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北的心》 第七章 参战松山 (1)暴雨山洪中工兵连抢修塌方公路 (2)掘坑道炸松山主峰“子高地”

              《向北的心》

        第七章   参战松山

(1)暴雨山洪中工兵连抢修塌方公路

         镜头:滇西群山中的松山高地成了战场。弹火横飞、硝烟迷漫、各种枪支、弹药遗弃在铁丝网、弹坑、堑壕之间。到处躺着双方阵亡将士的尸体,一片狼藉。山坡上鬼子的明碉暗堡在开火。一个荒草隐蔽的小山包土块突然滚落,日冦的暗堡暴露出来,枪眼射出可恨的子弹。在日冦多处地堡交叉火力的杀伤下,山坡下一队攻击受挫的国军官兵,被迫扔下牺牲弟兄们的尸体败逃下去。散兵壕中的鬼子兵被我方猛烈火力的攻击、慌乱中胡闹开了几枪就惊恐地钻进暗堡里。

      镜头:天空,几架美军的B --29重型轰炸机飞临战场上空投下成串炸弹,将下方的‘滚龙坡’、‘子高地’阵地炸得火光冲天、尘土敝日。

        镜头:国军炮兵阵地上,各式火炮发射出灼热的炮弹炸得日军阵地土石飞扬。 天空乌云密布、大雨滂沱,林子里枝叶摇晃,山洪暴发冲下山坡。简易公路被冲断,桥涵被冲垮。一长串国军汽车被山洪截住,司机们焦急地冒雨跳下车,踏着泥泞去察看被冲坏的交通。见到靠山边的公路,被从箐涧中冲下来的山洪毁塌了大半边。雨势渐弱,断路00011上洪水还在流淌,汽车无法通行。前方天空云层低矮,不断传来阵阵隆隆的炮声。

       大雨如濂。在山林间的羊肠小道上,一队工兵在扛木头,八个人一队用木杆吊绳子扛着刚砍倒的原木在雨中艰难地行走着,大家浑身上下的衣裤全湿透了。连长李超杰拄着根木棍走在队伍的最前面。后面,排长伍福来也带着自已排的弟兄们在雨中扛原木在雨中赶路。公路塌方处,副连长史正才和排长王二昆带领工兵战士们在铲土填平桥头的坑。一排粗大的原木并列、被抓钉固定住,上面横排大碗般粗的原木再加着小碗般粗的小原木组成的‘桥’。搭铺在公路塌方的地方,工兵弟兄们有的在敲长钉加强桥面。有的正在往上面铲沙土填塞原木间的空隙。公路塌方处的沟壑里洪水还在滾滚流淌。‘桥’下方已经桩下了多根长短不一的支撑木顶住‘桥’面。李超杰和伍福来带着八、九个弟兄在桥下的水中支最后一根支撑木,他们用木大锤敲正敲直‘桥’下的立木,用抓钉固定住木头,以分担汽车碾过的的重量。细雨霏霏,远方又响起炮声。公路塌方处,原木组成的‘桥’头上,副连长史正才站‘桥’头,摆手指挥国军后勤运输车队开始行驶,汽车缓缓驶上木排‘桥’慢慢通过。连长李超杰和几个战士依然留在在‘桥’下的沟壑里,抬头观察‘桥’承受重量的变化状况。‘桥’面上瞧见汽车顺利驶过,四周的官兵们发出欢快的呼声。 泥泞的简易公路上,驾来一辆插着青天白日小旗的吉普车,吉普车在‘桥’头停下,跳下两位中年军官—林副参谋长和于万兴部长。俩人冒雨在工地看了一会,一位副官赶忙从车上拿来黑布伞,为俩人遮拦细细小雨。于部长推开伞,奔向最近处正在欢呼的战士询问:“小兄弟,我问你,这条路算不算修好啦?”年青战士看看他肩上的官阶举手敬礼:“报吿长官,应该算是修好啦,可以通车了。”于部长:“你们是荣一师工兵营二连的部队吗?”年青战士:“报吿长官,是的。”于部长:“好,你们连长呢?快去,找你们连长来这里有事。”李超杰连长冒雨来到伞下敬礼:“报吿长官,工兵营二连连长李超杰奉命来到。”那位撑伞站吉普车旁的副官回礼,指示李超杰钻进亮着内灯的吉普车副座上坐定。        在后座上就坐的于部长:“好,李超杰连长。我是政冶部主任于万兴,这位是第二十集团军司令部的林副参谋长。”李超杰挺胸敬礼:“报吿长官,属下不知俩位长官驾临,有失远迎。”林副参谋长摆摆手:“免。李连长,我们来找你,是知道你们连里有许多在个旧锡矿当过砂丁,干过巷道掘进活计的矿工?你说是不是这样?有没有?”李超杰:“是、有、有的。”林副参谋长:“有没有挖过地洞?挖过坑道?也就是做过巷道掘进作业的矿工?”李超杰:“有,肯定是有啦,许多人都干过。”林副参谋长:“那好,好,李超杰连长,现在松山战斗吃紧,战事旷日时久,用了多种战术均未奏效,现决定用掘地道爆破的办法来打。就想起你们连的特长和本事来了。眼下十分需要有挖掘坑道经验的矿工,精准掘进,同时提高掘进效率。争取时间,尽早炸掉鬼子主要山头阵地—‘子高地’上的大碉堡,你把你的人都集中起来。现在,我命令你们连队,放下眼前的任务,立即开赴松山前线,参加作战任务。马上执行。但要注意保密,不许多言。”李超杰举手敬礼:“是。”

