鸟在树上,花在篱边

初夏五月,是庭院景色最丰满,田园风光最秀丽的美好季节。


鸟在树上唱,花在篱边香,满庭芬芳。


鸟非我所养,并不依我指挥,它们自由自在,来无影去无踪,大多时候只闻其声难见其形,常常在离我十多几十米远的树上婉转歌唱,吊我胃口,逗我心痒,让我望尘莫及。导致我对鸟的研究和认识不多。


从小到如今,在我所生活的滇源乡间,包括现在我的园子周边,最常见的就是麻雀,它们多而常见,常常成群结队地、叽叽喳喳地飞来觅食,与人类亲密接触,对人类的防备心不强。在乡间,麻雀平凡如草芥,人们见惯不怪,习惯成自然。


我们小时候看村人演唱花灯,一出场,女主角就唱到:“喜鹊叫,贵客到”,接着会兴高采烈、喜气洋洋地念白到:“今天一大早呀,喜鹊就在我家门前的大树上叽叽喳喳地叫,定是有贵客到、好事来,让我好好去准备准备。”所以先入为主吧,从此喜鹊作为一种吉祥鸟,就在我的心理上扎了根。但因为小时候我生活在集镇大村子的中心,远离树林子,或者有时候也上山背柴,但整个八九十年代,我没有亲眼见过喜鹊,也没听过喜鹊喜气的叫声,大概也是我那时不关注的原因。对喜鹊的认识一直只停留在花灯唱词里,只限于枕巾、帐莲、图画上“鹊上梅枝(喜上眉梢的寓意)”的意象里,不过都是喜气洋洋的象征。


从本世纪以来,应该是滇源生态环境保护得越来越好的原因,无论是我以前在乡镇工作下乡,还是时不时去旷野散步,包括我现在的园子附近,喜鹊也渐渐成为常客,熟悉得像我的老邻居、老朋友似的。它们的窝就搭在离我住家不远的大树上,从窗子里看出去就能看到。无论是我坐在书桌前读书,还是在园子里干劳动,喜鹊“恰恰恰……恰恰……恰恰恰”的叫声常在耳旁,歌声算不上优美动听,有点老声阔嗓,但因为“喜鹊叫、贵客到”“鹊上梅枝”的喜气,也不会令人讨厌。


加上喜鹊也不太怕人,我有几次近距离观察过喜鹊的机会,也会时不时看见喜鹊就在我眼面前飞来飞去的身影,黑白相间的毛色,站在树上的时候,长长的尾巴还会翘起来。大概就是因为喜鹊站立在树枝上,为了保持身体平衡而翘起来的尾巴(俗话说翘尾巴),农村里竟然传唱起这样一首儿歌来:“花喜鹊,尾巴长,讨了媳妇忘了娘”。意思就是说,花喜鹊呀花喜鹊,你不要讨了媳妇就翘尾巴、就骄傲,就忘了娘亲。又是比兴,又是警醒,又是唱“隔壁戏”,又是“指桑骂槐”。你看,来源于生活的艺术是多么鲜活,多么生动有趣,不禁要令人莞尔一笑了。


最吊胃口,最神秘莫测,最高高在上的,大概就是布谷鸟了。每年从暮春开始,这种清脆悠扬、悦耳动听的,隔两三秒唱一声“布谷……布谷……布谷……”的杜鹃鸟,叫声倒是耳朵都听起老茧了,就是从来没有在现实生活中见过它的尊容。在上篇《“老倌好过”与“找工”》里专门写这种杜鹃鸟的时候,得到了很多朋友的热心指导,分别发给我图片、链接、视频,让我更多地学习到了关于杜鹃鸟的相关知识。


在家乡滇源北部梁王山脉,树林子里伴鸟声长大的汪学告诉我,杜鹃鸟有多个品种,会跟随季节的变化,叫声和性情都会有不同变化,而且不会自己筑巢孵蛋养育后代,是请其它鸟类帮忙混养的。


在杨永宏老师发来的一篇文章中,更加详细地、幽默风趣地介绍了布谷鸟的生活习性。说春末夏初,正是布谷鸟一年中谈情说爱的繁殖季,在密林中,布谷鸟正用心去寻找,那些食物构成和自己差不多、下的蛋又与自己差距不大的鸟,通常伯劳、黄莺、灰喜鹊、棕扇尾莺等都是布谷鸟的目标。


