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北的心》        第六章    云良机场 (14)竹林山道观力擒日本特务 (15)云良机场空中保卫战 (16)云良机场地面保卫战 (17)军统招募李超杰

           《向北的心》

       第六章    云良机场

(14)竹林山道观力擒日本  特务

        云良县郊外的竹林山,岭碧岗矮坡缓。一条小路婉延在茂竹蒿草之间,野冢石夫提着稍个大布袋匆匆赶路。山路越往上走人迹越少。此时已过中午太阳渐渐偏西。山脚下,伍福来和王二昆也像结伴赶山路的山民一样匆匆赶着路,眼晴远远盯睄着那个提着布口袋的人,双方保持相当一段距离。野冢石夫回头观望到两人的行踪,觉察有些不对加快了步伐。绕过一个山湾出现一处道观,两人赶来野冢石夫已经不见人影。俩人在道观外四处找寻不见踪迹便走入道观。道观的一切古旧,各位真人塑象前仍然香火缭绕。院子两侧的院墙各有个长方形的花圃,被一公尺多高的花砖护栏围住。

       这时,三清殿外的过道走出一个戴头巾、穿道衣、留胡须的‘道士’拦住:“善哉、善哉,两位施主光临本道观。不知是来许愿?还是来还愿?“俩人眼晴只顾四处搜寻顺口答道:“我们路过贵观,只是进来随便看看。”‘道士’:“本道观倒是清静,且很干净,并无污秽杂物在观内。并备有素食饭菜,四时果蔬供施主享用,不知有几位施主到来?”                                                 伍福来:“多谢师傅,我们只是随便走走,不吃西。”‘道士’:“来者便是客,请所有来客入内,茗品香茶以示敬意。”王二昆:“谢谢,我们不喝茶。”那‘道士’:“有请门外的香客也一并进来品茶。”王二昆脱口而出:“莫客气,就我们俩人。“那‘道士’ 听了,走到门口张望,确认无人后回身关上道观大门,扯下头巾、胡须,原来是日本特务酒井饭岱。他目露凶光说:“原来真就你们两人,我看你们是来自找麻烦的。”倒步击掌三声。旁边跳出两个人来。是日本特务野冢石夫及津川美菊子。三人手中的匕首闪着贼亮向他们围来。野冢石夫作了个手势:“干掉他们。”王二昆见状口呼:“快走。”以雷迅不及掩耳之势跳到花圃的花砖护栏上,伍福来也跳上去,这堵花砖护栏正到道观围墙的阴影中。上面散放着些青砖,俩人抓砖在手、并肩站立与之对峙。三个日本特务未料来人会有如此动作,稍作犹豫后同时袭来。

       俩人练过戚家拳和军校的擒拿术有功夫底子,居高临下拳打脚踢砖头飞,三特务的眼睛正好被夕阳斜照晃得睁不开,难以近身,还挨了几下拳脚,一时间不能得逞,俩位国军也难以脱身。双方一方人少、居高临下,一方人多持利刃、难近身博杀,相持不下。        道观外,李超杰赶来,看不见人影,突闻观内打斗、叫骂声充斥于耳。跃上台阶透过门缝往内看,只见自己的两个好弟兄正被困在花台上作困兽之斗,他回头一望道观门旁空地有片细竹林郁葱生长,便迅速过去选中一棵老黄竹子,使出飞云腿重重铲去,正中竹节,老竹砰然折断,李超杰三把两把将竹叶尽量扯下,顾不得许多、端竹作枪,踢开道观门冲进去,象京戏中的武生般大声断喝:“戚家军狼筅手在此、倭寇休走。”乱刺三个日本特务,三个鬼子不防被竹叉戳了几下乱了方寸,慌忙将两把匕首飞来,李超杰也是练家子,见到刀光闪来吼叫一声躲过。伍福来和王二昆见援手临场勇气大增,将手中青砖猛甩过去,打得三个日本特务左右躲避。青砖甩尽、两人跳下花台与之打斗起来。女特务津川美菊子想溜,李超杰扔下狼筅截住,津川美菊子自持有刀在手当胸刺来,李超杰仰身躲过。津川美菊子也是日本北辰流派剑道门徒,不甘示弱更有短刀在手,与李超杰打斗起来。三对人越斗越勇,在道观中互相攻守展开恶斗。几十个回合下来渐渐三个日本特务不占上风。

       竹林山小路上,便衣的丁刚中校和云良县警察局吴局长带着一队荷枪实弹的警察汗流满面赶来。未近观门就听到里面的有打斗声、叫骂声嘈杂涌出。吴局长挥小枪催促属下:“快、快……”警察们加快歩阀朝道观奔跑。恶斗双方听到门外的脚步声、叫骂声杂乱。三位国军兴奋异常,三个日本特务脸色大变、惊慌失措。津川美菊子用日语呼啸一声:“快走……”三人转身遁入耳房内,迅速将门反锁紧,任凭外面如何敲门踢打皆不理采。        大队警察涌进门来,将道观里里外外团团围住,警察们用脚踢、用枪托砸也弄不开耳房木门。吴局长在推开的门缝中用手枪对准木栓连开几枪将门撞开,冲进去一看,房内桌椅摆设齐全、典雅精致、但人影全无,三个日本特务不见了踪影。他眼盯墙上有几幅文稚清丽的水墨画挂幅,掀几幅画没有什么发现,掀开那幅松竹画时见后墙上有扇木门,紧栓推不开。警察们脚踢枪托砸一阵才冲进去,里头是个寝室,两木床及桌凳也无人影。仔细搜察发现一张床下的地砖有蹊跷,几人合力用刺刀翘,移开地砖露出个黑森森的地道。他将自己的手枪递给身边的一个警察:“林班长,你刚提升了职务,拿出点本事来。我授权与你,马上带人进去追,谁不服从就地枪决。动作麻利点。”林班长接过手枪挥手带六、七多名警察相续钻进地道。他又转身向院外的警察们下达命令:“宋大队长,除我手下的这几个弟兄之外,你带警察大队的弟兄们在四周林子里仔细搜察,发现有人先行扣下再说。”宋大队长敬礼:“是。”带警察大队的人马,在山林之间展开搜索。这时丁钢中校方醒悟过来,他问在旁的李超杰三人:“你们见到几个日本特务。”三人异口同声回答:“三个。”丁刚中校急了:“怎么是三个?应该是四个。”李超杰:“我也奇怪,怎么会少一个?”丁刚中校:“这个人到哪去了?他又是谁?”李超杰:“应该不是混进机场的‘张大狗’,我听秀华讲过,‘张大狗’人很瘦。与我们打斗的两个男特务中有一个就很瘦。应该就是那个装傻子混进机场的‘张大狗’。”丁刚中校满脸智慧地分柝:“这个人是谁?我们还缺乏这个家伙的具体材料,他去了哪里?”吴局长、李超杰、伍福来和王二昆四人也焦急地看着他。丁刚中校:“吴局长,机场油料失窃的案子有眉目没有?”吴局长:“还没有眉目,协察通报上只称,有一个机场守卫部队的司机从金足山库洞拉一车,航空汽油回机场,路过平安镇后,遇到一位开吉普车的国军上尉军官,打听去云良县城的路怎么走?递来一支‘大重九’牌香烟,那名司机抽了烟后就稀里糊涂睡着了,等他醒来那位国军上尉军官和吉普车都不见了踪影。司机吓了一跳。到处检查也未发现异样,航空汽的桶也全够数,就开车回了机场,后来才发现有四只桶里的航空油被抽走盗窃一空,只留下没油的空桶。案件很离奇,怀疑可能是发国难财的那些人干的盗窃案。这件事通报了全省各地警察局要求协察。”丁刚中校:“吉普车?糟糕……他指李超杰 “小李,你还记得张海尤他们的那辆吉普车吗?我们们去找那辆吉普车。”又指伍福来和王二昆 “你俩见过三个日本特务,留下协助吴局长工作。”又指吴局长“吴局长这里就交给你了。你们一定要仔细搜察,日夜搜察,一追到底。决不能放走了日本特务,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否则,我拿你是问。我现在有急事要走。”拔腿离去。李超杰:“丁长官,这件事交给我吧,你不能去,你还要指挥全盘呢。”丁刚中校:“快走。我知道这里山林广阔、人手不足,我回去马上请多调部队来增援,决不能放走了一个日本特务。马上执行。”吴局长刚动脚丁刚中校又挡住他,指指李超杰:“枪、手枪,匀一支手枪出来交给他使用。”吴局长只得将他手中的的另一支手枪递给李超杰。警察局吴局长:“道观里留下八个人盯住。见人就扣下来再说,其余的跟我走。”从部下手中拿过一支步枪,转身带队上山执行任务。