       镜头:山路泥泞,李超杰带着工兵连的官兵战士带着各种工兵工具、器材冒着倾盆大雨赶路,朝着炮声隆隆的松山主峰战场奔去。 松山战场烽火连天、硝烟滚滚、炮声隆隆。松山的主峰——‘子高地’上正在被炮火覆盖,弹光闪闪,硝烟迷漫。山坡上,一支国军部队在攻击山上的日军堡垒。日军堡垒射出密集的弹雨,国军的队伍立刻爬伏到地上向敌堡垒射击。


(2)  掘坑道炸松山主峰“子高地”

      枪炮声中,松山脚下一处比较隐敝的死角,一群士兵正在弯腰挥锄挖壕沟 ,壕沟边上一位佩带少校军衔的军官,左手拿手枪、右手拿皮鞭猫腰奔来奔去,监督士兵们拚命挖士,不时满面忿怒地用手中皮鞭指着干活稍有怠慢的士兵,出口成“脏”地骂人。一位战士奔到军官跟前敬礼报告,军官立刻收枪回套扔下鞭子随战士去。    

        山下树林中,有许多国军在休息。武装巡逻队在四处巡查。林副参谋长、于部长和工兵连的几位带兵干部在林子边沿的土坎处用望远镜向松山主峰子高地侦察视望。林副参谋长见那军官跑来主动招呼:“张成,张营长。”几人都转过身望着他。张营长:“报告林副参谋长、于部长你们怎么也跑前线来了?.”林副参谋长摆摆手:“免。张营长,你需要的人我给你带来了。工兵营二连,这个连里就有许多在个旧锡矿干过矿工的工兵。”张营长:“太好了,壕沟挖完了,马上可以进行坑道作业,坑道作业必竟不是平地开荒、坡地挖沟。要有技术、有经验才行。挖进山肚子里两眼墨黑找不准方向,没技术、没经验挖到哪边天都晓不得,肯定不行。坑道必须挖到‘子高地’鬼子大碉堡下面才行,不得有误。所以、有无掘进经历,是两码事。还要赶时间。于万兴部长向张营长介绍:“这是工兵连连长李超杰,副连长史正才,排长伍福来,排长王二昆。”张营长一一握了手。张营长:“刚好,我们冒着被鬼子枪炮杀伤的危险把壕沟挖到子高地山脚,今天晚上就可以开始挖山洞了。林副参谋长、于部长今晚就把挖坑道的任务就交给他们吧?”林副参谋长、于部长对视一下点点头。林副参谋长:“好,李连长、几位弟兄、我知道你们刚到都很累,但战事紧迫,不能让你们体息、恢复体力了。你们就准备今晚执行任务。”李超杰和几位带兵人举手敬礼:“是。”张营长:“等会,我带他们去了解熟悉情况林副参谋长:“慢,今晚我会安排炮兵作一次炮击,你乘机带工兵连长罗栋才,测绘技术排长包俊才及李连长他们几位弟兄一块上去,介绍情况,给他们认得在哪里挖,怎么挖?技术要求是什么?讲清楚。”张成营长:“是。”林副参谋长:“记住,一定要记牢了,一定要把坑道挖到鬼子建在子高地的大碉堡下面,一定不能挖错了、挖偏了。这可是个技术活,没得经验是不行的,你们个旧矿工应该有这个本事。”李超杰:“有,我们有这个本事。”伍福来:“长官放心,只要把鬼子大碉堡的标高,位置参数准确测算出来就没问题,我们可以用‘竹筒直光法’又叫做‘竹筒灯笼法’来干,一定把炸药安到鬼子的大碉堡下方,不会差错。”王二昆: “一定把鬼子的大碉堡炸飞了。”林副参谋长:“好,李超杰连长,你在讲武堂也学过测绘吗?”李超杰:“报告长官,我学过。”林副参谋长:“好,那你与八十二师工兵连罗栋才连长,包俊才排长再次对‘子高地’鬼子大碉堡的标高、位置测量一下,拿出准确无误的数据来。”李超杰:“是。” 夜幕降临,天渐渐暗下来。松山上仍有星点的战火在燃烧着,不时山上传来阵阵枪声。突然、夜空闪出一片红亮,一排排炮弹飞向松山鬼子阵地炸开来,瞬间地动山摇、石飞沙落。在炮火的光亮中,张成营长带着工兵连长罗栋才,排长包俊才和李超杰连长及史正才副连长,伍福来排长、王二昆排长几位长官。