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滴水里都收藏着我们的命——建党一百周年

阳光里的鸟鸣

持续

 

生命阴暗的年代里,皎平渡和树桔

是长征踏响的两束光源

今天的金沙江掏出肝胆肺脾

邮出乌东德溪洛渡白鹤滩向家坝的魂灵

持续照亮未来、时间和地域的远方

所到之处黑暗怯步,历史斩获了

最亮的一页,写下神灵之口的诗章

奔走的每一个人都是一枚温暖的汉字

都是一盏点亮的灯,汇成晴空万里的太阳

走向幸福的水库

鸟鸣声

野鸭

生命的赞歌

交错

如画

电站

江边的小城

水电站

4月雪景

乌东德水电站

乌东德水电站

马鹿塘樱花

梨花

晚景

金东大桥

 

迟到的阳光

 

清晨在野牛草山
薄雾像一篇咒语
被切割,又缝合
银色的风力发电机
转动着狼眼
仿佛要把山头拔高
也好像要把天空扯下来
从查旺家涌出来的绵羊
往山梁向上爬
在近临山顶的时候
它们爬得很慢
虔诚得宛如去参加一场庙会
爬着爬着
就爬进了天空

当太阳出来的时候
它们身披金光燃烧着
焰火
已开始返回人间

 

轿子山断想

 

长时间空落落的,没一个人

这使他常常回想起历史上坐轿的和抬轿的

都已远逝

这令他十分伤感

如今一排又一排木栈道在他体内通向山顶

要把这人世推向何等极致

 

百年梦想

 

扶贫的闪电拥抱我体内的佛堂

信念的辉煌激起长江小江的合唱

一场春雨轻易淋熄了新旧的碰撞

冲破了雾笼罩的牯牛山的忧伤

风按住曾经嘶哑的哭腔

平静地忙碌微微荡漾

篝火的滚烫踏出舞步的沉响

准时接住了上苍赐予的明光

大山收走贫穷与残荒的悠长

收走愚昧与雪冬悠长的浮想

翠绿的旗子在山顶高高飞扬

红土地把致富的欲望展开翅膀

开满梨花结满丰硕……老土墙

还未尘埃落定呀,红砖房已

失声尖叫,喊出了山村的嘹亮

喊出了波澜壮阔的改革开放

红色的道路哟树起新风尚

弓着脊背驮着我们飞奔远方

这千年打磨还没有苍老的时光

擦亮在清晨初升的太阳上

江水那一首不屈的老歌谣

将我们送进小康的村庄

崭新的耕种和收获啊

强国是我们的百年梦想

野牛水库

野牛水库

野牛水库

野牛水库

 

泥纹

 

六月的水库水越来越少
远走的水和死亡的水
都把灵魂和命留在了曾经
禁锢般守护和爱过自己的泥纹
每一层泥纹都留下了
水,以命相许的齿痕

那些生长在泥纹上的水冬瓜树
被激情涌勃的水热吻浸泡后
窒息了。再没有活过来
只有枯萎的枝干
僵尸一样挺立在那里
还没有回过神来

四围草色返青,一阵风来
就大声呼喊  雨
快降落下来。助阵呐喊的
还有山鸡、风力发电机和白云
乌鸦、喜鹊和成堆的小燕子
还有那些初冒新芽的飞松。还有

那些在水边要救活水草的
红锦鲤,大声大声地吐着气泡
还有我……
还有我
把一颗心写成一枚会疼的汉字
站成救活自己的药粒


红锦鲤

 

嗑松有它的任性,敬畏和胆怯
高举着黑色成熟的松果像高举
一杯用高寒酿制的美酒
不再往上一步
再往上一步是青草
山峰顶着绿纱巾
再往上一步是白云
偷窥着这个辽阔的人世
在这里常常被忽视的
是阳光。在这个夏天的正午
在2900米海拔的高山

水库里的红锦鲤是陨落的
星星投胎于白昼的生命
闪着特别刺目的焰光
像水库意志坚定而孤独的
小心脏
缓缓地呼吸
缓缓地吞吐气泡
安静地守护着枯枝
如同守护它前世的棺木
似乎还透出淡淡的忧伤
不知道下一生
上帝会让我
投胎为何物

水库里沉默的水
一旦醒来
冲进夜色苦心锻造的铁管
就是发起冲锋的战士
发出它们呼号的誓词
一往直前
前赴后继


野牛水库

 

