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人间 连载 122

司琴在陌生的房间醒过来,躺在一张宽大的床上,头晕目眩。不觉用手挡住眼睛,房间里的灯光立刻暗了下来,传来姬麟如的声音:“司琴,你醒了?”

司琴疲惫地问:“我在哪儿?”

“在我的酒庄,还好吗?我已经通知乐苏,他和你哥还有两个小时就到。”姬麟如坐在床边看着她说。

司琴放下遮在眼前的手,看着他,“谢谢你。”

姬麟如看着她的眼睛,依然还是深棕色,“还是不舒服吗?”

“还是头晕,还疼。”司琴闭上眼睛。

“要不要喝点水?你睡了一下午。”姬麟如拿起阿苏递过来温热的毛巾给她擦擦脸,她惨白的脸色真让人心痛。

司琴点点头,姬麟如把她扶起来,接过杯子递给她,司琴喝了小半杯水,环视这屋子,可惜看不清。她叹口气,“我的眼睛颜色是不是成棕色的了?”

“深棕色,”姬麟如看着她回答,“怎么?看不清东西?”

司琴靠在枕头上有气无力地说:“不是,是全身乏力,每次这样,我的眼睛就会褪色。”

“那要不要吃点儿什么?我给你做。”姬麟如看着她问。

司琴一笑:“又要麻烦你,不过,我还是没什么胃口,等会儿吧。”

“什么话,哪儿就麻烦了,我求之不得,可我不想你这样,”姬麟如笑着伸手拨开挡在她眼前的头发,“你瘦了那么多,这样不好。”

“人人想瘦不是吗?”司琴看着他说,“你呢?这段时间过的怎么样?”

“还好,”他看着她,摇摇头,“不好,一点儿也不好,没有你,一点儿也不好。如果你在,那怕你捉弄我,骂我,都要好得多得多,成几何数增长。”

司琴有气无力地笑起来:“我算不出来,我……”“数学不好。”姬麟如和她异口同声地说,说完笑起来。笑着,笑着,司琴轻轻地喘起来,有些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司琴,”姬麟如吓了一跳,伸手扶着她,“怎么了?”

“告诉你别让她吹到冷风!”乐苏,三步两步走到床前,拉开姬麟如,看着司琴,“司琴,司琴,看着我,对了,慢下来,吸气,吐气,对,慢下来。”

“司斌哥,我得现在用针,你那套可以等等不?”乐苏把着司琴的脉说。

“行,你先来,”司斌低头看着司琴的脸,“司琴,怎么样?累就先别说话,哥在这儿呢,”说着把手放在她额头上,“乐苏,有些凉。”

司琴看着他点点头,对他笑笑。

乐苏打开箱子拿出银针,“司琴,累就躺平了,我们扎几针,像小时候那样。”司斌帮司琴躺下,乐苏在司琴手背上扎了几针,又在她头上扎几针。司琴看着他往自己身上扎针,不一会儿,又昏睡过去。

司斌拿出听诊器,血压计,查了一遍,“血压低了些,心率不齐,看样子有些感冒。怎么一年不见就瘦成这样?”

乐苏取下银针,换个穴位扎,“她不能待在用空调的地方,大热天一下子进到冷气足的地方,或者大冷天,一下子从暖和的屋子里走到冰天雪地里去,对司琴都是要命的事情,司琴忌忽冷忽热,大喜大悲。如果突然间忽冷忽热,又大喜大悲那会杀了她,这就叫杀人不见血。给不起她这种平稳挑剔的生活,就别招惹她,离远些,对大家都好。我们司琴生得金贵,不比闲花野草,乱插乱活,乱养乱长,到处成灾。”

司斌看他一眼,“所以你说把她留在山上,她哪是那样的人,看样子你这一针下去有效果了,她呼吸平稳了些。”

“看看她眼睛,小心,别把她弄痛了。”乐苏拿起根长的银针,往司琴脖子上扎。

司斌轻轻翻开司琴的眼睑,司琴的瞳孔立刻收起来。“反应还可以,颜色还是深棕色的,没有晕圈。”

乐苏想了想:“喂,我妹妹多久没吃东西了?”他看着站在一边的姬麟如问。

姬麟如被他惊醒,“中午就没吃什么,喝了点儿阿苏做的粥。”

“我说怎么活下来的呢,原来阿苏在。”乐苏回头看着司琴的脸,摸摸她的额头,“忽冷忽热惹的,我得给她弄点儿汤药。再给她东西吃,不然只会吃多少吐多少。”他取下银针,对司斌说:“司斌哥,你看着,我去熬药,还好这边有和她对症的药材。”

“好,你去吧,我看着,真是像你说的,我们才开始在这边弄研究项目,把药材找齐,她就来这一出。”司斌看着司琴说。

乐苏跟着阿苏出去了,英杰走到床前看着司琴问:“司斌,他刚才说的是真的?司琴忌讳这些事情?”

