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眼龙宫·力牧疑陵 第十三章
阿笙哥
发布于 云南 2020-09-04 · 8809浏览 11赞

这还是我第一次切身体会被豢养的小动物的心情。
我很相信,只要我按照尚青云说的,扣指那枚黑白勾玉三次,就算人在阴曹地府,尚青云也能确地三尺来救我。
但细想之下,这一路上我总是在依赖别人,尚青云也好,刘飒学长也罢,甚至是二胖,也变得比我可靠很多。
并且作为朋友,我不希望他们为了我以身犯险,说不定这座墓的某处,他们的处境不比我好多少。
我手指在口袋出摩挲了几下,最后选择拔出随身携带的手电筒。
我想弄明白自己究竟为什么会在这里,同时这座古墓想要带给我什么信息。从下墓以来,我一直有种模糊的感觉,是有谁冥冥之中指引我来此。
当在黄忠墓的盗墓贼死尸身上得到有关祖父的笔记之后,这种感觉越发强烈,似乎我来到这里不仅仅是为了考古,更重要的是必须要查清某些事,可能关于祖父,可能关于妮子,也可能关于我。
这件事无法依靠别人的力量,只能靠我自己深入去查,而眼下的情况更类似是一种考验。
我镇定心神,先从围绕在四面的潮湿崖壁入手,至少看看有没有出路。
事实上,果然没让我失望。
一条路都没有.....
不过另有一些让我比较意外的收获,我发现这些石壁上有字,但是被表面一层由水汽粘粘起来的灰层遮住了,如果不是因为我刚刚试图攀登石壁,恰巧把灰层抹掉了,还真不容易看出来。
我试图用工具将石壁上的字体进行清理,我发现这上面的雕刻的字形很是混乱,有的字体古老,比甲骨文还难辨认,《说文解字》上从来没有提过这一字体,倒是很符合关于传说中夏篆、禹书的史前文字猜想有相似之处。
此外还有一些我能认出来的现代文字,或遍布于这些奇怪文字的周围毫无规律,或直接刻在原本已有的文字上面,使得过去所刻和后来刻上去的字都无法辨认。
这说明曾经有人到过这里,并且跟我的处境一模一样。
难道是祖父?!
想到这里,我心中变得惶恐不安。也不再如之前那般动作轻柔细腻,开始急于清除石壁上的灰土。
刻写这些文字的人叫做韩奇,是北洋直系军阀冯国璋手下一个副官。
我不明白这个叫做韩奇的人来此是做什么的,不过至少跟祖父无关,这多少叫我放心了不少。
他和我一样,在进入这第四层墓的时候遇见十分诡异的事情,等他从一系列幻觉中清醒过来的时候,便已经身处这个很是狭小的地方。
韩奇在这里呆了很多天,没有食物就啃皮带,到最后甚至割下腿上的肉充饥,没有水只能喝自己的尿液解渴。
时不时会有一只巨大的眼睛从上空观察他。
在这种处于精神几近崩溃的边缘,转机来了。
某天一根硕大无比的管子从上空的山口处伸了进来,并带给韩奇一些吃的。
韩奇曾经试图爬上管子,希望能跟随管子自己被抽上去,但是仿佛真的有人在观察他,他的举动很快被看穿,当他试图爬上管子的时候,那根管子很快就收了上去。
如此往复多次,他发现了一个规律,这里每隔三天,第三天的正午时分,便会有一根管子投下来。
只是想以此逃出生天是绝不可能的,即使能够爬到管子上,也会中途被甩下来。
至此韩奇所书便终止了,我很好奇后来这个韩奇去了哪,如果是死在这里,应有韩奇的遗骨。
但这寸土之地,别说是遗骨了,连老鼠都没有。
我翻了翻背包,真该感谢国家、感谢人民,感谢科学家们的智慧,感谢这个时代的先进科技。比韩奇强的是我包里还有不少压缩饼干,应付三天绰绰有余。
但是这也不是长久之计,如果第三天没有管子投下来,或者没能趁此机会逃出生天,我就算不饿死在这,也会渴死,毕竟我所带只留有半瓶水。
而且不能否认韩奇也许会在精神失常的情况下出现幻觉,这些东西不过是他臆想出来的,根本不会有管子投下来。
如果说有食物和水顺着管子投下来,地上应该多少有残留,但这里很干净。
并且我为何突然会来到这里也是一个谜。
我大概休息了一会儿,体力略有恢复之后继续在石壁上摸索,基本上一无所获。
转眼,三天时间过去了。
叫醒我的是手表的闹钟,我站起来伸了伸懒腰,在如此狭小的地方睡觉属实不是件容易事,时间长了很容易得幽闭恐惧症,导致四肢退化。
我整理好一切东西,抬头望着上方的洞口。
我已经在此找了很多天,石壁上除了乱七八糟的文字之外没有任何东西。
那些古老文字无比抽象,甚至连甲骨文也不如。
如果单从绘画角度想象的话,画的有点像两个人在斗蛐蛐,其中一人拿着小棍在挑弄瓦罐里的虫子,另一个人在观察。
要说的话,此时此刻我更像小罐里的蛐蛐。
我记得我大学的时候读过一篇很有趣的小说,说的是关于宏观世界的猜想。
假设我们整个宇宙只是某一个人身上的细胞,有一天那个人挠了挠痒痒,然后我们的宇宙就此毁灭了。
以前看有关于夸父追日的故事的时候,我就在想这个世界上是否真的有巨人?