       县郊公路上一辆小轿车急驶,丁刚中校握方向盘李超杰坐侧旁。车驶进乡间小土路颠簸不堪,行驶来到藏着吉普车的那片矮树林子。发现那辆吉普车不见了。在不远的草丛中发现了一具尸体。脖子被刀刺开血浸草丛。丁刚中校摇摇头:“肯定是那个日本特务干的,警察局吴局长更有忙的了。”俩人四处搜察不见任何有价值的线索 。李超杰:“真没想到,缺少一个汽车零件,还有本事开跑了。他上哪里弄来零件?”丁刚中校:“可见,这个日本特务肯定是受过特殊训练日本特高课行动队员。个人能力很强,能量不可小觑。”李超杰:“吉普车失踪与航空汽油被盗这两件事,肯定是针对云良机场干的。”丁刚点点头:“得马上通知各地公路哨卡,严察那辆吉普车和这个日本特务的行迹。”  

      滇西高原的一处天空,白云漂浮。一群P---40C飞机在云层下方飞行。飞机仰头向高处飞去很快进入云层,很快,机群钻进云层飞到棉花山般的云海上方占领了高度。 滇西高原又一处天空,飞机的螺旋桨在飞旋。又一群P---40C飞机张着满是狞牙的大嘴在飞行。两群飞机相距数百公里,机头一南一北对冲飞来构成钳形攻势,前往拦截包围鬼子的机群。

     镜头:简易的一号机场,跑道上排列着第76战斗机中队的十多架P---40C飞机,飞行员们坐在驾驶舱里休息,一位地勤人员举着两把布伞为其遮阳挡雨。飞行员们已经作好了准备,随时可以升空作战。         四面敞开着的云良机场,木结构航站楼,陈纳德将军在中间的桌子边看了一阵地图后,又看看手表转身拿起报话器说:“史密森少校,是时候了,机会来了。抢奖金的时候到了。记住、谁击落一架日本飞机,我就奖赏谁500元美金。我现在命令你们,第76战斗机中队的勇士们,立即起飞,收紧包围圈,正面迎击从西面飞来的敌机。”跑道上排列的十多架飞机,四架一组、四架一组,冲向天空。

       竹林山林中,吴局长带领警察满山遍野仔细搜察日本特务的蛛丝马迹。竹林山道路上大批戴钢盔全副武装的国军赶到了,在长官的指挥下迅速散开,在道观周边的山野竹林中仔细搜察日本特务的踪影。吴局长和伍福来带着警察一排拉开,象张大网向山坡撒去。王二昆也带着一队警察搜山过去满身尘土的林班长带着警察从草木掩盖的土崖下的地道出口钻出来,他满脸失望地,在出口四处搜察了一阵迎面见到搜山过来的吴局长等人。林班长:“报吿吴局长,地道里没人。”吴局长:“搜,我派人守住这个洞,你们继续下地道再搜、搜电台、搜察一切可疑物件拿出来分析,刨地三尺也要搜。”林班长:“是。”重新带警察钻入地道再次搜索。这时搜察林子的国军在几棵榕树上发现情况,高喊:“什么人?别动,下来、下来……”两位战士用冲锋枪瞄准一棵高大的榕树树冠,周围的国军战士也发现了上面异样,几十支冲锋枪对准了躲藏在大榕树上繁叶密枝中的魅影。山坡上,吴局长和伍福来、王二昆闻声立刻带着些人奔了过去。


 (15)云良机场空中保卫战      

        天空中,太阳东升光芒四射,从西面密支那向东面偷袭中国云良机场的日本空军机群被阳光照射,鬼子飞行指挥官—日本皇军缅甸方面军第五飞行师团战斗机,大队队长大佐松本进二,眼睛被阳光刺得睁不开眼皮,他拉下了墨镜。突然接到一个尖细男中音通话: “松本大佐队长,松本大佐队长,浅野分队09号机报告,浅野分队09号机报告,在我左侧九点钟方向上空,发现十八架不明飞机编队向我方飞来。在我左侧上方九点钟方向,发现十八架不明飞机编队向我方飞来。”声音中充满惊恐慌乱。指挥官松本进二听到报告惊诧得眉头疾跳,转头朝九点钟方向望去,发现有一群反射着金属闪光的飞机正向自己扑来。

