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视机的变迁

       1974年冬,我们李氏旧宅,那个被村里人称为“老房子”的地方,发生了一件如今家人还津津乐道的事情:我四爷爷招来的女婿,被我父亲视为亲兄弟我们不叫他“姑爹”而是叫“二叔”的人,有一天,神秘兮兮地告诉家门们,他借了个看得见人听得见声音的好东西准备放给大家看,但是消息不能外漏。他吩咐我二姐和另外两个同族的小姑娘,在他把那好东西抬来之后负责堵“老房子”大门。按二叔的意思,那东西只能给李家的人见到。二姐她们乖乖当了“把门将军”,只放家门进“老房子”。二叔口中的好东西刚摆好,“擦啦擦啦”的声音响起,大家七嘴八舌,猜测上面会放出什么来,又不好意思多问。不多一会儿人影出现,伴有对话声,没人说得出那究竟是什么,就叫它“望得见人的收音机”。后来才知道,它是一台12英寸黑白电视机。


      电视节目一开播,“老房子”外就挤得水泄不通。汹涌的人群将三个堵门的小姑娘们攮到边上,大门被抬翻,一时间,堂屋、天井、耳房瓦楞上,坐满李氏之外的观众;平日里经常为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大打出手见着面连招呼都不打的左邻右舍,在那个晚上,谁踢了谁的脚,对方一点都不会介意。由于人挨人人擦人,场面不好控制,我堂大伯家的老母鸡,最后落得个被踩死的命运。那个夜晚,集体狂欢,连星光都比往常灿烂,大伯母哪里还会计较鸡的事?


      那时,电视机鲜为国人知晓,更何况是在农村。所以,能有幸一睹它的风采,哪怕一个晚上,都让人激动不已。虽然1958年3月18日,一台被誉为“华夏第一屏”的北京牌820型35cm电子管黑白电视机就在天津诞生,但元器件需要进口,国内电视机数量非常有限,普通民众买不起。直到上世纪70年代中期,才陆续在机关单位、部分国企亮相。


       1980年10月22日,由日本引进生产线的中国第一条彩色电视机生产线在天津无线电厂建成,我国开始大批量生产彩色电视机。但“飞”入寻常百姓家的,大多是黑白电视机。


        我们村,首批拥有电视机的,除了“万元户”,还有基建队的包工头或家庭成员里有吃“国家粮”的人家。大姐夫家,是我们村第一批电视机用户,那台电视机,是姐夫工作第二年从单位上花了30元钱买来的,第一代晶体管,稍微修修,就正常了,邻居们听说他家有了电视机,都跑来串门,天天围着那台12英寸电视看《血疑》和武功片。到了姐夫的大妹结婚时,姐夫买来元器件,组装了一台崭新的黑白电视机当礼物,那台电视机属于无厂家、无商标、无销售商的“三无”产品,包了个梅花牌机壳,就变时髦了。

   

       为了电视节目有彩色效果,一些人家会搁一个三色镜在对着电视机,或者干脆往电视屏幕上贴上有颜色的透明塑料纸。色彩单调,有时还会有重影的假彩电,看起来也让人觉得幸福。


       计划经济时代,大米、粮油、鸡蛋、牛奶、布料、香烟等日常用品都要凭票供应,更不用说奢侈品电视机了,几十人上百人围坐在一台14英寸的黑白电视机前观看节目的事情十分平常。我们河泊大村,以打草席为副业,遇到有好看的电视节目自己家又没电视机时,抬筘的,筘抬不稳了;握梭镖的,也心不在焉。大人尚且能忍一忍,半大人、小孩子完全不管不顾,扔下机头和梭镖就溜了。为了不被父母打骂,他们顺手抓一把稻草带走,边看电视边搓线,直到人家的电视屏幕上出现“再见”两个字,才依依不舍离开。