如果没有,为什么无论中外各种神话中都记录有巨人的身影?
如果有,他们又在哪里?
在我思考这种无端猜测的时候,上空果然发生了异样。
那个观察我的巨大眼球探了过来,咕噜噜转了一会儿,便离开了,以往它都要在上面足足看一天。
过不多时,还真的有根巨粗的管子伸了下来,并且从管子里投放了一些“食物”。
这完全称不上是食物,根本就是怪物。
其中就包括我之前从黄忠墓的洞道落下来的时候,遇见的那种像鲶鱼又像蜗牛的怪物。
只是似乎考虑过我打不过这东西,投喂者很贴心的送了只死的下来。
怪物尸体顺着管子落下来,整个地方的空气都变得不好了,弥漫着一股恶臭。
这下我就算不被渴死,也会被熏死。
我趁着管子投放食物的时候,把事先准备好的铁钩挂在了管子上,另一端连着绳子,如此我便可以找机会爬上去。
在我偷偷做这些的时候,我总觉得有谁在看着我,抬头一望,发现那个浑圆的眼球正隔着管子在窥视我。
看得我毛骨悚然。
我偷偷把挂钩挂在管子的里侧,保证不会被发现。
然后马上装作“哎呀不小心被发现了”的样子,退了几步。
眼珠咕噜噜转了几下,随即管子被抽了上去。
我忍着刺鼻的恶臭在那怪物的尸体旁边呆了一整个下午,我都快要窒息了。
入夜之后,我拽了拽绳子,发现自己做的小把戏并没有被发现。
这怪物虽然不会让人有什么胃口,但确实给我当了垫脚石,我猜着怪物一点点顺着石壁往上爬。
石壁很湿滑,我在下面的时候收集了一些灰土时不时在鞋子上蹭一蹭,增加摩擦力。
向上攀登的同时我还发现石壁上还刻有一些其他类似笔画的文字,大概就是说有个人能驱使猛兽,后来这个人做了将军。
这位将军死后他的亲信将其送葬归乡,并建立居所,为其守墓,这个亲信还教会当地人如何驱使动物,但当地人只敢以此方法驱使昆虫。
再后来这个地方经历了战乱,原本的守陵人不知所踪。
当我拼凑着看完完整的石刻内容之后,我差不多也到了天洞的洞口。
我惊奇地发现之前挂在管子上的铁钩居然就挂在峭壁的尖上,四下望去也根本没有我想象中的巨人。
等我爬上山崖之后,才发现自己所在的居然就是数天前,我差点失足掉下去,然后被刘飒学长拽住的那处断崖。
所以说我是掉下去了?
我的脑袋一片混乱,眺望另一边的断崖,也看不到有任何人的踪迹。
简单来说,我掉队了,而且是因为不知名的原因。
我以为这座陵墓葬制规格显得不那么离谱,没想到这里反而比前面三层都凶险。
在我后面的甬道多了一块石碑,上面写着墓志铭。由此我基本上可以断定,我应该是碰巧跨过了断崖,对面才是我们来时的那条路,或者说是入口处。
镌刻于墓志铭上的字跟之前在石壁上所看见的相同,根据尚青云所说,都是一种叫“仓颉文”的文字。
如果以看壁画的思维去想象的话,这里就是那个能够驱虎吞狼的大将军之墓。
墓志铭上最后三个字以加大的文字书写,还填上了朱砂,格外醒目,最关键的是我居然能看懂这三个字。
是近似于商周时期的甲骨文,并且在说文解字上有对照:
“力牧陵”
我倒吸一口气。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轩辕黄帝手下大将力牧的陵寝吗?!
《史记.五帝本纪》记载:黄帝举风后、力牧、常先、大鸿以治民,得力牧于大泽,进为将,称拜将台。
现今河南新郑境内的具茨山上据说有一土台,便是当年黄帝拜力牧为大将的封台,但史学界至今没有发现过切实有关于轩辕黄帝存在过的任何证据,力牧、常先这些黄帝时期的将臣之陵寝也通通没有记录。
所以关于黄帝时期的故事也尽数被当做神话传说。
难道说黄忠墓以及欧丝国所镇压的就是力牧陵的某件东西吗?