       他观察后故作镇定:“浅野仓少佐,作为帝国军人应该临危不惧,特别是空军。现在我命令你,立刻带领你分队飞机迎上去,缠住敌机,击落他们,消灭他们。我们 ‘零式’战斗机性能比他们老掉牙的飞机性能强得多。”09号飞机分队长浅野仓少佐上嘴唇留有指甲大的黑胡须:“哈依。”一声,立即率机划弧线调转机头,朝来袭敌机方向迎去。松本进二大佐通话:“五十六师团司令部,五十六师团司令部,司令官阁下,司令官阁下。我机群在云南上空遭遇支那空军拦截,你们的情报是怎么回事?你们向缅甸方面军司令部的保证是怎么回事?你们不是信誓旦旦保证云南上空不可能有支那空军的影子吗?请回答。”          缅甸密支那城,五十六师团司令部里,几个壮年鬼子指挥官围桌子看地图。一个收发报员满脸惊异站离坐凳,递过话筒喊:“将军司令官,松本大佐通话……。”司令官奔过来接话筒:“松本君,请讲……”话筒中传来松本进二责怪的声音:“五十六师团司令部、五十六师团司令部,司令官阁下、司令官阁下,我机群在云南上空遭遇支那空军拦截,你们的情报是怎么回事,你们向缅甸方面军司令部的保证是怎么回事?你们不是信誓旦旦保证云南上空不可能有支那空军的影子吗?请回答。”师团司令部的鬼子指挥官大惊失色:“发现支那空军?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难道是樱花小组的情报有误?这个该死樱花小组”鬼子司令官镇定下来对着话筒:“松本大佐,你是前敌指挥官,你应该处惊不变,临危断事。请你根据战场态势,立即作出决定、指挥作战。你有这个责任,也有这个能力处理好面临的危机。”

      天空中的松本进二恨得咬牙切齿回答:“司令官阁下,以我之判断,我机群可能已经陷入支那人的圈套中,要想脱身很难。事到如今,不是魚死就是网破,为了帝国的存亡,我只能死战到底了。云良机场是我心腹大患,必须除掉,我将击穿网底、突围出来。”鬼子司令官:“松本君你是真正的武士,拔除云良机场,击穿网底,突围出来。”然而半空中拦腰截来的十八架P----40飞机不与日本空军纠缠格斗,而是利用高度朝鬼子机群俯冲下来,猛烈开火。射出的机炮弹道在鬼子飞机身边乱飞乱窜。P----40飞机的阴影飞快地掠过 ‘零式’战斗机的头顶。倾刻,就有两架‘零式’战斗机象空中打火机般冒着火焰浓烟掉落下去。十八架P----40飞机打了就跑,利用俯冲的高速度,迅速摆脱‘零式’战斗机的纠缠,脱离战场溜之大吉。再利用P----40飞机的爬升加力大、迅速占领高度,转回头来又寻找第二波战机。‘零式’战斗机确追不上它、无可奈何。

       这时松本进二队长的耳机又传来让他心悚的报告:“熊本分队17号机报告,在我机群右侧三点钟方向的上方,发现二十多架支那空军的P----40飞机朝我方冲来,请明示。”松本进二大佐他转头向右侧三点钟方向望去,天空中果然出现一群闪光的亮点朝自己机群扑来:“熊本少佐,我命令你,立刻带你分队飞机迎敌,坚决拦截缠住敌机,不要让他们逃跑,击落他们,消灭他们。”天空中,满脸横肉的鬼子飞行分队队长熊本矢川应了一声;“哈依。”鬼子机群中又一次分散出十二架飞机转朝另一侧迎敌。 其余的二十几架‘零式’战斗机不顾死话,顽强地掩护着十二架日本九九式陆攻重型轰炸机朝云良机场方向扑去。              

       松本进二在机舱中发出疯狂命令:“武士们,决战的时候到了。振奋光大武士道精神,七生报国、报孝皇国、武运长久、誓死也要坚决完成任务。向前进。”鬼子的机群气势汹汹不要命地向前冲去。九九式陆攻重型轰炸机各战位的鬼子飞行员们,呆若木鸡的守在自己的岗位上,但都强振精神,驾驶员握紧操作盘,电报员手扣键盘、各方位的射击手紧握住着自己的机炮。

       窗外,可以见到不断有飞絮雪花般的白云从机舱外掠过。敌酋大佐松本进二大喊:“陆攻轰炸机注意保持战斗编队,以自身防卫火力网保护自身安全。桥下分队跟我来,在前面开路。”白云下,剩余的十多架鬼子飞机抛开重型轰炸机,冲去准备迎战前来阻击的敌机,冒死向东方向硬闯过去。 熊本矢川率领的十二架‘零式’战斗机迎战袭来的二十余架P----40‘战鹰’战斗机。迅速拉升机头抢占高度,淮备与其绞杀格斗。但冲来的P----40飞机不等他们抢到高度,便以俩架一组的编队组合各择攻击目标冲杀下来,边冲边开火。机头四挺机关炮喷着灼烈的火舌向‘零式’战斗机倾泄雨点般的炮弹。‘零式’战斗机见状赶忙躲避,结果队形大乱。转眼之间又有三架‘零式’战斗机象点着火的打火机,烈火裹着浓烟朝地面坠落。P----40飞机也不恋战,乘其阵脚大乱时穿过其混乱的编队队形,飞速俯冲下去,快速摆脱敌方的追击纠缠,脱离‘零式’战斗机的火力圈。分队长熊本矢川少佐眼睁睁看着自己三个属下伙计被揍下来气得满脸横肉乱跳,立即率队冲去,追击企图逃离的仇人,但很快他发现自己的飞机根本追不上滑行远遁的敌机,眼睁睁看着见敌机群逃之夭夭没办法。只得收队拉升高度去追赶前方的九九式陆攻重型轰炸编队。成功完成首轮攻击的二十余架P----40‘战鹰’战斗机,扬长避短自身完好无损。又在远处急速拉升抢占高度,编队集聚调过头来,再次实施攻击。 熊本矢川少佐在他驾驶的17号‘零式’战斗机机舱里,见中美空军机群重新再向自己逼近,气得五官变形,但浸透他整个身心的武士道精神,让他顽冥不化恼羞成怒大吼:  “武士们,一定要拦截住支那空军,消灭支那空军,跟我来,拼啦……”自己率先驾机冲过去,胡乱朝中美空军飞机开火。且不知他自己的的17号‘零式’ 战斗机早就被两架敌机叮上。中美空军故伎重演,边逼近边迎头痛击。驾机跟在熊本矢川少佐座机旁边的日本飞行员同伙们清清楚楚看到,一阵猛烈的机炮袭来后熊本矢川少佐身中数弹被打成血人,毫无防护装甲的17号‘零式’机中弹后也随即起火,烈火熊熊当即把他和17号‘零式’战斗机团团困住。在同伙们呼喊:“分队长,熊本分队长……的悲号声中朝地面陨去。发射完弹药的P----40战斗机也不恋战,又俯冲过去逃之夭夭。其余的 ‘零式’战斗机眼望敌机远遁不敢追击,他们心中明白由于自身飞机设计上的严重缺陷,导致不能放开这么大的俯冲迅度。否则会因与空气摩擦引发的激烈的振动,将其不够坚实的飞机结构震断、震散,自行崩溃瓦解。很难发挥 ‘零式’战斗机对敌近身缠斗时,翻滚、转弯的灵活敏捷、能抢先捕捉开火时机的优势。

