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aughter School 第八章
昆明花子
发布于 云南 2020-08-25 · 4780浏览 8赞

  零散枪声划过空气,打破了热带森林的静谧。一小群的武装分子钻出灌木丛,对着身后胡乱扫射了一阵,像无头苍蝇一样冲进木头搭建的吊脚楼中。还没躲进掩体中,两个人倒在了血雾下。其余人顾不上同伴,纷纷四散躲在柱子旁,打算做最后的抵抗。


  “砰!”,两道白色轨迹准确地落在他们脚下,须臾间的强光笼罩了并不大的地下空间。几声清脆的枪声后,强光消散,地上只剩下数个遗体。六名荷枪实弹的士兵从灌木丛里跳了出来,稍微查看了一番现场,互相打了个手势,分成两组。一组上到楼梯,一组沿着下方空间搜索。他们全身涂满了墨绿色的迷彩,头戴夜视仪,手中的武器特地加装了全息瞄准镜,能在近距离轻松锁定敌人位置。反观那些躺在地上的武装人员,全身上下仅套着单薄的衣物,武器锈迹斑斑,连瞄准都够呛。


  三名士兵打开楼上的门,互相掩护着慢慢往前移动。民居里散发出一股尿味,还夹杂着某种古怪的香甜气息。每走一步,脚下都会发出咯吱的声音,热带潮湿的空气很快沾满了双手,枪握在手里都有点滑动的迹象。


  前方右侧一道木质门突然被撞开,一个矮小的身影闪了出来,手持突击步枪对准三名士兵。


  “咔哒。”袭击者怒吼着,一发子弹都没有射出来。就在不到一秒的对峙中,右侧的士兵果断开枪,子弹准确射穿了袭击者的脑袋。那个矮小的身影歪歪扭扭地倒了下去,一动也不动了。


  三人很快清缴了二楼的所有房间,除了刚才那个拿枪的,没有多余的可疑人物。回到走道上,其中一名士兵打开肩膀上的通讯器:“二楼侦查完毕,没发现目标踪迹。”


  “收到。立刻归队。”


  “明白!”


  众人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点,硝烟散去,一张十分年轻的面孔出现在众人眼前。他不过十三四岁的年龄,手中还死死抓着一把枪,握把磨损得不成样子,不知道之前传给了多少人。


  “你刚才发什么呆,一点都不像你。”开枪的士兵用肘部拐了一下队友。


  “他还是个孩子……”士兵语言中流露出深深的惋惜。


  “一看就是被兴奋剂烧坏了脑子,这笔账得算在那些毒枭头上。”


  “我知道……”士兵俯下身子,用手把少年的眼皮合上……


  “啪嚓……”


  伴随着桌椅碰撞的声音,木质建筑连同少年消失在白色中。当郑云龙再次睁开眼睛时,头顶上是淡色的天花板,明媚的午后阳光照进窗户,和刚才的梦境恍若隔世。


  “又是同样的梦……”他从沙发上坐起来,揉了揉酸疼的颈椎。教室办公室的沙发虽然软,但睡多了也不舒服。


  郑云龙站起身,在办公室里活动了一下,下午的课要到三点才上,刚好找了个机会补觉。手表的指针指向两点十五,再过一刻钟,学校的上课铃就会敲响。


  “这是什么?”


  桌子上一瓶酸奶吸引了郑云龙的目光,瓶子下面压着一张纸,肯定是有人趁自己睡觉放在这里的。抽出纸片,上面写着一行歪歪扭扭的英文:


  “Mr zheng,i love you”。


  “you”的英文后面还加了一个爱心的图案,一定是某个小朋友混淆了love的含义。


  “你们这些孩子……”郑云龙大概猜到了是谁的杰作,为了不辜负某人的好意,便拧开瓶盖一口气喝了个干净。又从水机里接了些水,把剩余的酸奶涮干净,倒进嘴中。


  趁着还有一点时间,郑云龙打开临夏社区论坛,果不其然,昨晚橡胶厂的事件就挂在热点新闻一栏,标题特地加粗加红。进入特别专栏,里面的报道着重描写了电瓶车自燃的怪事,全然不见那个猝死的男人。


  “说不通啊。难道猝死的人还没车子重要吗?”


