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篇纪实文学《守护空港》(2) 抒鑫
抒鑫
发布于 安徽 2021-06-27 · 1.9w浏览 4回复 7赞

 

渴望口罩

 

回到昆明,天色已晚,车子开进世纪城,一个人、一辆行驶的车也没遇到,感觉从未有过的空旷。

疫情来袭,春节夜晚的冬天少了几许热闹与活泼,却增添了几分宁静与安然。

踏入家门,开车的疲劳、紧张的心情和疫情的阴霾暂且放下。

在我温暖的室内,灯光像一个个小小的太阳,仿佛能把西双版纳亚热带的阳光,用它温润的光芒透射进我透明而单纯的心房。

这时候,外面的天地一片安静,个人的“天地”却热闹非凡。

我与爱人把从景洪带来的小玉米、烤鸡和包烧,用微波炉加热,煮上热气腾腾的饭菜。

坐在电视机前,砌一壶普洱茶,品一杯小荞酒,尽情享受属于自己的那种温暖与舒适。

第二天,单位开始统计春节行程、所在位置和报告体温,要求在家隔离,做好个人防护。

考虑疫情加重,需要备一些粮食、肉食和蔬菜,加之没有口罩,吃了早餐,开车匆忙到一家超市购物。

超市门口,一名工作人员为我量了体温。我便径直往里走,地面上醒目的一米间距黄色横线映入眼帘,门口处有一张桌子,放着消毒酒精、信息采集设备、登记表等。“姓名”、“身份证号”、“住址”、“电话”、“体温”……工作人员对进入超市的顾客一一进行登记。对超市测量体温、登记身份信息、留存联系方式等措施,多数顾客表示理解,比较配合。还好,超市管理人员不是很严格,没有强行限制没戴口罩的顾客,否则我就惨了。

购了满满两个麻袋后,便一路开车去附近药店购买口罩。结果。口罩脱销,跑了5家药店都说没有。我当然不死心,接连几天到附近的药店去问,从来就没有买到过口罩,每天都是断货。在网上购买的一直就没有发货,托朋友从其他地方寄的,中途说快递出了问题,同样没有收到。看来,口罩供需缺口短期内很难改善,口罩“一罩难求”已成事实。其实,并不是口罩产能跟不上,而是需求太大了,此次疫情是突发性的,无法预测的。

这是一个特别的春节假期,我们各自蜗居在家里,拨开窗户,高楼上的天空像一张四面洒下来的雾,网照在顶空,伸出无端的压抑。

那些天,人人自危,大家最关心的就是口罩、口罩、口罩。为了抢购,硬是把微商都逼着出来卖假口罩。为了省口罩,甚至想出了各种奇怪的方法,给一次性口罩消毒。还有抢不到口罩,用文胸、橘子皮自制口罩的。哭笑不得的背后,我觉得有点心酸,那也是没办法的事,谁让自己平时不备用呢。

初四的清晨,我起了个大早,一路小跑到世纪城如意公园晨炼。天空好像还没睡醒,呈现淡蓝色。一路上,一个人也没遇到。公园内不时还有雾呢,感觉自己正在做梦,除了看见雾以外,还有听到虫鸣鸟叫在四周响起。几家原来生意兴隆的早餐店静静地关闭着,一时间有些害怕。

这些天,没有口罩的我,只好宅在家里。我深知,宅在家里才是对战“疫”最大的支持。

天天蜗居在家手机刷屏,一早爬起来就开始浏览新闻,从国外到国内,从中央到省市,从民航到地方,从城区到小区......,但凡出现“新冠肺炎”四字的,我都忍不住点开浏览一番。面对自媒体平台、朋友圈发布的各类关于疫情的报道和消息,让我一次次限于无限的恐慌中,越看越焦虑,越看越害怕,越看越为空港一线的员工担心,但又忍不住不看。

每天眼望着窗外,手机里的关于疫情的信息铺天盖地,真实的,感人的,温暖的,虚假的,阴暗的,颓废的......我有多久没出去了?

到了初七,这是一个原定春节收假上班的日子。

“你好,麻烦测一下体温。”我习惯性开车到了单位,门口站着两名保安戴着口罩,手持体温检测仪器。

一打听,这个检测程序,从1月25日起已持续了好几天,几名保安轮流值班,负责云南航空产业投资集团(机场集团)办公大楼工作人员及访客的体温检测工作。

延长了假期,单位还是有人在加班。我有些坐立不安,干脆开车进昆明城转转。

从巫家坝出发,天灰蒙蒙的,此时的春城路上没有一辆车辆,街道人丁稀少,人影寥寥。在厚重的疫情阴霾下,城市没了节日喜庆的气氛,没有见面问候的“过年好”,也没有走街串巷的拜年声。偶尔听见的声音,是一声声的“戴好口罩”、“少出门”、“注意防护”......

因为新冠病毒的爆发,春节的昆明城变成了一座“空城”。没有了人来人往,车水马龙,一切安静了下来,这是一个我从未见过的昆明城。

来到市中心,与想象的一样,南屏街、顺城购物中心、正义坊、昆明老街、金碧路等昔日繁华热闹的场景已不在,一派萧条,仿佛置身不逢街的小镇。这些往常最繁华的地标,如今变得异常安静。街面上商铺几乎都关闭了,街道上也没有闲逛的。零星几个开着门的商铺,里面也只有一到两个戴着口罩的工作人员看守着,也没有顾客光顾。

这时,我开车路过金碧广场,远远看见三五个戴着口罩的志愿者正向路人发放口罩,偶尔会有骑电动车、单车的人停下来领取,又马上行旅匆匆而去。

昆明虽城市空空,但人心却暖暖的。这一幕,让一个渴望口罩的我感动无比,好想停下车跑过去领一个。

这一刻,我突然想到了一刻不停息奋战在抗击疫情第一线的昆明机场人,决定冒死前去采访.....

(待续)

抒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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