       镜头:在兰天下驾着P----40战机的中美飞行员们,迅速脱离敌机火力圈,立即拉升机头、抢占高度。回眸望去,天空中又多出几根 ‘零式’战斗机坠落时留下的烟火柱。 熊本分队剩余的七架‘零式’战斗机失去长机的指挥,赶紧拉升爬高想去追赶掩护重型轰炸机攻击云良机场的酋头松井进二大佐。转头又见P----40战斗机重新编队冲杀下来。慌忙仓促应战。中美空军利用自身优势机炮火力,边俯冲边射来密集的弹雨。‘零式’战斗机匆忙应战,不能充分发挥其优良的性能,战力大打折扣。一时间,天空中双方战机你来我往、擦肩而过, 横冲直闯、互不相让, 弹雨横飞、火光四溅。结果很快出来,又有几架‘零式’战斗机被击中,象空中打火机般燃着熊熊烈焰,拖着滚滚浓烟,栽下地面去。天空中又多出几根长长的烟火柱。天空中,两架‘零式’战斗机在狂飞,五,六架中美空军的战机正在后面追杀他们,飞机舱外的天空中,追射来的道道弹光、条条弹迹到处横飞。驾驶09号‘零式’战斗机是鼻子下留块象头痛膏似的黑胡须的分队长浅野仓少佐,正伙同一个属下飞行员驾机与中美空军对抗。浅野仓少佐:“准备,作变向咬尾动作。”属下飞行员:“浅野仓少佐,后面尾巴太多、无法摆脱,你赶快走,我掩护你。”浅野仓少佐:“混蛋,只有英勇阵亡武士,哪有怕死逃跑武士?马上执行。”属下飞行员:“哈依。”双手回拉起操纵杆使飞机仰起,但刚抬头机身立刻激烈振动,被从身后飞来的弹雨击中,喷出火舌瞬间爆炸了。浅野仓少佐眼看属下飞机凌空爆炸,碎片击中他的飞机,飞溅来的鲜血也星星点点撒到驾驶舱盖上,他还来不及哀伤,自已的飞机也被击中,浅野仓少佐身中数弹被打成血人,瘫在驾驶舱里。两架飞机顿时变成两团火球,拉着黑烟往地上栽。 执行奔袭任务的陸攻轰炸机大队,在另一队‘零式’战斗机的掩护下舍生忘死奔东而去。敌酋大佐松本进二在机舱里向四周张望,空荡荡的天空没有发现任何拦截,再往坐舱后下方望去,自已率队顽强掩护的十二架日本九九式陆攻重型轰炸机正朝云良机场方向扑去。提到嗓子眼上的心刚刚放下一点。就发现正上方远处出现了一群金属闪光点向自己扑来,定睛望去渐渐看清是十多架中美联合空军的P----40‘战鹰’战斗机冲来了。松井进二大佐见状心中大惊,眉心不由自主抽搐几下,他深知末日来临,对着话筒向自己的上司报吿:“缅甸陆军方面军司令部本多司令官,此次奔袭支那云南云良机场行动,由于情报失误,致使第五飞行师团崎西乔陆攻轰炸机大队和三个‘零式’战斗机分队陷入支那中美联合空军之圈套中。身为帝国军人、为完成使命死而无怨。我松本进二大佐将仿效神风特攻队之榜样,率队作神风攻击,以张显皇威。壮别、壮别了。”也不理耳机发出的任何言语,顾自镇定地发出命令:“诸君注意,正前方上空发现支那空军战斗机,我命令,桥本飞行分队,立刻迎上去消灭支那空军,格断敌机的攻击路线。命令,陆攻轰炸机大队长崎西乔大佐,注意保持战斗编队队形,以自身防卫火力网保护自身安全。这里离云良机场己经不远,立刻扑上去发动攻击、完成使命 拔除云良机埸,从而击破网底,成功突围。我会掩护你们去的,马上执行。” 天空中的日本机群分离开来。十多架轻便灵活、体形较小的‘零式’战斗机立刻从正东方向迅速迎上去,向冲杀过来的‘P----40’c战斗机机群扑去。

 

(16)云良机场地面保卫战          

       云良县郊公路上丁刚中校驾驶小轿车急驶,副座上坐着同样焦急万分的李超杰。来到一处公路哨卡嗄然停住,丁刚跳下掏证件给哨卡长官过目,跑进岗亭打电话,不一会,丁刚中校返回轿车里对李超杰说:“我已经在电话里联系了相关的部门,请他们指示交通警察部队截察那辆吉普车,抓捕驾驶那辆吉普车的日本特务。”

       这时,一辆美制威利斯MB吉普车驶近哨卡,哨兵伸出小红旗拦下。驾车人是戴墨镜的上尉国军军官。丁刚中校正与哨卡长官说话,副座上的李超杰与驾车人对目而望,心生疑窦,马上下车走近吉普车说:“上尉,请下车,出示证件例行检查。”那个上尉见他身穿便衣不加理采。但他的不配合引起大家的注意,丁刚中校过来把破旧的吉普车和上面的四只油筒看了一遍说:“上尉,你拉的是什么?汽油?”   驾车人:“是汽油。”丁刚中校:“你是哪个部队的?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驾车人:“平安镇守备队的。去金足山洞库拉汽油做车用。”这时岗亭里的电话响了。那位哨卡长官忙去接电话,丁刚中校:“请出示证件。”驾车人透过墨镜望着他,慢腾腾从往外掏着东西:“出门匆忙,证件忘在家里了。”丁钢中校:“那就请你下车,我们例行检查。”那个上尉突然手握方向盘,脚蹬油门利箭离弦般冲卡逃去。