既然已经到了墓穴的入口,唯一的选择也只有继续深入了,说不定还能在路上跟考古队的其他人汇合。
我绕过石碑进入甬道,在这里我发现了一枚黑色的口子。
如果我没记错,这应该是二胖的工装裤口袋上的口子,这说明二胖他们从这里经过。
我继续在甬道里探索,这里满地都是陪葬器物,甚至连之前没有出现过的漆器也出现了,不过仍旧未有瓷器。
基本上可以断定,这座古墓的时代早于商周,晚于石器时代。
难不成真的是大神力牧的陵寝?
我越想越开心,搞不好我第一次参与考古,就刷新了我们历史的新纪录啊!
要是能以此成绩拿到探索三尖山地宫的许可,也许就可以找到妮子的下落了。
我把甬道的壁画和一些比较有特点的陪葬品拍了下来,并在手机里进行备份,工作之余我还有一个发现。
那就是这座古墓的陪葬品锻铸工艺跟以前专业课上老师讲过的失蜡法、范铸法等古代制造工艺完全不一样,它是直接成型的,换句话说就是不用经过复杂的制作磨具手法,直接通过工匠手工打磨锻造的。
这个方法你可以说很原始,但又不能不承认,那个时代的工匠所掌握的技法很神奇。
相比来说壁画的内容反倒是不值一提了,这里大部分笔画所属都是当年黄帝与蚩尤逐鹿一战的具体细节。
略显不同的是,壁画把这一战的重点放在了力牧身上。
重点说明力牧是如何制造“车”,如何排兵布阵,对抗蚩尤。
在左1号耳室里我发现了一个巨大的陪葬坑,刚一走进这一耳室,我还神经质了一下。
这里又阴又冷,我刚刚走进来,耳室突然亮了起来。
在我面前呈现的,是数十辆完整的战车!
战车上立有披盔戴甲的干尸手持长矛,站立而亡,长矛的尖锋自始至终朝向耳室大门方向,仿佛在防御外敌入侵。
负责阡拉战车的不是一般马匹,而是豺狼虎豹,和一些看起来诡异无比,完全不符合现代生物知识的奇怪异兽,譬如三头一身的鸟、狗头牛身的兽、甚至还有光看骨骼完全不明白是什么动物的奇兽。
这些动物死状全部都是站着的,身上的皮肉组织早已经腐烂,只剩下森然白骨。
战车的丝缰套在这些动物的身上,我靠近仔细看了看,这些缰绳居然历经千年万年不腐。
更让我惊讶的是,这些缰绳编织的材料居然是欧丝国的丝线!
 果然欧丝国和力牧陵之间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那它跟黄忠墓有什么关系?
我在耳室里转了一圈,除了完整的车马陪葬之外,没有其他收获了。
我拍了张照片。
一般来说古代陵寝能陪葬车马的规格都很高,虽然说商周之前古人入葬是几乎不考虑风水的,史记中也记载周以前古人都是随意葬之,但既然力牧陵以如此规格出现,就不能以常理踱之。
这些车马为什么会葬在左耳室,为什么要以生前驾车的姿态安葬?
我仔细检查了这些车,这些战车基本上还是很简陋,保持最原始两个轱辘,然后上方用木板四面而围以造车。
在车轮上用于固定车轮的车軎刻着一个奇怪的符号,我不明这些符号代表着什么,于是趴下凑近用手机拍下一张照片的,等会合之后打算交给江教授,问问他。
咔嚓。
手机拍下照片。
几乎是同一时间,我听见上方传来嘭得一声响。
我条件反射般站了起来,发现并无异样。
那些死去的军卒还是站立着的,没有动,手握长枪,枪尖直插入车面,支撑着其不会倒下。
我顿时松了口气。
要是我站起来,发现这群干尸活了,然后站在我面前捅我两枪,那我才是真的绝望。
我收起手机,准备离开耳室。
走到门口,我忽然觉得哪里不太对。
再回头看,发现那些士兵还是保持着原有的双手握枪,准备突刺的动作。
看来果然是我的精神太过紧绷了。
离开左一耳室,我一边往前走一边整理情绪,在这里一定要保持冷静,总是自己吓自己,早晚会吓死在这里。
右一耳室摆放着的是一些古代兵器,尤以长矛、短剑为主,我在门口观察了一下,发现里面没有什么特别的,故而忽略了。
这一路我都没发现任何异样,但也没有任何同伴的线索。
接下来就是抉择时间,往前有三条路,一条是右2耳室,一条是左2耳室,还有一条直走向前的路。
其中右2耳室里停放着不少棺椁,直觉告诉我那里不能走,毕竟这一路遇见的活尸都够组成一个加强连了,我脆弱的小心灵已经经不起折腾了。
左2耳室和直走的路都是甬道,甬道两侧摆满了陪葬品。
我用手电照了照左2耳室,我发现左2耳室的角落里似乎另有玄机。
只是左2耳室是这众多墓室里最暗的,我犹豫再三,决定还是进去看一看,若有问题及时退出来也不迟。
左2耳室里居然什么都没有,没有任何陪葬品,也没有棺椁。
只有整整一间空荡荡的墓室,这很不寻常。
我沿着墓室的边缘贴着墙走,然后来到那个看起来比较奇怪的角落里。
用手电往下探照,这里居然是一个阶梯型的甬道!