司斌看着司琴点点头,“司琴从小的毛病,按大伯伯的说法,娘胎里带来的不足之症。没什么大的病症,但是一直有这些毛病在,突发起来也会要了人命。西医上来说是体质问题,我觉得还有心理上的问题。她生来就敏感多疑,有时候太过于聪明了。”

英杰点点头,“那么就像乐苏说的,给不了她平静安稳的生活那就算了,别招惹她,那等于谋财害命。学学雁南,给不了就远远守望。那会儿乐苏说,要是雁南敢欺负司琴,就把他诓到山里,找个崖头推下去。我看等她好些了,你就把她带到瑞士去,如果恢复了,欧洲也就那么大,从那里去阿姆斯特丹也不远。如果不好,终究在你和乐苏面前,比交给别人稳妥。说不好跑出个什么不要命的前任来,司琴又有气受。更何况还是不沾边的事。”

司斌想想:“也好,看看她明天的状况,不过应该可以和我们走。”

看着司琴昏睡不醒,司斌突然间愤怒起来。想起母亲在电话里说的,就像英杰说的,给不了就远远守望。为什么这么步步相逼,这样的狂妄自大。

司斌看着司琴,头也不回地说:“英杰哥,你们先出去吧,司琴我看着,她再经不起无谓的伤害,明天我带她走。今天的费用你算清楚给我,如果算不出来,想要什么,说就是。司琴不在之列,大话我家听太多了,难以置信。帮我约一下林锐,我有话和他说。”

姬麟如上前想要说些什么,英杰拉着他:“走吧,难不成还真要司琴的命?”

英杰和姬麟如来到书房,“到底怎么回事?你怎么会去展示会,我知道你不喜欢珠宝。”

姬麟如给自己和他倒杯酒,“我们在飞机上遇到的,这边葡萄树出了问题,我过来看看。在飞机上遇到司琴,她当时就不太好,头痛。”

英杰看看手里的酒,“那么巧?我听雁南说在纽约也很巧,偏生卡珊德拉是你请去的,还住在同层斜对门的房间。”

姬麟如叹口气,“我真不知道!算了,总之,我当时应该查一下这个卡珊德拉。这些,不算什么,我爱司琴,从来没人能让我那么上心,将来也不会有。看她这个样子,如果能让我替她,怎么样都行。”

英杰把酒杯搁在桌上:“所以呢?让你妈带着你的干妹妹直接堵司琴逼婚?让你那死心塌地的干妹妹一路跟踪司琴。哦,当然我一点也不担心她会对司琴不利,以她的职业,司琴万贯家财还没改姓之前,司琴绝对安全。中国大陆好处之一,女孩结婚不用改姓,司琴的财产可以留在她名下,不过事在人为对吧?我说的也许难听,不过事实如此。”英杰直直地看着姬麟如说,“如果我告诉你,司琴结婚不会带一分嫁妆呢?看你那个干妹妹对你也不是一厢情愿吧?见过她几次,怪瘆人的,不过做她那行就那样吧?”

姬麟如看着他:“你们都知道什么?”

英杰微微一笑:“司琴是我的合伙人,也是我妹妹,她不查,我查。你放不平你家里的事,离我妹妹远些。”英杰站起来,“有时候,离开也是爱的有一种,就像过敏的人,美食和性命,一个人的美食是另一个人的毒药。对爱的人,得有能力,能力有限就算了。乐苏说的生活,不论物质上,精神上都是难以达到的。放手也是对她的爱,就像林锐、雁南。”

姬麟如异常冷静地看着英杰说:“我要告诉你,乐苏说的我都可以做到呢?还有你说的,以后都不再是问题,这两年我没有闲着,别人能给的,我姬麟如一样不少,只有多的。如果司琴没有一分钱嫁妆,那才是我求之不得的事情。”

英杰看看他,“我不是二十几岁了,你要真撇得开你那个家,你也就不是你,海外工程公司有他们一脚对吧?林锐脑子有时候有些糊涂,司琴可不,司琴解散它就是不想和你们有什么关系。不论如何,今天谢谢你,想要什么就像司斌说的,开价就好,司琴,我们带走。”说完,英杰离开书房。

姬麟如在椅子上坐下,脑子转个不停,乐苏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如果他们带走司琴,什么时候才会在见到!自己却是一分钟都不想离开司琴,而她家人的态度却是统一坚决的反对。明明她就在隔壁,可是自己却一步也不能靠近,这样的煎熬难以忍受,这该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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