       俩人马上跳上小轿车,见到哨兵们纷纷举枪准备射击,一同高叫:“别开枪、别开枪,不能开枪、不能开枪。”驾车追赶。 土公路上卷起长龙般的滚滚红尘,小轿车紧追吉普车。日本特务渡边龟尾拼命逃窜,不断惊恐地窥望反光镜。小轿车里的人目不转睛驾车追赶。渡边龟尾见一时无法摆脱,掏出手枪回头开了两枪,子弹擦耳边飞过两人本能地低了一下头,掏枪准备还击,李超杰收起枪:“不能打,拉的可能是汽油,打爆了不得了?”丁刚中校:“也是,只能追了。”蹬下油门追去。           前面逃窜的吉普车由于高速飞奔气流湍急,破旧的篷布风帆般鼓起,拖拽车速,渡边龟尾见了不顾车辆失控危险,拔出把利刃,伸手大幅度划拉拼命切割车篷,那破朽不堪的车篷布在疾风吹拂下破旗似的摇晃飞舞了几下,突然脱离向后面扑去,不巧正扣在后面追赶的小轿车上掉不下来。飞来的篷布遮住小轿车上俩人的视线。丁刚中校稍减速,车篷布就滑下去露出些许车前窗。稍加速,车篷布受风的吹拂又绷起来挡住车前窗,严重障碍了丁刚中校的追逐驾驶操作。反复几次下来,眼着着前面的吉普车减去车篷重量、少了空气阻力跑得更快,两车拉开了距离。更可恨的是渡边龟尾竟然得意洋洋哈哈大笑、挤眉弄眼吐舌头做鬼脸。气得俩人七窃生烟牙痒痒。李超杰几次伸手拖拽均未成功。无奈只能趁减慢车速,冒险推开车门探出半个身子劲扯拉,累得气喘吁吁,方将那块旧车篷布从车头扯翻下去。丁刚中校加大油门碾过那堆破烂东西箭似飞出、追赶前头逃逸的吉普车。追了一阵那辆缺乏保养的破旧吉普车跑不快,越来越近。渡边龟尾从后视镜中发现了小轿车又开始惊恐不安。

       镜头:天空中,崎西乔大佐率领的陆攻轰炸机大队,在松本进二大佐最后六架‘零式’战斗机掩护下朝云良机场闯去。赴死尽职的崎西乔大佐坐在驾舱里,他回望自己的部下,他们都沉默不言坚守在自己的岗位上。射击手们在半球状的战位上掌控着机炮,发现敌机立即开火攻击敌人,炮火声与飞机轰鸣声混杂一体。 一处大院挂着木牌子:“平安镇守备队”。 院内突然哨声响起大门打开,两辆车顶架着机枪,满载全副武装的国军的十轮大卡车驶出,朝云良机场奔去。透过卷起的阵阵尘土。远处的云良机场越来越近,清析可见。在十轮大卡车后面几百米处,出现了两辆追逐的小车,一辆MB吉普车载着四桶汽油,一辆小轿车丁钢中校驾着紧紧追赶。前面的两辆十轮大卡车速度不如后面两辆车,渐渐被追上了。站在车上的国军士兵先是奇怪,后来发现吉普车上的驾驶员虽然身穿国军军官服,但满目凶光,握方面盘的手中还握着把手枪,后面车厢里还载着四桶汽油。觉得有些不对头,转过枪子弹上膛对准吉普车:“站住,干什么的?追什么追?离开、离远点……”士兵们纷纷喊叫。渡边龟尾冷笑一声,猛蹬油门,他突然朝后车厢里的四桶汽油开了几枪,自己一个纵身,从侧面跳车往庄稼地滚去,翻了几个跟斗。吉普车后的四桶汽油即刻燃烧起来,汽车象只无头苍蝇笔直撞了出去。前面两辆十轮大卡车的国军士兵都吓得惊叫起来。丁刚中校发现情况有变,立刻作出判断,他大声说:“李超杰,你听好了,我一减速,你马上跳车,去抓那个跳车逃跑的日本特务。我等会来找你,快、快点。”李超杰也立刻明白,丁刚中校踩下刹车吉普车戛然减速,李超杰飞身跳下车翻了一个筋斗,爬起追去。

        前面,云良机场越来越清晰。丁刚中校瞪大眼睛握紧方向盘,加大油门追上去。吉普车几乎被烈焰包围,热浪迎面扑来,烤得小轿车的灰漆开始起细泡,他低下头忍住灼烫空气,紧蹬油门拼命冲上去,猛拐方向盘从侧面撞去,吉普车被撞离公路碰上土坎翻倒在路边,两个车轮掉下来燃烧着在庄稼地乱跳乱滚。身手敏捷的丁钢中校跳出小轿车翻滚到草坡上。吉普车上的四只汽油桶颠翻到地上发生了猛烈震动,激烈爆炸了,田野变成一片火海。满载国军士兵的十轮大卡车已经飞速远离火海,驾向云良机场铁丝网内刹住,几十名被追得火冒三丈的国军士兵纷纷跳下车,在一个军官带领下返回身追过来。军官:“快、那个开着吉普车的家伙肯定是个日本鬼子,不管是烧死了? 还是有活口?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抓住他,。”士兵们朝火海冲去。

        田野里,渡边龟尾扔下大盖帽回头开了两枪。李超杰瞬间闪开躲过子弹,渡边龟尾又开枪没了子弹他扔下枪就逃,李超杰冷笑一声放枪入袋追去。渡边龟尾见逃不掉返身与他打起来。李超杰使出戚家拳与日本特务过招,一场恶斗拳来腿往难分难解,打得激烈。受伤的丁刚中校一瘸一拐赶来,渡边龟尾想迅速脱身虚飞一脚趁超杰退避,转身逃命,李超杰穷追不舍。这时,田野上几十名持枪国军官兵撒网般奔过来了,很快就擒住渡边龟尾。

      镜头:农家小院外,李超杰、丁刚中校与国军官兵们押着的渡边龟尾进来,将他捆坐在偏房椅子上,留房两个战士守卫。大家择地休息。王华老师、秀华、伍福来、王二昆从小院的耳房出来见到二人。秀华惊喜:“丁大哥、李超杰,咋个你们也来这里了?”丁钢中校:“哎哟、秀华、王华老师、还有两位弟兄,你们怎么在这里?”他将四人拉院外门口外偷声问:“那三个日本特务呢?”秀华也偷声:“抓到了,都抓到了。押警察局关起来了。”伍福来:“都押到警察局关起来了。”王二昆:“是吴局长亲自押回县警察局的,戎备森严得很,跑不掉他们。”李超杰:“抓住就好。”丁钢中校:“好、很好。”秀华:“丁大哥,你们的呢?”丁钢中校:“那个日本特务也抓到了。也要押送警察局里集中关起来,等待上峰安排,也许会送往昆明远征军情报处,也许送往军统情报站审讯。你们怎么会在这里?”王华老师:“上头要我们机场维修民工大队现在暂时撤驻在这里,机场一旦有事情,马上通知我们过去抢修损伤。”丁刚中校:“这样安排好,民工队暂时没必要留在机场,辟免伤亡等,仗打完再投入抢修,很好。”

       镜头:空中,鬼子陆攻轰炸机大队,在六架‘零式’战斗机在轰炸机大队的掩护下朝云良机场方向扑来。

      镜头:一辆吉普车在院门口停下,一身戎装的史正才跳下车小跑进来:“哎呀,小老大、大哥、二哥、你们都在这里呀?还有秀华、丁大哥也在这里?太好了。”李超杰认真地:“好、好你个史正才,什么时侯了?你还敢擅离职守?你来这里哪个带工兵连?”史正才:“哎呀,李连长,我就是为这事来的。刚才来电话要我传达,云良县警察局吴局长报吿给云南省警察局,日本特务抓到了。情况转到二十集团军情报处,情报处命令丁钢中校马上将日本特务集中押送至昆明审讯,押送部队和车辆马上就到。又命令李超杰、伍福来、王二昆你们三个马上归还原建制,原职务,带领工兵连执行战斗任务。”三人诧异地:“哪样?要我们马上归还原建制、原职务?”史正才:“是的。”丁钢中校说:“好、我马上执行。”史正才:“哎哟、三位哥哥赶紧走吧,回工兵连去。替我分担一点挑子,我太忙了。”

