第三次分配————矿山生涯回忆录第二章走上去矿山之路

       自从1962年9月底,煤矿通讯员小C到总矿所在地把我们接来煤矿,带到劳资股办公室向负责人老Z报到,接过他开给的买饭菜票、领工资、领劳保用品的单子,交《职工登记表》和照片以后,我就没有去过劳资股和其他办公室。

  虽然那时我还没有深切感受和体会到人事劳资部门是“门难进、脸难看、话难听、事难办”的“四难部门”,但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老Z那亮顶、鼻勾、趾高气扬的样子和盛气凌人、眯着眼睛看人的姿态令人不舒服,而且“无事不登三宝殿”,所以,我更怕跨进那道门。

  但煤矿就那么点小天地,经常会与老Z打照面,不得不与他打个招呼。而且,他不时来到工段与领导们谈工作,与女同胞们开个玩笑,也分别找我们谈过话。

       记得我刚到煤矿不久,老Z就找我到他办公室谈过话,问我习惯不习惯?问我的大哥在美国是干什么的?说听工段领导说我的表现很好,鼓励我好好干,表现得更好一些!

  看来,他也非常随和,但我总有他居高临下的感觉。而且,当时我还有些纳闷:他怎么会知道我家里的情况?后来我才恍然大悟,家里的一切,不都是《职工登记表》里必须明明白白填写清楚的吗?何况,他还掌管着植入人体的“芯片”——每个人的档案呢……

  老Z和把我从昆明带到该矿山的总矿劳资处老W、以及煤矿地质测量股的老S一样,是解放初期从滇西农村招来、云南自己培养的矿山管理干部之一。他和老S比老W更强的是,招来前,他和老S是高中毕业生,而老W只是个初中毕业生。而且,他和老S的钢笔字、毛笔字都写得比老W好……

  就在春节前不久,老Z又把我神秘兮兮地叫到劳资股谈话说,总矿要从煤矿抽调一个学机电的人到设备处,去外省催设备,问我想不想去?

  “当然想去啦!”我说。

  “既然想去,就好好表现吧!”老Z说:“想去的人可多啦!但我只跟你说,可不能让任何人知道,等着听候通知吧!”说完,就把我送出办公室。

  可是我好好表现了很长时间,都没有等候到通知。直到我从电线杆上摔下大难不死在大工房养伤时,“矿山一枝花”小N大闹劳资股办公室后,才知道总矿从煤矿抽调到设备处去外省催设备的人是广东新来的大学生小C,他早就神不知鬼不觉地悄悄走了,竟连拼命追求他的“矿山一枝花”小N都不知道……

  同时,我们也才知道,老Z对我说的那番话,不仅对我说过,也对其他人说过。最后,可能因为小C的表现最好,才被抽调去的。至于他的表现怎样,只有天知、地知,老Z知、小C知了……

  1963年6月中旬,劳资股老Z把我叫到办公室,拿了一张早就开好的调令给我,叫我尽快办请在煤矿的一切手续和户口、粮食、工资等关系,于6月底以前到位于北部矿山矿的小马坪会泽矿务局井巷工程公司报到。什么时候走,会提前通知你,到时,矿里会派车送你……

  我办完了一切手续,依依不舍地与煤矿的师傅、同事、矿工弟兄、朋友们和同学T(他被留在了煤矿,后来调到了总矿保卫处)道了别。这一别,不知何时再回到煤矿;不知何时再与煤矿的师傅、同事、矿工弟兄和朋友们再见?

  俗话说:“山不转,路转;海不转,水转;地不转,人转。”虽然我离开了那个煤矿,煤矿的师傅、同事、矿工弟兄和朋友们,有的后来各走西东消失在茫茫人海;有的后来去了天国;有的后来又与我共事或相逢;有的至今与我还有联系。但他们都已经是七八十岁的老人了……

  我矿山生涯的足下始于煤矿,煤矿的人、煤矿的事、煤矿的山山水水、花花草草等一切,永远留在我脑海里、我心中。这些,也都是后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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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光 7 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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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月10日 21: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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