      为了让电视信号变好,人们想尽办法,条件一般的,选择羊角天线接收信号;条件好一点的,就在屋顶安个十字形天线,或者买来铝线锌线,捏个U字形天线挂在屋顶。安天线时,全家总动员,甚至还动用亲戚朋友:一人捣腾,一人站在天线旁边扶着,另外的,要么在电视机前看效果,要么站在屋外看安天线的人。没天线的,使劲拍几下电视机,画面居然变得清晰了。


       安在屋顶的自制天线,不大稳固,时常跟着风的方向转。前一分钟好端端的画面,一下子又变成雪花点。但不管遇到什么情况,都不会影响看客心情。黑白电视机,一个神秘的魔盒,给老百姓贫瘠的精神生活注入了无限乐趣。 


       1982年暑假,我在“昆阳磷矿”职工宿舍区认识了名叫东平、东海的两姐弟,他们住我父亲隔壁,和我年龄相仿,非常投缘。才认识第一天,就带我到家中玩。往后一个多月,我与他们一起看书,也一起看电视。我的视野和思想,在那个假期,不知不觉有了细微的变化。


      83版《大侠霍元甲》播出时,大陆掀起一股强劲的武打风,我们老家也不例外。比我大一点的男孩子们,恨不能自己就是霍元甲,就是陈真,恨不能拥有万丈豪情盖世武功。他们从你身边经过,昂首挺胸,能走出一股风来。他们响亮地唱“昏睡百年 / 国人渐已醒  / 睁开眼吧 /小心看吧/ 哪个愿臣虏自认/ 因为畏缩与忍让人家骄气 日盛开/ 口叫吧 / 高声叫吧 / 这里是全国皆兵……”,唱到“gaibing”(粤语“皆兵”音)两字,故意拉得很高,对对面走过来的女孩子,一脸不屑。


       1985年,中国电视机年产量达到1663万台,超过美国,仅次于日本,成为世界上第二大电视机生产国,由于电视机市场受价格、消费能力能条件制约,普及率仍然很低。在我们村,靠捕鱼织席子攒电视机钱,需要很长时间,就算家里有人领工资,购置一台黑白电视机,也不那么简单。


       可是,武打片让大家看上瘾了,怎么办?有人想出了办法:租录像来放。1985年夏天,无疑值得晋宁上蒜河泊所人记住和纪念,它似乎平平常常,却又有些特别:七队场上,49集《射雕英雄传》完整播放!从知道这个消息起,我和二姐半个多月的夜晚,都是并肩站在长条板凳上,和拥挤的人群一起度过的。江湖恩怨、爱恨情仇我们不懂,但“人海之中找到了你 / 一切变了有情义 /从今心中就找到了美 / 找到了痴爱所依”……的旋律却让我们充满幻想,仿佛有谁穿越万水千山,穿越无尽时空款款而来,飘过我们的心,留下永生的印记……


       哥哥结婚分家后,买来一台12英寸飞跃牌黑白电视机,电视机放在他们住的小阁楼上。


       那时,我刚读初中,每天除了上学吃饭睡觉,剩下的时间几乎都跟着母亲去她老姐妹家串门子。哥哥的电视里,播了什么,我不大注意。直到有一天,刚会说话的侄子一见我们就唱“鞋儿破,帽儿破,身上的袈裟破……”,我才知道,那段时间正在播放12集电视剧《济公》。济公疯疯癫癫又惩恶扬善扶危济贫的鲜活形象,被一位叫游本昌的人演绎得非常逼真。一时间,大街小巷,老人儿童,都在唱“帽儿破,鞋儿破,身上的袈裟破……”日本电视剧《血疑》放映时,恰逢假期,我和二姐经常结伴到下村大舅家找表姐妹和她们的同学搓线。有一次,一个姐姐忽然看我笑:“你多仿幸子。”我回来对着相框下的镜子望了好半天,感觉某些地方确实有点像。有几个初中同学,见到我,说:我们班的山口百惠。从那时起,我留意起清纯的长着小虎牙的有着甜甜笑容的山口百惠,还把印有她照片的图画贴在笔记本上。