       丁刚中校说:“三位,你们的任务完成了。说实话,我还真惜不得你们走。大家合作得很好,抓住了日本特务。但这回怕是真的留不住你们了,现在正是用人之际,你们必须挑重担,这是你们的本行,不然就便宜你们三个小子了。快去吧,”三人都笑了, 伍福来:“我们服从命令就是了。”李超杰:”日本特务抓到了,我们的心就放下来啦。我们走吧。丁刚中校再见了,后会有期。”他用手指作了个V字形,表示胜利。丁刚中校也作个V字形,相互鼓励:“合作成功,后会有期。”李超杰又转过来:“秀华、王老师再见了,我们就在机场里头战斗。见得着。”也向他们做个V字形手势。秀华、王老也伸出V字形手指。史正才:“秀华,秀华嫂子,对不起了。李超杰、李连长他们几个必须回工兵连去,这是命令。”秀华笑得阳光灿烂:“去吧,打鬼子要紧。”王华老师也挥手点头:“再见。”王二昆:“好、走。回工兵连打鬼子去,我要给我家媳妇报仇去。”几人跳上院外的吉普车向大家挥手致意驶去,秀华招手望着远去的吉普车,久久心情不能平静。        镜头:云良机场不远的天空中鬼子机群顽强东飞,但一切为时已晚。16、74、75中队的‘P----40’c战斗机,解决了两支企图进行拦截的‘零式’战斗机分队追杀过来。一进入火力射程, P----40战斗机立马俯冲开火。日本九九式陆攻重型轰炸机肥硕的机身动作迟缓、无法快飞,成了中美飞行员们的空中活动靶子。轰炸机上防卫火力网的射手们不干失败,各个半球状战位上的射击手们拚命抵抗,操纵机炮朝冲下来的P----40战斗机猛烈开火。射出串串的枪弹在天空中狂飞乱舞,但机群自身的防卫火力网,根本无法提供完整的保护。上半球状的战位被打烂了,控炮射手变成血淋淋的死尸挂在架上。很快就有几架肥硕的轰炸机哀号着坠落地上。坠毁飞机象根不停冒烟的烟囱,把兰天弄得乌烟瘴气。有几架轰炸机受了重伤,拖着熊熊燃烧的烈火逃命而去。天空中,飞机你来我往、弹光眩目,松本进二大佐率领的剩余‘零式’战斗机拼命拦阻博杀企图扭败局, 但在P----40战斗机反复攻击的密集火网下伤亡惨重。只有一架肥硕的陆攻重型轰炸机冒着黑烟,拖着受伤的身躯与两架‘零式’战斗机一道,从撕杀的空中战场上冲逃出来,突向云良机场、舍死奔赴使命。 云良机场航站楼里十多名收发报员在紧张工作。

       陈纳德将军和林副参谋长、迟师长、于万兴部长,朱烈主任离开桌上的航空地图,到窗前用望远镜向西方向的天空眺望。陈纳德将军疾步来到楼中的收发报机前拿起话筒:“史密森少校、史密森少校,好伙计,祝贺你踢了小日本九九式陆攻重型轰炸机群的屁股。请按照A计划执行,立刻命令担任警戒任务的76中队战斗机飞赴云良机场上空封死包围圈,击落漏网的敌机,保卫机场的安全,立即执行。”在P—40战斗机中指挥空中伏击战的史密森少校听到陈纳德将军命令回答:“尊命,陈纳德将军,先前派出担任警戒任务的四架P----40战斗机已经投入战斗, 76中队马上赶到, 76中队马上赶到。”

      镜头:天空中, 76中队的战斗机立刻架大马力赶赴云良机场,执行搜索捕捉漏网出逃日本飞机的任务。

      镜头:陸攻轰炸机坐舱里烟雾迷漫,满脸是血的崎西乔大佐,抹抹糊在眼睛上的血迹看着地图。他迷着难以睁大的眼睛朝前望去,望见下方隐隐约约出现躺在埧子里的几条白黄色跑道,他兴奋地喊:“云良机场、云良机场到了。投弹手,准备投弹炸油库、炸指挥部、炸修理所。”后面机舱烟雾迷漫、一片狼籍,几个受伤的日军空勤人员在挣扎。受伤未死的日军投弹手强振精神:“哈依。”在自己的岗位上坐正身子。崎西乔大佐向前压下操纵杆。天空中,体形硕大的的陆攻重型轰炸机低头朝云良机场冲去。 云良机场,航站楼下的警报器突然大声轰鸣起来。传遍整个机场。

        镜头:天空中,那架冒着黑烟垂死挣扎的陆攻重型轰炸机,在两架‘零式’战斗机的掩护下朝云良机场拚命扑来。 云良机场附近的高射炮阵地上,炮口已经直指兰天,炮手们箭在弦上等候号令。高射机枪阵地上。十余挺高射机枪的枪口已经对准兰天。射手们各据战位恭候多时。机场的四周修建了许多对空射击阵地,战士们在堑壕沙袋里持枪对准天空。王二昆排长也蹲在堑壕中手握机枪对空瞄准等待着。另一处防空工事,伍福来排长屁股坐着弹药箱,手握架在堑壕边上的机枪,带领战士们瞄准天空以逸待劳。李超杰臂戴 ‘指挥’字样袖套,手拿三角小红旗、史正才揹个步话机匆匆奔来,手举望远镜搜索仰望天空 天空中,那架冒着黑烟的陆攻重型轰炸机与两架‘零式’战斗机渐渐接近云良机场,在望远镜中,由小黑点变清晰起来,有乌鸦般大小。 史正才背上的步话机响了,他忙双手捂紧耳机细听,边回答:“是、是。”转头对李超杰传达:“报告‘指挥’,敌机已进入我地面防空火力的射程内。指挥部命令马上开火。”李超杰舞动手中三角小红旗大呼:“开火、开火,狠狠的打。”云良机场周围的地面防空火力万弹齐发,直射天空中乌鸦般大小的三架敌机。高射炮阵地上,高射炮的炮口对天空中的敌机喷射炮弹。高射机枪阵地上高射机枪向天空中的敌机喷射致命的枪弹机场周围的对空射击工事,都有对空火器在射击。手握机枪的伍福来排长在对空射击。王二昆将帽子扔一边端机枪瞄准敌机射击。