1
万顷草山是你的眉毛。乌蒙山的眼睛
纯洁而美丽
在高原海拔2900米上
从2009年就一直睁着
至今还睁着看
看晨昏看白昼看夜空看过去
看现在看未来,万物都是一片浮叶
而你宛如一束巨大的电光
多少次羽翼渐丰
千百次在内心实现了鹰的飞翔

今天我在你心上划下潦草的一笔
当我转身时
已了无痕迹
仿佛从此,再没有曾经
只有吹了千百年的风
前不见头,后不见尾
像传说中的神龙

2
一头被无限夸大的野牛,来自于
想象,隐身于水底,静卧
白天,你自然看不到它,但可以看见
它吃遍草芽的草山;夜晚
你可以看见:它反复咀嚼的星星
呈现出人间看不见的深埋的疾苦
一闪一闪地喊痒,发出咯咯的傻笑
你也可以看见,被它嚼缺
又吐出的月亮,真的越来越亮了

如果它起身,你就什么也看不见
它有一堵黑色的墙——
伸手不见五指,像我曾经
遭遇的一段命运
今天当我来到这里,它隐藏的更深
只给我留下了清可见底的水——
清凉的水。有他们被囚禁的自由

3
因为站在高处,对上苍的无比真诚
你才能够
看到俗世的艰辛
你才能够,拥有一个少女的眼睛
清澈。圣洁
阳光下一库鳞鳞微波。都是你紧握手中的
慈悲和怜悯
每一尾野生的红锦鲤都是你分发给人世的
小小心脏
那一簇簇红锦鲤,才构成了你
火热赤诚的心,燃着火焰
温暖尘世。给低处的尘埃们带来火种或希望
带来生存的力量
带来勇气

所以
每一滴水
都是燃旺生命的柴火
都是你倾身乡村。和小城
无私的流淌和燃烧
你发誓:纵使燃尽自身
也要让谷物、玉米、大豆
富裕而饱满。你要藏富于民
你要把农村的灯盏
拨得更亮,让我从此
在每个夜晚
淡忘了,曾经赖以行走的
古老星月微光

4
当我离开的时候
野鸡硕壮的鸣声
穿过丛林和水库
揪回了我的头
它只想留我却不愿见我
像我羞涩的小表妹
目光透过绿纱巾
躲在暗处偷窥
偶尔发出咯咯的笑声
而那一库水面脉脉含情
化作晴空里的一弯新月
一直不舍的凝视着我离开


追忆

 

在水井山水库,我想
以一口井

来命名一座山,就是要记住
生命的源头和永恒

以一口井来命名一个水库
就是要记住饮水思源和过去的历史

一个被旱魔折磨了几千年的故乡
有对水渴慕的深刻理解

缺水的残酷:为水争斗为水哭
把单薄的人性放在火上烤

阳光炙热。土地龟裂
树木枯萎。人心扭曲

买水如买血

靠天吃饭,也欲与天相争
挖水窖,修水池

今天建水库就是为了
把问题从根子上解决

一点点挣回庄稼的喜悦
和我们,生的权利

水把我们的二两骨头养大
教会我们流动和奔跑

每一滴水里都收藏着我们的命

野牛水库

草山

林曦里听鸟鸣

小城

摆渡

 

高原的山峰安上一只眼睛
整座山就活了起来
它会走得更远,更显神性
这是百年智慧的能量结晶
轿子山水库就是这样一只眼睛
它平静,浩大,放牧白云天空
像一座新型寺庙,有一种透明的亮
有一种看不见摸不着的召唤和福音
管道像千万只佛手又像不透明的墨镜
将一叠经书的旨意分解给村庄和小城
用浇灌生命的语言和歌唱去丰满
一首诗的情感和细节
去唤醒楼房和具有人性的草木
佛光所到之处,都是湿漉漉的善和慈爱
同时也饱腹我体内的意志

与之呼应去驱除夏日饥渴与干旱
养大秋日金色的果子。我再次来的时候
水面突然落下无数光线像无数个行僧
突然静坐默祷,仿佛在召回游子和孤魂
又像水库突然睁大眼睛,它如炬的眼神
挑着天空和满满地收获——
春芽迅长。春花灿烂
浮云催长自信的火焰和灯塔
时间收拢翅膀在这里潜伏
把千年积累的甜撒给人间。于是
寂静的小村沸腾了,从骨子里
长出致富的色彩和斑斓的梦

斑斓的梦蹲在新建房上像一只长尾锦鸡
脚一蹬飞向远方双翅摆渡着时间和烈日
风按响原始森林的琴键在歌唱
钟声在红土地上堆叠蜜汁
一切都在悄然改变
默然把信仰和真理养成壮年