我跳了下去,往甬道深处探查。
然后我看见了一个东西。
盘瓠雕像。
没错,这才是我们来时的那条路!
那我刚刚爬上来的地方是哪里?!
我的思绪越发混乱,我们明明与尚青云和二胖汇合后走的是左2耳室这条道路,为什么中途我会跑到另一条路,而且还是一条绝路上?
不对劲!
我意识到不对劲,立马准备退出左2耳室。
谁知我刚准备双手撑住,爬上去的时候,竟然听见一些细碎且怪异的声音,很像有什么东西在移动的声音。
某种不妙的预感油然而生,我顾不得犹豫,当即爬回左2耳室的地面。
可当我费了很大劲爬上去之后,眼前不再是一片漆黑,而是变得亮堂堂。
我抬头,发现这里已经不是左2耳室。
我看到了满屋的兵器。
这里是右1耳室?!
在兵器架子上我又看到了奇怪的符号,跟左1耳室不一样,文字很像是一个小人,手臂断掉。
这个字形,让我联想到了——“伤”。
回忆其之前在左1耳室我所看到的,刻画在车軎上的符号,是一个人遇见了一只猛兽。
代表着什么?
按古代字形想象,代表着——
“惊”
左2耳室没有一件陪葬品,反而有一条供我们能够进入力牧陵的甬道,简直就是洞门大开。
是的,没错。
左2耳室代表着“开”。
休、生、伤、杜、景、死、京、开
难道说这座地下陵墓是按照奇门遁甲建造的?
回想起之前尚青云说,我们必须要去第四层陵墓,因为这里有阵书。
没有阵书我们既无法出去,也不能去所谓的海眼龙宫。
既然阵书如此玄妙,潜藏阵书的力牧陵又怎么可能简单?
小时候祖父教我的那些乱七八糟的知识里也包括奇门遁甲。
他问我,家门大敞,迎人而进,像什么字?
我说是个开字。
又问我长戈刺面,我怕是不怕?我说我怕啊,有人要杀我,我还不跑?
他说,对,这就是惊。
到最后,祖父指着地上一只死去的虫子问我代表着什么,我说难道不是死?
他笑着摇头,指着地上搬运虫子尸体的蚂蚁告诉我,向死而生,以哺万物,应是一个“生”字。
那个时候我只当他是哄我开心,胡说一通。
现下细想来,如果这墓真是按奇门遁甲排列,那左2耳室是开门,对应八卦的乾位。
以方位推断的话,左1耳室属金,所以有金戈铁马。
我猛然想起来,在探查左1耳室的时候,车辕上的干尸动作实际上是有多次变化!我趴在车下面拍照的时候它是想用枪刺我!
左1耳室又阴又冷,颇有地泽冷气,八卦上对应八门,那么左1耳室应该是兑泽位,为惊门,干尸没杀我,只是恐吓我,让我退出耳室。
那么右2耳室呢?
兵器为木杆,却有利刃伤人,是为伤门!
这是大凶之位!
我恍然大悟!
从我们进入甬道那一刻,我们便被请君入瓮!
祖父告诫过我,墓下开门,出则生,入则死。
这句话被我早早抛之脑后,刚刚我遇见种种幻象是因为我在入阵之后,不知何由进入了景门。
景门是八门中一个很特殊的方位,有着生和死两面性,而我运气比较好,因为韩奇留下的线索,我得以从景门脱生。
按照方位去推算,刚刚我最不愿意进入的右2耳室,反而是生门。
但是现下我的情况进退两难,开门再次把我转移了,这次是伤门。
既然进了伤门,不受伤是不可能的。
只是让我忐忑不安的是,这遍地的兵器,既没有会动的活尸,也没有别的什么怪物,它要怎么伤我呢?
难不成这兵器自己御剑飞行给我来个万箭穿心?
“陈思瑜?”
嗯?
我听到有人叫我。
转头看,面前站着的人,身材很瘦,个头大概有不到一米七五以上不到一米八。
穿着考古队的衣服,背着便携式背包,整个人看起来灰头土脸的,很狼狈。
他笑着跟我打招呼。
我也情不自禁的笑了。
就像在照镜子。
“这个世界上只需要一个陈思瑜。”
说完,他当胸一刀。
刺入我心口的,正是置放在这间耳室里的短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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