  郑云龙又仔细看了一遍,终于在一条中午的新闻找到了相关描写:失火现场发现一名身份不明的男性死者,初步判断为外源性肝脏损伤导致的死亡,真实身份正在核实中,知情者可以与本台进行联系……


  没有任何多余的描写,连篇累牍都是对电瓶车起火的分析,还夹杂着几个“经销商”的软广告。郑云龙不甘心,想来想去才拨通了邓阳春的电话。


  “郑先生?你不上课啊?”听到是郑云龙打来电话,邓阳春显得很意外。


  “我的课在三点,最近大场市的新闻你看了吗?”


  “看了。一个比一个邪门。”


  “昨晚上橡胶厂那个火灾你也看了吧?”


  “那当然。”


  “你是法医,能不能透露一下,那个身份不明的死者到底是怎么回事?”


  电话那边沉默了一会,随即爆发出笑声:“哈哈哈哈哈,郑先生,看不出来你也是个爱管闲事的人。也没什么,我听一个参与调查的哥们说,那人的肝脏碎了。”


  “碎了?”郑云龙知道,一个人要是肝脏突然受到重创,会产生巨大的痛楚,怪不得那个男人死的时候一脸痛苦。


  “是啊。估计昨晚遇到黑吃黑了。我跟你说,那人十有八九是个‘马仔’”。


  “这可不是小事,为什么新闻上没有报道出来?”


  “郑先生外地来的,不知道也正常。”邓阳春清了清嗓子说道:“大场市几个月来在和外面的大企业签订各种协议,不想让外人觉得大场市不安全。”


  “可这是一条人命啊!”


  “但这种三无人员调查起来并不轻松。说来也奇怪,大场市今年的死人案比以往都多。”


  “好吧。哦,我得去准备上课了,改天再聊。”


  “没事,有空联系我。”


  郑云龙一屁股坐在沙发上,陷入了沉思中。


  “虽然这些烂人死有余辜,=可查不到真相,王老师的死就没办法查清楚,我到底该怎么办呢……”他拿起手机,输入一串座机号,但又一个个数字删了回去,重复了好几次后,干脆把手机收了起来。


  “那些毒贩拿不到货,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他们迟早会暴露自己的行踪,到时候再找机会吧……”


  郑云龙在沙发上休息了一会,把桌上的纸叠好,收进抽屉里,转身走出办公室。体育课快开始了,得好好准备一下。


  时间一晃就到了晚上七点,太阳的热气刚刚消退,市区路灯已经亮了起来,喧嚣的夜生活即将拉开序幕。


  西城区霖科大道,一座高耸如云的大厦耸立在广场中央,沿着四周辐射出去一条条商业街,形成占地超过4平方米的商业圈。这里以前是大场市的轻纺工业区,经过数年改造,一跃成了能和市中心比肩的繁华地带。


  来来往往的人群中,一个男子飞快地走在路上,全身包裹在黑色中,兜帽遮住了大半张脸。他从一个人堆窜到另一个人堆里,警惕地盯着四周。来来往往的游客显然不在乎这个神色异样的人,街道上吸引人的东西太多了。男子混在人群众挤上了一辆开往郊区的公交车,行驶了二十分钟后,车子停在了终点站。


  “终点站桐谷车场到了,请各位乘客带好随身行李,按照次序从前后门下车。”


  男子跟着人流走出车站,加快步伐朝不远处的城中村走去。“滴。”耳朵上的蓝牙耳机发出提示,他顺手点了一下蓝色按钮。


  “你还有多久到?今天的货出完了吗?”电话中是一个声音沙哑的男性,听起来疲惫不堪。


  “最多五分钟。今天行情不太好,只卖出去两成。”男人在一个摊位前停了下来,买了两块米糕吃着,时不时瞅着身后的情况。


  “不管了,你小心点,别和小许一样。”


  “是。”


  男人原地停留了一分多钟,混入前方购物的人群中。


  “小心为妙,不然……”电话那边的说话声戛然而止,反而响起两声轻微的撞击声。


   年轻男子立刻紧张起来,停在一个巷口旁,捂住耳朵,使劲问道:“喂?喂?”