       1986年正月十六,母亲让二姐和我炒蚕豆准备过节,我们却溜去“老房子”社琼家看《蛙女》,社琼高我们一辈,我们叫她二嬢。她家有一台9英寸黑白电视,是她住在昆明南太桥的舅舅淘汰来的,画面的确是小,但“老房子”距离和我们最近,走动方便,即使社琼家人猫同住,屋中气味难闻,但为了《蛙女》,姐姐和我讲究不了那么多了。


       母亲对我们没有老老实实炒豆子有些怨言,同时觉得我们老去别家看电视终归不大方便。当我们从原来的房子搬到另一处,她和父亲开始商量置办电视机的事。那时,父母的儿女,只有我前途未卜。父亲和我进行了一场严肃的谈话,关于电视机。他问我是不是真的想要,我说是;他又说我正在上高中,会不会影响学习,我告诉他不会影响。


       1987年,父亲将攒了多年的国库券带去晋城,兑换成人民币后花了780元钱从供销社背回了一台西湖牌17英寸黑白电视机。大姐用紫色灯芯绒做了一个电视套,上边绣着两只小白兔和一白一紫两枝牵牛花,边脚打上皱褶,又漂亮,又独特;每次看完节目,我们都要等电视机不烫了,才小小翼翼盖起来。


       靠旋钮调频道和音量的电视机使用起来有些麻烦,又因为可以接收的电视节目有限,多数时候从头到尾只看一个台。大舅喜欢来我家玩,每次看着电视机都要说,当初怎么不买一个熊猫牌呢,他家熊猫牌的质量多好。


       不久,二舅家也有了电视机,真正彩色的,虽然只有14英寸,价格却高达1400元。二舅家的彩电摆在角柜上,我们跑去看,一处一处摩挲,离开时,念念不舍。


       1987年,中国电视机生产量已达1934万台,超过日本,成为世界上最大的电视机生产国。


       1987年到1990年,我独自在家看完电视剧《十六岁的花季》和《寻找回来的世界》。每看一集,都生发些感悟,日记本里,就有了与《十六岁的花季》中帅气有才华的原野和柔弱美貌的“少年杀手”陈菲儿、活泼调皮的韩小乐等角色相关的文字。《寻找回来的世界》,初始是冲着饰演不良少年“伯爵”的许亚军去看的,到了后来,吸引我的,是整部剧里纯美的诗意和真挚的爱。


        1985 年到1993年,中国彩电市场实现了大规模从黑白到彩色电视的升级换代。这期间无论是技术还是规模,都有了长足的进步,涌现出长虹、熊猫、金星、牡丹、飞跃等一大批国产品牌。从此也进入国内彩电品牌竞争时代。


       我大姐家的第一台电视机,是姐夫的亲戚从昆明百货大楼找来的票买的,800多元的21英寸“康丽佳”彩电,一直放在昆明家里,到更换另一台时都没出过任何问题。


       我二姐家是我们学校双职工里第一个有彩电的家庭,也是最拢人的家庭,我教书头几个月与他们做同事时,每天晚上都去他们那儿玩,去晚了连位子都把不到,那年冬天,《雪山飞狐》热映,我和一些年轻同事很快就迷上了。我特别喜欢伍宇娟饰演的袁紫衣,清秀、冷艳,当她戴着头纱,往冰天雪地里一站,惊艳了时光。我甚至以为,生活里的伍宇娟也是那个样子。


       二姐家的电视机,18英寸,山茶牌,生产产家是云南电视机厂。1984年,企业从日本JVC公司引进彩电生产设备后,山茶牌电视机一路高歌猛进,不仅在国内市场销售,还远销东南亚和东欧国家。在整个上世纪80年代,和当时的春花自行车、兰花冰箱、白玫洗衣机、茶花汽车被喻为云南工业的“五朵金花”。或许是质量过硬,需求量又大,姐姐姐夫花了2900元才托人买到。按当时的工资计算,两人不吃不喝要攒一年半。家中能有此物,算是比较奢侈的享受了。那台电视机原本需要在机体上调频道和音量,后来被二姐夫改成遥控操作,用起来方便多了。遗憾的是,上世纪80年代末,随着长虹、康佳等省外电视机品牌的崛起,山茶牌电视机主宰云南市场的局面受到挑战。2002年春节后,最终退出市场。