       镜头:天空中,坐在轰炸机上的崎西乔大佐,突然发现无数弹道死神般在飞机周围掠过,高炮炮弹炸起的火光和团团烟雾,包围了三架飞机。但三架飞机依然冒死攻进,突然一声更大的巨响,一团巨大的火球,在崎西乔大佐上方几百公尺处炸开,惊得他本能地低了一下头,原来是一架‘零式’战斗机被炮火击中凌空炸碎了。崎西乔大佐和他的陆攻重型轰炸机刚闯出那团烟火,天空中又传来一声更大的巨响和一团巨大的火球。崎西乔大佐又惊得他本能地低了一下头,原来是另外的一架‘零式战斗机又被炮火击中,凌空爆炸、炸得粉碎。崎西乔大佐也再次受伤,碎片击中他的上胸部,他捂着伤口强忍疼痛不顾一切用日语高喊:“向前进、向前进、向前进.........” 陆攻重型轰炸机向前猛冲。突然机身激烈振动起来,飞机又一次中弹,浓烟火舌迷漫在机舱里,几个空勤人员在挣扎、在扑火。崎西乔大佐努力操作控制杆毫无效果,飞机颠波着开始倾斜滑行。崎西乔大佐终于慌了惊呼:“拼了,作神风攻击,作神风攻击,撞下去,撞油库、撞指挥塔……”

      镜头:天空中,那架受重伤失控的陆攻重型轰炸机倾斜着盲目冲下来, 云良机场周围的防空火力在猛烈开火,高炮向敌机喷射炮弹,高射机枪向天空喷射枪弹,防空阵地的火器在射击。伍福来手握机枪对空射击,王二昆手瞄准敌机射击。 天空中,轰炸机激烈振动,再次被击中。崎西乔大佐和未死的鬼子飞行员发出垂死的惊叫,很快被烟火湮灭,变成一团火球栽下地,巨大的爆炸抛起泥浪惊天。 这时76中队的P—40战斗机赶到云良机场上空,目睹这架九九式陆攻重型轰炸机坠落地上。没有赶上作战的机会。开始在云良机场上空游弋搜索。 防空阵地上满身硝烟的国军官兵们都兴奋地爬出阵地欢呼雀跃、扔帽子。李超杰、史正才、伍福来、王二昆拥抱在一起与战友们共庆贺胜利。航站楼里,陈纳德将军、林副参谋长、迟师长、于万兴部长,朱烈主任也兴奋地拥抱在一起,互相庆贺胜利。楼中间的收发报员没有离开岗位,欢呼一阵后又紧张工作。一位收发报员收到电报送给正在欢乐的长官们阅览。迟师长:“二十集团军司令部的消息真灵通,云良机场空中埋击战刚结束,他们就知道了。各位同仁,电报命令我荣誉一师及各留守部队,三天后必须开赴印缅战场前线参战。看来那边压力不小,再见了,朱烈主任,云良机场所有的事就交给你了。本师在这里参战的所有部队和装备,我都要带走。”与朱烈主任握手。

      朱烈主任:“感谢陈纳德将军和迟师长的鼎力支持打了胜仗,放心去吧。我朱某人不会拖你们后腿。”迟师长又双手握住陈纳德将军:“陈纳德将军、感谢您和飞虎队的飞行员们。中国战场与日军作战需要您,印缅战场和我的部队也需要您,请将军鼎力支持!”陈纳德将军:“没问题。迟师长、我也需要您和各位的鼎力支持。今天晚上的庆功宴上请你们作证,看看我和史密森少校是谁被灌得尿了裤子。”大家哈哈笑起来。

      云良机场机场维修大队民工住处,民工们在水井前打水洗漱。郊外景色秀丽,远山淡淡、苍林如黛。野草青青、山花朵朵,平坝翠绿、村庄星布。但天空中依然飘荡尚未燃尽的硝烟。不远处,身着上尉戎装的李超杰和秀华并肩漫步。  “秀华,我们又要走了。真没想到在云良机场会见到你。” “是啊,可惜只是见了三次你就要走了。难道真的像俗话说的那样:事不过三,过三就要转弯。” “怎么可能?以后我天天守着你,一刻也不分开。” “是啊,那才好呢。”李超杰眺望远方:“都是因为战争,如果没有战争,那该多好,我们在个旧矿山的家中。” “不,我想是在建水农村的家中。”   “你想在哪里都行,只要你愿意。”秀华满心愉悦:“其实只要我们俩在一起,在哪里我倒都不在乎,都愿意。”李超杰:“是啊,如果没有战争,在哪里都可以,你瞧这里的风景也多美。”“都是日本鬼子,就是不想让我们好好过平安日子。”她望着不远处天空中飘过的阵阵硝烟  “秀华,明天我们工兵连就要开赴印缅战场前线参战打日本鬼子了。”“去就去嘛,打鬼子有什么好说的。不想让你走也不行。可惜女兵招得太少,要不然我也去。”“秀华,你的性子就像个男人,可惜你投错胎变成女娃娃。”“做花木兰有什么不好的?”“花木兰?花木兰当然好。秀华,你是想做什么?”“我当然还在云良机场维护民工大队里,这里也是打鬼子的工作,不打败日本鬼子我不会离开这里的。”“那好,我在前方,你在后方,我们一同打鬼子。”“那当然。我们也是同志。”李超杰很感动拉住她的手:“对、对,我们是同志,但不止是同志,还是恋人。”秀华红着脸点点头:“恋人,是恋人。”“难道不是?秀华妹妹,你是我心中的小妹妹。”“是的,哥哥。你是我心中的亲哥哥。”“秀华妹妹,这次分手,不知何时才能见到你的面?”“放心,哥哥,哥哥,我一定等你,等你回来。等抗战胜利了,我们一定就见面了,一定、一定的!”“对,一定、一定的!”“超杰、超杰哥,你要活着,好好的活着。”“一定、一定的!”“等抗战胜利了,你就回家,回个旧家中。我领你走正道,走正道!”“走正道?什么意思?难道我走的不是正道?”“是,你现在走的是正道。希望你一直走正道!”“妹妹,你是什么意思?”这时王华老师和沈姨妈挑着担子、推着小车回来了,见到漫步谈心的俩人打招呼。王华老师:“秀华、李连长,你们散步?”秀华:“王老师,沈姨妈你们回来了?王华老师:“回来了,庆功的东西都买回来了。”沈姨妈:“秀华,时候不早了,走吧。”秀华:“超杰哥、走,跟我走吧,你以后会明白的。”跟着王老师,沈姨妈去了,她招招手,李超杰楞楞瞧着她也跟去了。

