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中的浪堤


        晨曦初露,一条弯弯曲曲的进村公路沿山腰像蛇一样的盘行,公路上方山峦叠嶂,茂密的森林遮天蔽日,百鸟歌唱,万物复苏。公路下方是层层梯田,极不规则的形状,像一块打满了补丁的布料,更像一面打碎后再拼装起来的镜子,轮廓分明,线条清晰,真是美到了极致。

         一位穿着哈尼服饰的老人,腰里挎着砍刀,扬鞭赶着三头老水牛从村中走出,要去山上放牧。水牛被村口的美景陶醉,似醒非醒的样子,东一脚西一脚的走着,一不留神,差点跌入路边的水沟。

        因为温差大,村口的水塘氤氲着薄薄的雾气,薄雾飘荡笼罩着,就像给这个村庄扎上了一块头巾,村庄的美,自然都在这朦朦胧胧当中。

        几个小孩打闹着经过了水塘路段,奔向了飘着五星红旗的校园,背后留下了妈妈的一串串叫骂声。

        暖暖的阳光,从屋顶滑到了巷子,贴近了墙角下晒太阳的老奶奶,她那张布满了邹纹的脸,却从嘴角流露出淡淡的笑容,这是一种没有任何心事的笑容,一种无忧无虑的笑容。

        山脚下红河水波涛滚滚,浑浊但有激情,仿佛与世俗已经一刀两断,竟然绝情得头也不回的向前奔去。          


        循着山泉水奔跑时起伏跌宕的歌声看去,一根烟囱正冒着青烟,窗口滚出了洁白的蒸汽。还未走近,清甜醇厚的酒香就沁人心脾,这是一家酒坊。用清澈透明的山泉水和梯田红谷,酿造了酒香,也酿造了家庭和社会的希望。

        这就是我心中的浪堤寨,让我魂牵梦绕的浪堤寨,一个具有浓郁少数民族风情的哈尼村寨。

        但我从来没有去过浪堤,只知道这个地方是云南省红河州红河县的一个山乡。浪堤是个地名,既是一个乡街子,又是一个村寨。


       初识浪堤,是因为一个人。

        在酒文化的推广活动中,结识了酒业界的前辈张文奇,人称“张老怪”。他还真是一位奇才,虽然从酒水行业成功转型到了建材行业,但他对博大精深的酒文化的执着认知,还是深深的感染了我。期间多有交集,更多的是向他请教学习。他也真诚之至,像对待一个多年不见的老大哥一样,毫不保留地谈及酒业界的前因后果及发展方向,我是茅塞顿开,醍醐灌顶。

        除了理念上的帮助与精神上的鼓励之外,文奇老弟还给我发来几箱“长街宴”的老酒,让我从感性到理性的深入认知滇派白酒,尤其是哀牢山系少数民族的酿酒工艺与口感特性,我真是受益匪浅。文奇老弟也成为了我酒文化研究路上的真正的启蒙人与领路人。

        我与张文奇相识几年,在酒文化交流上已经是无话不谈,但从未谋过面。浪堤这个地名我们千百次的提过,但一直不曾成行。

        2019年的春节,我去了江城县过年,与文奇老弟相约从江城再到红河县的浪堤拜访他,然后我俩要亲自动手,在他的酒坊里生火热灶酿一坛好酒出来送给我做个纪念。

        美梦即将成真,心中多了些期盼。

        在从江城往墨江走时,遇上泗南江边公路塌方,从江城回昆明的车辆一律改道普洱再回昆明。这一改道,时间计划被完全打乱了,再去浪堤就比较绕路,同时就影响了收假后的上班时间,一次谋划已久的见面,就这样前功尽弃了。

        命运对人的捉弄,有时是不由自主的。

        2020年的春节,我仍然是在江城过的,目的也是从江城再到浪堤,去圆了这个梦,然后再回昆明。结果,因为疫情的突然发生,江城有关部门下了逐客令,我们只得结束了江城的活动。然而,面对这突如其来的疫情,红河县也是风声鹤唳,各乡镇村寨都设立了检查站,非本村寨人员,一律拒绝入村,我因此无法到达浪堤。