杜鹃鸟俗称布谷鸟,是鹃形目布谷鸟科所有鸟类的总称。我常听歌声为“布谷……布谷……”的,是大杜鹃。大杜鹃鸟是普通杜鹃鸟的中国亚种,雌雄外形相似,上体灰色,尾偏黑色,腹部近白而具黑色横斑,大小和鸽子差不多。大杜鹃鸟性孤独,喜欢单独活动,偶尔成对,难见群集,鸣声响亮清澈。


怪不得,我平时听布谷鸟叫,总是单独一只在唱,一声一声,清脆悠扬,洪亮明晰,不慌不忙(不像麻雀慌乱成一片,是叽叽喳喳叫成一片的杂音),有些独来独往、孤傲清高的感觉,并来无影去无踪,神秘莫测。除了这种叫声为“布谷……布谷……”的大杜鹃外,在我身边,我还能辨析得出来的,再就是叫声为“老倌好过……老倌好过……”的四声杜鹃。对于汪学讲的鹰鹃、噪鹃、乌鹃,包括资料上讲到的中杜鹃、小杜鹃、八声杜鹃、褐翅鸭鹃……我都还没有认识到,待以后慢慢学习认识。


资料说全世界共约有140种杜鹃鸟,其中约有90种杜鹃鸟都是负责任的父母,都会自己做窝自己照顾孩子,让别的鸟帮自己哺育后代的寄生型杜鹃鸟只有50种左右。


是的,目前在居所附近,我能明确清楚辨析歌唱声的,就是麻雀、喜鹊。最悦耳的自然是大杜鹃和四声杜鹃的歌声,不过遗憾的还是只闻其声没见过其形,只从朋友发来的图片和视频上看过。


时间进入小满节令,篱边最早来报春的锦葵已开到接近尾声,但还会有零零星星的小紫花朵在开,而最早开的花朵现在已结成了成熟的籽实,我将尽快在晴好的天气采摘下来,留作下一年的种子,就可再多多种植出令我感动的锦葵。是的,这蓬锦葵真的是毫不含糊地感动到我了,它那种不怕初春的寒冷,早早就来报春,又努力努力地的开呀开呀,从根部边长边开到枝梢,直长到比人还高,蓬蓬勃勃的一大围,先先后后开过上万朵紫色小花的锦葵,每次站在它面前都会想,我能像它一样努力勤奋该多好!


蜀葵也是五月的标配,这种还叫一丈红、端午锦的花,一丈红是从它长成一长串一长串、比人还高的花型来命名的,端午锦则明确的点明了花开的时间段。总是喜欢像蜀葵、锦葵这些乡野的、生命力强大的花草,回报总是比主人付出的多得多,令我感动不已。也是经验教训了,今后我就是要爱憎分明地、多多地种植具有这样品质的花草。


玫瑰在五月也开得多姿多彩,食用的采来泡成玫瑰花酒、玫瑰花醋,为生活增添无穷乐趣,观赏型的饱眼福,愉悦身心,作无用之用。


最令人开心的是,勤劳的种花专业能手,经常给我们送花的友人,在周末又送来了上百棵开白色、红色、粉蓝花色的绣球花,令我欣喜若狂。忍耐着腰酸背痛,并请人帮忙,按自己喜欢的样子,硬是将上百棵多彩的绣球花移栽完。


之前栽的三四棵绣球花,由于在没有阳光雨露的大棚里,花开得不是很繁茂,不过耐寒没有被冻死这个品质倒是令我欣慰。这次栽下的百棵绣球花,将给小园增色不少,带来不一样的生机和色彩。要真心地感谢友人的真诚用心。


这种从夏季开至秋天,初开显绿色,后转为白色,又具清香,形态像绣球而得名,花语为希望、忠贞、永恒、团聚、浪漫的美花花,又名木绣球,八仙花,粉团花,在日本叫紫阳花。这种伞状花序如雪球累累,簇拥在橢园形绿叶中,煞是好看,深受普通人家喜爱,多在庭院中种植。


“百花成朵,团扶如球。雪花压枝,清香满院”。这就是绣球花最形象的写照。


小满,初夏,经过了前期的干旱,雨水在近几天也落地了,为连日来的高温干旱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


鸟在树上唱,花在篱边香,蓬蓬勃勃的夏天又展现在眼前。


作者简介:段红琴,云南省作协会员;昆明儿童文学研究会副会长;热爱阅读,修习传统文化。出版个人随笔集《絮语心香》。


邮箱:1037308830@qq.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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