       我结婚时的电视机,21英寸,底座两边为是两个方形的平台,和别的电视机比,多了几分秀雅。一开始,我用两根毛线针插在电视顶部的小孔当天线,后来二姐夫帮我们安了101天线,能接收的信号比别家的多,效果很好,天线安在屋顶,非常大方。一些同事随之也配置了这款天线,后来,姐夫又带来个卫星电视接收器放屋顶,我们叫它“大锅盖”。“大锅盖”不会随风转动方向,时尚又好用。上个世纪90年代中后期,二姐夫利用假期和周末,帮河泊所附近村庄安了许多101天线和“大锅盖”。 在我们的电视买了几个月后,父母也换了一台彩电,牌子和我们的一样,性价比却要更高。先前的那一台西湖牌黑白电视束之高阁,原本舍不得给别人,但以前经常来我家串门的二婶实在喜欢,就100块钱卖给她家了。


        我使用电视机的频率很低,但如果玩游戏就不一样了。那些年,我们家的电视除了看体育频道,还用来打游戏。当时流行的坦克、玛丽、小蜜蜂和魂斗罗,挨个轮着打。来我家玩的同事,很少有人打坦克打得过我,遇上我和爱人“强强联手”,更是打到翻版,打到他们一个一个不得不服,也引得女儿的小朋友们一天往我家跑。只是,“世界杯”来了,男人的世界,自动少了我。自从有了“家庭影院”,电视机又多了K歌、放影碟歌碟的功能,没课的时候,我喜欢打开电视和功放,听着黄磊的歌或理查德.克莱德曼钢琴曲做家务,效率高,心情好。


       1996年3月,长虹电视机开始进行全国第一次大规模降价,两个月后,康佳跟进。这样一来,打响了彩电业历史上规模空前的价格战,国产品牌通过价格战将国外品牌大量的市场份额在手中,也导致了中国彩电行业的大洗牌,几十家彩电生产厂商退出历史舞台,康佳、长虹、TCL等品牌成为主流品牌。哥哥在“昆阳磷矿”三家村有了新房,用的就是长虹牌直角平面彩电。


       1998年,中国彩电业进入成熟期。国外的飞利浦、索尼、东芝等品牌在中国仍有一席之地,但价格昂贵。二姐家的飞利浦,花了8800元,我家更换的29英寸索尼牌,50赫兹,5300多元,如果是100赫兹,则需要近万元。因而,在我们生活的地区,多数家庭仍旧以购买国产彩电为主。到了那个时候,彩电在普通数家庭中,不是什么稀罕物了。


       伴随21世纪——一个信息时代的到来,电视成为信息传输的主力军之一。它在作为大众家居型电器倍受关注的同时,也进行着更新换代。培养消费者的消费意识,提高欣赏水平,开创“体验数字,共享清晰”新局面和信息的快速性,信息内容的精确性,成为视频科技研究的主方向。“数字高清”电视是这方面的成果之一。


       数字电视的问世,让老百姓有了更便捷的生活,手握遥控器轻轻一点,精彩纷呈的电视节目、细致有效的生活信息和服务信息不时闪过,给老百姓极大的便利。相对于其他媒体,大众化的电视机具有最直观、最易接受的特点,受众也是最广泛的。这就要求代表更高生产力的电视迅速进入。此时,平板电视慢慢从显像管手中接过了承载人类音画梦想的大旗,销售量也是逐年上升。2004年,平板电视销量猛增,在城市家庭里,液晶电视也占到百分之三点多的比例。2008年北京举办奥运会,平板电视的发展遇到了前所未有的契机。买平板看奥运不仅成了厂家宣传的核心内容,也成为广大消费者的夙愿。而后,中国彩电销售量继续增加,平板电视走进了千家万户,液晶电视的大尺寸比例明显增加。