        纵有千般无奈,我也只得抱恨而归。

        浪堤像个风情万种的已婚少妇,让我充满遐想与惆怅,她却始终与我不远不近的保持着距离,我无法亲近于她。


        再识浪堤,也是因为一个人。

        朋友相约到其工作室喝茶,这是一项与酒无关的活动了。在茶叙期间,我看到其茶架上放了几瓶酒,图案新奇,包装时尚,有云南少数民族的元素,简约而不简单。对酒,我是有好奇心的。把瓶子拿到手上一看,“焖哥”二字映入眼帘,再仔细一看,浪堤二字屹立瓶身,这真是缘分。再打开瓶盖,那股熟悉的哀牢山系焖锅酒的味道娓娓进入我的心扉,这是何等熟悉的味道?似亲情一样,每一个举动、每一个眼神都可以被唤醒。

        我又开始怀念浪堤了。

        周末,驱车弥勒,拜会了真正的“焖哥”王灏先生,一个意气风发的80后。眼见与胸襟开阔,思维从未被高耸入云的大山束缚,侃侃而谈他的三代酿酒史和他对酒文化的追逐。细节见品质,在他这里,连上厕所,你都能看到酒文化与少数民族文化融合的痕迹,这种极致,是让我真正敬佩的。

        一锅浪堤风味的羊汤锅,煮羊肉不放盐,吃的时候各自把盐放于自己的汤碗或蘸料中。那汤的鲜甜鲜香无以言表,当我喝完第八碗汤时,我对浪堤的思念,已经完全瘫痪了我的大脑神经,满脑子就两个字:“浪堤”。

        思念是一种病,越久越重的,或许对方是一个人、一个地名、或一幅风景。

        命中注定要见的人、要遇的事,是绝不会让你擦肩而过的。我与文奇兄弟、王灏兄弟的相遇,到底是经历了几世修炼而来的?这个我不知道,也说不明白。但是,浪堤这个地方,是镌刻在我脑沟深处的记忆,是在我脑海中时时泛起涟漪的源泉,我必须亲自去亲吻一下浪堤的土地、用脚掌丈量一下浪堤的山水和村寨,与“老怪”文奇兄弟、与“焖哥”王灏兄弟喝杯浪堤的焖锅酒,方能慰藉我那曾经冥思苦想的心灵。我想,这才是我对浪堤这个地名最大的尊重吧!


作者:杨亮

微信:13769139077


2020年11月26日于昆明。

             
              作者简介

杨亮:笔名“雪中白杨”,云南昆明人,滇池边的土著居民。云南酒文化研究专家,云南省酒类行业协会副秘书长,云南师范大学《酒与文学艺术》特邀专题讲师,昆明作家协会会员,呈贡区文学作家协会会员,昆明网络文学协会会员。几十篇作品发表于《华西都市报》、《春城晚报》、《昆明日报》、《云南老年报》、《中国酒都报》等公众媒体,《遵义》、《西南文学》等杂志期刊,部份作品出版发行于《说走就走去云南》、《中国散文名家》等书籍。
        作者热爱生活、热爱山山水水,常常将自己置身于自然风景、边陲风光、异国风情及山村古寨子中。热衷于探索边疆少数民族文化的发掘及传承,喜欢古镇清幽、泥墙陋巷。
电话(微信号):1376913907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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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新评论

12月13日 08:16

雪中白杨 5 0

通过该文章的引领,二十箱红河谷特色纯粮酒“焖哥”已成功入赘元江哈尼族朋友的寨中,这是酒文化建设中的一个里程碑,振兴滇酒文化先行的理念是滇酒发力的催化剂、是桥梁、是号角。

12月12日 08:48

松木有骨 8 0

有看点!

11月27日 19:30

11月26日 07:47

11月25日 20:57

11月25日 20:23

雪中白杨 5 2

命中注定要见的人、要遇的事,是绝不会让你擦肩而过的。我与文奇兄弟、王灏兄弟的相遇,到底是经历几世修炼的?这个我不知道,也说不明白。但是,浪堤这个地方,是镌刻在我脑沟深处的记忆,是在我脑海中时时泛起涟漪的源泉,我必须亲自去亲吻一下浪堤的土地、用脚掌丈量一下浪堤的山水和村寨,与“老怪”文奇兄弟、与“焖哥”王灏兄弟喝杯浪堤的焖锅酒,方能慰藉我那曾经冥思苦想的心灵。我想,这才是我对浪堤这个地名最大的尊重吧!

11月25日 18:47

  • 雪中白杨  : 谢谢你的鼓励!

    2020-11-25 18:48 0

11月25日 18: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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