九十九

 

九十九米高的挡墙
像九十九行汉字从
心底放声歌唱:
建党一百周年的辉煌
第一章轿子雪山的水
第二章雪岭的水
第三章高原龙的水
这多声部的齐唱
回荡在东川上空
低首在振兴乡村的道路上
九十九米高的挡墙
是九十九行诗
是轿子山水库的建设者
用八年的时间、心血和智慧
码起来的九十九行汉字
抚养长大的儿子
它已经储蓄知识——
库区的水位渐次升起
从高位服务于人民
左手是南干渠,右手是北干渠
紧紧拥抱,流出乳汁的芳香
流出深幽的思想
灌溉人民,鲜花,旗帜,翅膀和粮仓


那将被掩埋的水管

 

蜷缩在运水管道的美女
是想把自己化为一滴水
使自己具有一滴水的灌溉能力
使自己像一滴水
透明,包容
可映照天空
或是像一滴水先
润一润运水管道的干裂
让它更加坚强
深埋于土里
阳光如此强烈
但它选择了爱情、黑暗、远方和稻谷


输送

 

黄昏抵临
水库闪着银光
像彝女的耳坠
在舞蹈中摇动
彝歌唱响
热情奔放
篝火将生活染红
这是轿子山最热闹的时候
此时,轿子山水库
把白天收集的温暖和歌音
在悄无声息中
输送给它的子民和草木
而眼睛正在谛听她
从上面流淌下来的纯净的心声
给我们带来诗的氧气


篝火

 

星光暗淡的夜是一本未打开的经书
篝火点燃词语的烈焰
你看冷峻的水库在燃烧
沸腾的幽灵在舞蹈
他们随着我的目光
爬上岸来
彝女甩动着长发,在鼓点中
彝家汉子简装的舞步下
似乎总有一匹任由驰骋的马
芦笙般腾跃
在这个黑色的夜里
他们仿佛是我远古的
祖先
在篝火的阅读声里
(《指路经》找到狮舞)
一一复活
又随着篝火的熄灭一一蜷缩
渐渐变小,渐渐消失在
一册黑蓝的封页。宁静。幽深
藏入书中的,还有一个冷静
沉默的我。而风的手掌拂响万物


如水

 

此时,她正午睡
披一层浅浅地娇羞
枕着几个碎金的词语
轻漾青春的秋千
爱的女儿,受人民所赐
下嫁轿子山,面容如水
剔透晶莹,粉嫩似笋
日光是父爱,月弯如母亲
带着星星的姊妹
将冬日草叶掌中的露珠
化为勤谨,无用;化为心中的梦:
荞麦,玉米,稻谷的粮仓
化为春的鹅黄,遍野满山
从绿中走出来
轻喊母亲
于是山峦从衣兜里掏出一条路
让她轻快地走进村庄
在田野,在芽尖
柔柔的歌唱唤醒万物
捧出好胜心,花朵和果实
我知道,她一定会在此繁衍后代
把富裕养成中年


石刻

 

手拿刻刀的人
永远
不刻自己
就像命运
不在自己手里一样

刻在石柱上
想不朽的
还没有刻完有的
就已经腐烂了
还钉在耻辱柱上

真正不朽的
如风
似雨
活在季节的变更里
造福于万物


去轿子山水库的一天

 

车辆爬过山水写下的时间​
阅读从一座城穿过一个镇
到一座水库收藏的水纹
途径柏油路弹石路和土路​
再逆向读一遍
有一条没有画直的破折号
书声铿锵有力,总是“突突”
沿途的草木和管道一直沉默
它们像所有的汉字任由翻阅
却把生命力和含义隐形身后
不肯示人​
这一天我刚好打开一本诗集
它从凌晨的黑暗中拨亮我的眼睛
看见了那块不规则的补天石泛着青光
又用黄昏的路灯将我送回家​
如此草草的阅读,让我感到
羞愧​
令我深夜无眠​
鸡鸣盗走夜鼓
明天还迟迟未来​
欢愉盗走的人生
中年离你而去的情人​
心中的那一本诗集
只剩下扉页​
把俯视大地的头颅高高抬起


现实

 

我所写下的轿子山水库
刚刚建成
只蓄了三分之一的水
文化长廊正在午睡
还迟迟没有走来
她整天忙于灌溉:
心中的爱、雨水和鸟鸣
无时不在揉碎干旱
所到之处都是她的情人
又似乎不是
人们一提到她
总要说起运铜公路
仿佛她的一生
只是为了嫁给铜
铜,只剩下一个名字
阴刻在她的心里