    2011年后,中国成为液晶电视最大的市场,超越北美、西欧,2013年,又成为世界最大4K电视市场,并引领电视业走向未来。


       而今,无论城市还是乡村,拥有超薄、超大、画面清晰的液晶电视,已经不再是富裕的象征。当传统电视品牌加大向网络电视领域发展的步伐,我们实现了全手机操作的智能化享受。这种变化,打破长期以来电视遥控器对家庭电视的束缚,推进了网络电视的新发展。体验超大屏幕的震撼,感受高清带来的快感,不再是梦想。55英寸、65英寸液晶电视,算不得庞然大物了,就连我80多岁的父母,看的也是液晶55英寸数字电视。超过100英寸的液晶电视进入普通家庭不再是新鲜事。


       2016年,中国电视品牌稳扎稳打,在技术上稳步创新,这一年彩电出货总量达到8360万台,历年来首次超过韩国品牌,跃居全球销量第一名。中国电视从此宣告全面崛起,成为世界霸主。现在,我身边的亲戚朋友,都看上了液晶电视,我自己也配了TCL65英寸4K人工智能超高清网络电视。遇到好看的电视剧,急着看完,或需要从前看过的,搜出来,就可以重新播放。众星云集的民国大剧《大宅门》;堪称战争题材电视剧清流的《亮剑》;融个人命运与国家命运、民族命运于一体,将重大主题与生动的人、丰富的故事巧妙相融的《人间正道是沧桑》,是我们夫妇两最喜欢的剧目。平日里我们不喜欢追剧,但遇到重播上面几部,基本上能跟着再看一遍。上世纪7、80年代的台湾电影,我上学时看过许多,至今念念不忘,偶尔放假不出门,就窝在家里重温,完全摆脱电视台播什么就看什么的局面。


        2018年是中国电视行业发展的第60个年头,国产品牌到了为客户上演更多“突破”性的时刻,海信、TCL、康佳、创维、长虹等知名品牌,正在为一起撬动更为精彩的2018 新“视界”而拼搏。


        刚刚结束的AWE2018展会上,大屏、8K、人工智能成未来电视行业的主旋律。目前,海信、TCL、康佳、创维、长虹等国产品牌均在世界有了深远的影响力。在面板价格理性回落,互联网“泡沫”逐渐消散,中高端市场红利逐步释放,市场洗牌深度推进的2018彩电市场,更为猛烈的变革必将出现,作为普通观众的我们,也在时刻关注着这一场场的变革。


       自1978年国家批准引进第一条彩电生产线到今天,已40年。我们经历了电视机从无到有,从小尺寸到大屏幕,从黑白到彩色,从“大体积”到超薄,从接收无线信号到有线电视,再到数字电视、网络电视的变迁。这种变迁只是改革开放伟大成就中的一朵浪花,我想象不出,将来,电视机会成什么样子。前几天听二姐夫说,他要买一台支持语音控制功能的电视回来,到那时,只需坐在沙发上,对着遥控板动一动嘴,念“我要看中央一套,我要看中央八套……”频道就自动更换了。

 

 

作者姓名: 李汝珍

通讯地址: 昆明市晋宁区第七中学 

邮编:650607

电话:136196442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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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新评论

五花肉 0

我小时候家里退下来的黑白电视机是我打小霸王的专用电视哈哈

  • 水蓝  : 厉害了,小霸王!

    0

07月13日 19:28

少女维特 1

那时候的电视可真是宝贝

  • 水蓝  : 是呢,现在玩场多了,电视已经不再是奢侈品。

    0

07月09日 14:31

谢小鱼 0

简直是一部荡气回肠的电视机史诗。 只是如今,电视机越来越高档了,我却失去看电视的兴致。

  • 水蓝  : 偶尔看下,比如国宝档案,朗读者什么的,也蛮好。

    0

07月09日 10:03

小木子 0

我小的时候看的还是那种只有几个按钮的电视,就在电视的右侧上面。黑白的

  • 水蓝  : 相似的经历。

    0

07月09日 09: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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