  电话那边什么都没有回应,但也没挂断。


  男子脸上沁出几滴汗珠,强忍着内心的不安,故作镇定往前走。借助人群的掩护,他依次拨通通讯录的号码,但每一个都没有人接,这可是从来没有过的事。城中村的道路复杂曲折,男子绕了有十分钟,最后站在一个网吧门前,100米开外是一座民房,外墙漆成红色。


  他再次拨通最开始的电话,静静地等待着。


  “嘟,嘟,嘟……”就在男子聚精会神听着耳机时,民房顶层突然炸出一圈火光,四周的窗户瞬间被撕个粉碎,硕大的火球怒号着划向天空。地上的居民们被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吓傻了,毫不顾忌地跑离红色民房。炸开的玻璃碎片掉在地上,几个人躲闪不及,手臂和身上被划了几道。爆炸让本就拥挤的道路更加混乱,年轻男子转身钻入拥挤的人群中,一眨眼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与此同时十公里外的北市区才开始夜晚的活动,在城市西北区域坐落着许多职业学院,围绕这些学院建立了许多餐饮和住宿的次级商贸区。远在西边的爆炸完全没有波及这里,街上依旧是一派祥和。


  夜色已至,高架桥旁的一座旅馆亮起招牌,“秦阳旅馆”四个大字就连桥上的车都能看到。四楼右侧一扇紧闭的窗户忽然打开,一只体型娇小,浑身长满毛的东西从空中高高飞下,前臂和后腿间连接着类似蹼的东西。它一路滑翔滑翔着飞入窗户中,就在进入房间的同一时间,窗户悄无声息地关上。高架桥上车来车往,没人注意到旅馆的细微动作。


  旅馆卧室里,一个老鼠模样的生物在地上滚了两圈,身体腾起白烟。一个戴着兜帽的男子从地上爬了起来,还来不及干别的,就径直跑到厕所中,脱下外套,露出一圈缠在腰部的黑色塑料袋。男子取下袋子,撕开,把里面一包包邮票扔在地上。


  男子低声咒骂了几句,双手搓出个火球,对着邮票飞去。只听到轻微的一声“噗”,厚厚一堆邮票消失就在青烟中,地上瓷砖弹指间恢复成了白色。销毁完了货物,男子对着镜子脱下兜帽,露出一张帅气英俊的面孔,年龄20出头。他拧开水龙头,使劲擦拭着脸颊和手臂。


  “岁岁平安,岁岁平安。佛祖保佑,佛祖保佑。”


  男子神叨叨地念了几句,呆呆地望着镜子中的自己。蓦然,一张白色的轮廓出现在镜子中,几缕白烟旋转着从镜中影像周边飘了出来。


  “哇啊!”男子察觉到了不对劲,转身冲回客厅,从茶几下抽出一贯铜钱捏在手中。


  白烟紧随其后,在客厅上不断聚集着,形成一团半人高的多面体。


  男子嘴中念念有词,小臂颤抖着,将铜钱用力扔出。“哗啦”,铜钱在空中散开,化作一团团蓝烟,还没碰到白色烟雾后就不见了。


  “扑通!”男子顿时跪倒在地,捣蒜似地把头撞向地面:“不知何方神仙路过,小人一时鬼迷心窍,请多多包涵,多多包涵。”


  “哼,老娘长得有那么像天界废物?”


  头顶上传来一个年轻女子的声音,妩媚中带着一丝愠怒,男人心中一惊,小心翼翼抬起头。


  “敢问您……您是……”


  “赤城山仲黎氏。”女子大声回答道,悄然飘落在地上。


  男子唯唯诺诺的立起身子,瞪大眼睛看着眼前这个不速之客,女子年龄在16,7岁上下,一袭黄色襦裙,披肩的黑发随风微微飘动,几缕淡黄色的发丝显得十分格格不入。女子衣着随淡雅,但眉宇间透着逼人的邪气。


  “小的是江南鼯鼠,修炼两百余年,才有了人形,刚才有眼不识泰山……”


  女子伸手在男人头上轻拍了一下,半恼道:“小子混得不错嘛。算你识相,刚才你烧的是什么东西?”


  “货,货物……”


  “货物?”女子伸手又打了一下:“快说,你躲在这种地方到底干什么?”


  “奶奶,不,姐姐饶命。”男人捂着脑袋,颤颤巍巍指着另一间空出来的卧室:“这里说话不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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