阳光是我们沉默而暴烈的父亲
或许他一直在寻找温存
督促我们种下炽烈的愿望


轿子山水库
 

水面平静,切割土地与天空
土地,是天空的天
在天空中有一群人,他们抬着轿子
轿子里不知何人
领头的两个,是一班吹吹,唢呐晃动
他们挣得面红耳赤,仿佛
用尽全力,但我们听不到声音像
我们的前世,他们终究要出世
只是苦苦地等待
一次电闪雷鸣的机遇
这样的演练千次万次
从我的心中醒来,而我醒来时
阳光升起
花朵满山的倒影成了我的天空
他们在水里,有无尽的轻盈
在召唤另一个我
此时我忽然觉得,我也可以
是自己的天空
清澈中有阴影,但光亮
也可以险峻,无人可攀
也可以被人轻易击碎,碎为
水的波纹,慢慢轻柔地荡漾
又恢复平静,把整个天空
再次收纳于心底,去实现
心比天高的誓言和狂训


看水

 

在轿子山水库看水,它不是
一面镜子,没有镜子光滑和死板
我把头探近虚无和天空
两边的山峰便后退了十五里
风的琴弦无人弹奏,松木香
拽紧阳光。野花吹响迎亲的唢呐

不远处,一个小女孩在母亲的陪同下
扔出一块水漂石,在水面弹离开三次
不见了
涟漪的余音,久久没有消失
像童年,无数次翻阅一本旧书
翻着翻着,又不见了
新修的白房子,盯着水面时间久了就
变成宫殿,里面的公主
正等待着,从唐朝领一顶轿子
打马奔来的王子


在轿子山水库

 

这绝不是爱情。尽管你爱得坚贞
我也相信,你是离伟人、明星和天空
最近的女子。尽管你和天空曾经
以上升的雾和飘落的雨相拥
尽管它给了你星星、月亮和太阳一样的珍宝
同样也给过你黑暗,和闪电的撕裂
尽管你曾为它消瘦、蒸腾,甚至绝食
甚至以命相许,情愿干涸
可到最后,你终于明白
那个嘴里含着你,用身心爱着你的原来
竟是一丈之内的山林和土地
它爱你、护你、宠你
任由你浸入体内:任性,骄纵,无视
仍旧用血脉温暖你
陪你喜悦、流泪;陪你梦想
并为你,悄悄把草木长得茂盛
鲜花是他说出口的承诺
绿,是他表达爱的重要方式


水库

 

在两座山的夹角处
打坝
就是要给贫穷的脑壳
装上星星,月亮,和水
水是思想的微澜
星星月亮就是水的理想
水要让自己像星星月亮一样
照亮更多的荒丘,沟壑

飞鸟从水面飞过
就是想看一看来世的自己
我吃下一滴水
就是吃下铭记

在这里
再高傲的山峰
都学会了
低头。细数内心的晨光

一只硕大的眼睛充盈着
群山千年飞翔的梦​
梦沉潜下来
茁壮村庄的稻谷和草木


杜鹃飞过

 

植物揪着阳光生长在
荡秋千里,误入绞索
缺雨的季节收割它的头颅
太阳已把自己烤焦
只好等信念慢慢修复,八年
皲裂的大地被灼伤,被拿走血液
时间张开沉默的嘴,在风里
做无语的祷告:拯救我干裂的肋骨
喑哑的忍耐衔在词语里
杜鹃飞过,留下赤裸的叫声
子规子规,人间珍贵的解药来自人间
死者也从埋自己的土里爬起来,抛下
皮囊和白骨,惟余影子开始堆垒挡坝
再次倒下时直径80公分的黑铁管
胸怀流水声像一道诏谕,浇灌枯干的幽魂
你鼻息的氧气和虚无的暗示
古木的爱情伞里,遗忘的山峰正唤出
强劲,将金色的灾难轻轻抹去
催长一束绿色的闪电,劈开岁月
坚实的贫穷的封条

水库一角

水源

探源

拆去的老屋

轿子山水库

排水管道

探源

雪火岭

纯净的天空

行走的脚步声

高山上的锦鲤

网友评论

2条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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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新评论

彩龙用户vckkadwt 1 0

想想干旱的岁月,有水真好!

09月07日 22:26

仲春竹青 2 0

谢谢老师阅读和点赞!

04月30日 11: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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