遂宁·岁月8——小女初尝人世苦(原创图文)

          春节一过,一切人事都要回归正常。我三月初开学,这是继六六年下半年停课以来第一次正式上学。母亲中旬,对调到食品公司报到上班。

          少了得力帮手,三个幼儿让母亲够呛。父母商量的结果,让乘龙快婿给老岳母写信,并寄去旅费及一张详细新地址,让老岳母拿着地址一路问穿军装的人过来。那时的人,对军人可亲可敬,对其家属也特别友爱,不仅指点路线,还会帮买车票。不出几天,我家婆婆辗转来到遂宁,连母亲都佩服。父亲叫了公车去车站接,半子孝道十分了得。父亲八十元的工资,每月固定带给奶奶十元,剩下的才拿来一家花销。婆婆来回折腾(私下又得母亲三个月工资),家里捉襟见肘,入不敷出,难为巧妇无米之炊了。好在母亲很快上班,勒紧裤腰带,挨到下月拿到行政最低二十五级三十五块五工资,可以缓解家里开支的空缺。

作为长女,终于逃开家务事的繁琐,母亲的严厉苛责,是我最大的快乐幸福。第一天上学,在学哥姐的带领下,从院坝外公园西路那棵大榕树转到左边的遂州南路,走一段,再左转德胜西路,横过,进入一条相对狭窄的顺城街,尽头便是胜利小学,现已更名高升实验小学。我老跟“实验”两字有缘,好像五十年代这波人,天生就是为实验而来。小学校后的育才西路对面为遂宁中学。很多发小就在这里上中学,以后再行各自的人生轨迹。

本地人称斗城的遂宁,让还是小孩子的我一直莫名其妙。现在查阅资料得知,公元347年东晋初,(四川属十六国中的成汉国)。当时不仅各国统治者之间连年混战,成汉国内部也争权夺利不息。东晋大将桓温伐蜀,大败李雄遗部李势,灭成汉国,结束了四川长达50多年的混战。路过此地一片祥和安宁,使这位长年征战沙场的将军感慨万端,厌恶战乱、渴望太平的思绪油然而生,因而在此设郡,定郡名为“遂宁”,表示“平息战乱,达到安宁”的意思。到了五代,后唐武信军节度使夏鲁奇坐镇遂宁,为加强防范,在涪江河畔的河谷平原上开壕筑墙,修建成一座长方形城池,地势南北长而东西窄,形状如古代的方形酒器――斗,遂宁故称“斗城”。后因商贸繁荣、经济活跃,又取“金满斗”之意。所以遂宁就有了“斗城”的别称。遂宁地处四川盆地中部,与成都、重庆呈等距三角关系,历来是川中的政治、经济、文化中心,素有“东川巨邑”、“川中重镇”、“小成都”之称。

          遂宁的繁荣,从我每天走过街道两边店铺的买卖就能窥见一斑。后来结识班上女生陈晓芬,相处甚好。她家就住我们院坝大门街对面后的民房。她带我抄近道从城河北巷穿过,是最后一位与我告别的女生。

          每天我会去约她一同上学,她的动作总是慢一到两拍。我就在旁边等她端着一碗红苕稀饭,就着一小碟盐泡豇豆,稀里哗啦喝。这幅图景直接影响长大后我的择偶对象,我不要嫁到四川来。河南人也不敢要,怕被黄河水淹。到处打莲花要饭的几乎河南人,下苦力做活的是四川人。所以,自以为是的找着“洪湖水,浪打浪”鱼米之乡的人,就能丰衣足食。可谓见识蔬浅,才生出那么天真、幼稚、可笑的想法。

           有时放学,选择不走那条一路虎视眈眈狗狗忒多的城河北巷,而走折叠或下门板店铺多,赖石铺就的街道。十字路口大榕树下,几个同学会在推着板车卖柑橘、甘蔗处买一个柑橘,或一节甘蔗啃着吃完,再回家。每次都有背背篓的大姑娘、小媳妇、老妇人跟在后面,哄抢我们丢弃的一块柑橘皮,一口甘蔗渣,对我小小心灵的震撼,念念没忘。

          一天,我独自去上学。看到路边一老婆婆拎个小提蓝,坐在石坎卖炒虾米。忍不住馋虫勾引,搜出两分钱买一勺,一路数着吃到学校门口。第一节课上得好好的,课间休息还在老四合院子校区空地疯跑。第三节课,胃开始不舒服,开始还强忍着,后面等不及,一个冲刺,跑到教室外面呕起来,不停地吐。老师吓着了,问我能不能自己回家?我说能。

趔趔趄趄走在回家的路上,那条幽深潜藏的城河北巷不敢走,怕狗狗来扑我。间断性地呕吐,搞得我筋疲力尽。好不容易磨蹭到院坝,家中落锁,凄惨无比。父母还没有下班,婆婆领着弟弟妹妹到街上买菜未归。我只好蹲在外面草地上不停地干呕,连苦胆水都没啦。那份痛苦,比掉到黄连树下还苦不堪言。

总算挨到家里人相继回来,母亲看我委顿不堪模样,恼羞成怒,以为又和男生干架。我没法解释,呆若木鸡地在旁边淌眼泪。婆婆把弟弟妹妹交给母亲,忙着泡米、拣菜做饭,唠叨着,早上还好好的,怎么就这样了呢?看到父亲回来,我憋屈抽搐哽咽得无法言语。父亲弯腰附身一阵弄清状况,立即泡一杯盐开水让我喝下,让我躺到床上,他再去药箱翻药来让我吃下。父亲得知我在路上吃了虾米,认为是过敏急性胃炎,他能处理。母亲知道我在外面乱买东西吃,骂骂咧咧,让我在床上如躺针毡般难受、煎熬。(我在敲这段文字时,与母亲交谈过这段经历,她称不骂能长记性吗?好无语!)   

七年以后,我在老家知青林场宣传队,晚上不干农活,集中在女生窝棚学新歌,亚辉从家里带来一包虾米分给大家吃。一闻那味我就醋疑。但经不住大家怂恿,以及虾米香喷喷的诱惑,尝试着吃了几颗。侥幸想,这么多年过去,应该不会有事。还跟亚辉开玩笑,两个小时后,如果我有事,你得管我。她不信能有什么事?可是,睡下两个多小时,胃开始痉挛,继而不停地呕吐,差点连肝胆都扯出来,拿个脸盆放床边,闹得一窝棚女知青,个个黑眼圈。至此,走得近的同学、知青,再没人敢叫我吃虾米,知道我会高蛋白过敏,很吓人。(待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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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14日 15:28

琪琪的妈妈 7 0

认识一女的茶树菇中毒,才出院,大家不相信,现炒一盘茶树菇,吃了又中毒进医院。

09月09日 16:25

少女维特 8 0

很有意义

08月28日 15: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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