       云良坝子的傍晚,五彩十色的夕阳把天边的远山涂得金光灿烂,映得云良机场满场辉煌。工兵连部的小帐篷外面,工兵连的官兵们在收拾行裝、器械。把大小帐篷和各种工具往汽车上装。。小帐篷里,李超杰低头在小桌上写东西。一个士兵进来敬礼:“报告连长,有位丁钢中校请你去机场主仼办公室一趟。”李超杰点点头:“哦,丁刚中校来了?好,我马上去。”  

     

    (17)军统招募李超杰

      机场主仼办公室里,丁钢中校煮好咖啡,举壶把热气腾腾的咖啡倒进杯子里,放方糖用小勺搅了搅,推到李超杰面前,自己坐沙发上:“我和于万兴部长带队将那四个日本特务押往昆明后,就回来了。”“丁刚中校,你不在昆明歇两天?”“要忙的事情太多,歇不了。超杰老弟你喝喝这种咖啡,很香的。以前喝过吗?”“喝过,咖啡喝过。” “不,不同,这种咖啡你喝过吗?”“什么咖啡,这么希奇。”“这是我从留守处要来的,是从驼峰航线空运过来的英国咖啡。其实也就是东印度公司用在印度种植的小粒咖啡豆生产制造的,打上英国制造的招牌满世界叫卖,钱都让他们给赚去了。其实在我们云南滇西就有许多地方都出产这种小粒咖啡豆,品质比它们的还好。但都没有形成成品产业。也就是没有变成可以喝的咖啡粉到处销售。哎呀,好东西只能烂在山里头,可惜。都是因为战争,如果没有战争,我们也可以以云南小粒咖啡豆为原料,生产咖啡饮料,创牌子行销世界赚钱。” “是啊,丁刚中校的想法很好。”丁刚中校用把金属勺子舀了一勺咖啡放在杯子上,加块小方糖,再浇上些白兰地酒,用火柴一点,杯子冒出淡青色的火焰。李超杰不解:“点火整哪样?烧烧好喝?” “用火烧来验货,点得着的是真的皇室咖啡,点不着的是假货。你喝喝看,英囯的皇室咖啡,味道不同。” 李超杰笑笑:“唔,还有那么一招啊?我从来就不知道呢。”他喝了一口点点头:“不错、挺香的,好喝。这次英囯在战争中损失够大的 ,贵族们还有心思摆这样的谱,真够希奇的。” “这不是摆谱,是验货。正品才好喝嘛。只有正品才是真货。是真货才能得到大家的喜爱。比如说这次云良机场的建设和保卫战,你们工兵连表现就很不错,特别是你、超杰老弟、表现更是要得。说明你也是真货。”李超杰站立:“谢谢长官夸奖,属下只要能够将功补过,能为牺牲了的张海尤参谋等四人报仇,就安心了,不敢有别的奢求。” “超杰老弟,你不必谦虚,我自然看得出来,你不但为他们报了仇。还为抗战立下功劳,为党国立下功劳,说明你是个可雕塑、有潜力的有用之才。”李超杰立正不动:“谢谢长官夸奖,属下只是尽责而已。” “你是黄埔军校第五分校毕业的学生,也就是蒋委员长的门生。有文化、有能力,年纪青青就经过河边镇战斗和云良机场保卫战的锻练,已经成材,我很看重你。有心栽培你成为栋梁之才,以后委以重任。”李超杰眨眨眼睛挺身不动:“谢谢长官,不知长官是何意思?”丁刚中校按住他的肩膀:“坐下、坐下,超杰老弟。别拘束,你我并肩对战日本鬼子,早已是战友,是弟兄,千万别拘束才好。”李超杰挺直身体坐到沙发上:“是。属下愚钝,还请丁刚中校长官明示。”丁刚中校笑笑:“超杰老弟,叫你别拘束、你还是要拘束,以后私下里见面你就叫我丁大哥得了,莫见外。”李超杰听了才放松下来在沙发上:“好嘛,请丁大哥给兄弟讲个明白。”丁刚中校:“行,眼下正是党国用人之际,不妨开门见山跟你说,我是军统的人,有心介绍你进入军统工作,这样你就是蒋委员长的双料门生了。仕程宽广、前途无量啊。说不定将来你攀上高枝,我还要请你帮衬、帮衬呢。”李超杰笑笑:“丁大哥,谢谢你了。你这么抬举我、高看我。我这个人,说白了,我这个人就是个做不了官,做不了大事,没有大志向的小人物。我就是只想打走了日本鬼子后,就回去个旧干实业,跟我父亲去挖锡矿。”“现在囯难当头、日寇猖狂、你一个热血青年,为什么不愿意出来做些对党国更有用的事情呢?” “丁大哥你放心,上战场打鬼子,我李超杰决不会做软骨头,决不会后退半步。”丁刚中校为了缓和一下气氛举起杯子:“这个我相信。来、喝、喝、喝咖啡。”两人各自慢慢喝下半杯,丁刚中校举壶又给他斟满:“超杰老弟此言差矣,你怎么不可以自己干出一番事业给你老爸瞧瞧呢?倒要跟着你老爸屁股后头混饭吃?这有什么出息?你就不怕老爸被别人挤垮了啦?破产了啦?” “不会的,我父亲他有办法。” “那是因为他还没有碰到一个强势的人物。” “不会的,我父亲他有办法。” “你老父亲他能有多少办法?超杰老弟,你想想,比如这皇室咖啡,不仅仅是因为它好喝、香。主要还是因为它受到英囯贵族们的青睐,冠以皇室咖啡的名号,所以才在世界各处都行销。你为什么不能变成一个强势的人来罩住你老爸,让他能好好干呢?”“丁大哥,你讲的这些也许有道理,只是我父亲对政治不感兴趣,我也一样。只想实业救国,实业也能兴旺中国。自已的日子也过得好一点。”

       丁刚中校愣愣地望着他:“你年纪青青就只想把自已的日子弄得好一点?看来我真是抬举你了、高看你了。好,好,想过好日子有什么错?一点也没错。但想过好日子该怎么办?你总得攀上个高枝,有些权势,让大家都看重你,追捧你才行” “丁大哥,我现在还年青,不太懂政治。请你等我过几年,等我懂些事,懂得些政治,再考虑这件事情。”“嗨,何必再等过几年呢?有志不在年少,自古英雄出少年嘛。”“丁大哥,还是过几年再说吧。”“多少人钻头觅缝想进来,军统还看不上眼,现在举荐你,你还犹豫不决?”“丁大哥,不瞒你说,半年多以前陆教官就跟我谈过这事,我也没敢答应,我现在还是这样回答他。” “哦,是军校的陆光启陆教官找你谈过这件事?”李超杰点点头:“是的。”丁刚中校:“你不早说。好,人各有志,我不勉强你。等你想参加,愿意参加的时候跟我说,我愿意成为你的引线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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