猫腰悄悄来到松山脚下,跳进山坡上友军挖出来的壕沟里,来到壕沟尽头一处土坎前。张营长指着土坎对李超杰连长悄声说:“我们侦察过鬼子的火力点,这里地势较隐敝,是鬼子射击的死角。罗栋才连长的工兵连在鬼子眼皮子底下搞了这个土方工程,挖了四条堑壕并衔接成两条,可以藏人、也可堆土麻袋。但是再近、鬼子的手榴弹就可能扔进堑壕里。所以这里是开挖的最佳地点,必须把坑道挖到子高地顶峰下去。这是从新测量出来的松山的标高参数。”他递上一张纸给李超杰连长看。几位工兵连的长官蹲壕沟里借着火光仔细研究了图纸。李超杰:“大家都是军校工兵科班出来的,一看就应该知道图纸上的参数,方位、位置。掘进的坑道高一米二,宽一米,没必要挖得太高、太宽,空耗体力,坡度为五十度。”罗栋才连长:“李连长,挖掘任务就交给你们连了,请把你们矿工挖巷道的技术、经验使出来,提高效率。每个昼夜至少要掘进十米。千万别打歪了目标,发生技术偏差,误了战机要军法从事的,小命就没了。不过,我和包俊才也会随时来检查协助的。”王二昆:“保证不会出偏差,指到哪挖到哪。”张营长:“好、弟兄们,战局紧迫,坑道爆破是目前取胜的唯一杀手锏。你们每昼夜至少得挖进十米,只许多不许少。怎么干?你自已组织,李连长马上动手吧。我要亲自带手枪、皮鞭来督察督战的。”李超杰连长和几位弟兄敬礼道:“是。”伍福来:“张营长,没得事,遇到石块我也有办法。”张营长:“那是你的事,兄弟、你是矿工出身。”王二昆:“报告张营长这里离鬼子这么近?万一被发现鬼子出来偷袭怎么办?”张营长:“放心、早有准备,安排了一些神枪手在附近等着他们呢。炮火也会协助你们的。”张营长交代完毕拍拍他的肩头鼓励,带着罗栋才,包俊才猫腰隐敝离去。壕沟里,李超杰说:“松山战役的成败现在就落到我们这些人的手中了,只能拚命干了。分成四班干,二十四小时不停顿干。有事情还可以随时调整。弟兄们,你们都是老矿工出身,各带一班矿工干,重点是‘迎头’上,‘迎头’很窄,容不下几人。体力耗费又大,只能二十分钟换一拨人、二十分钟换一拨人上‘迎头’干、用最大力气挖,干累了马上就换下来,负责运渣出渣、不能有半点放松。”史正才,伍福来、王二昆都认真听着、认真点头。            镜头:新一轮炮击又开始了,隆隆震耳。天空中飞过一排排的炮弹。火光映红了半个天空,炮火炸得松山地动山摇,激烈的炮声枪声更加稠密,震耳欲聋。山上的沙石不断滚落下来,伍福来排长瞧瞧子高地山头,一把抓下头上的军帽露出小半边的光头,扣上钢盔帽:“我带我们小组先上。”王二昆:“还是我们小组先上。”伍福来:“我上,打鬼子我伍福来决不是的怂包。”王二昆斜眼瞪他:“大哥,你这是说些哪样?敲头敲头的?”伍福来:“我说哪样?我说打鬼子我的那些弟兄决不是怕死的怂包。”                             王二昆:“我听你话中有话,在骂人,莫非骂我的这帮弟兄是怂包?”伍福来:“狗日的二混,哪个骂你们了?你晓不晓得先去的有暴露在鬼子手榴弹下面的危险?”王二昆:“我要为我的叶尼诗玛报仇,会怕危险?笑话?”伍福来:“花痴,口口声声挂着自巳的媳妇。我还要为杨小朋、刘本忠和牺牲了的弟兄们报仇呢。”王二昆:“我也要为他们报仇。”伍福来:“我是你拜把大哥,有责任先去。”激烈的炮声盖来,王二昆急红了眼,提高些声音:“你别拿拜把大哥来吓人,小老大李连长还在这里呢?”他指着李超杰说。史正才:“你们莫争了,我们小组先去。”王二昆:“不行、先去的危险,你不知道?”史正才:“我肯定知道?但我是副连长,应该先去。”李超杰:“莫吵了,听我的,我和伍大哥先上去。”伍福来听见乐了忙敬礼:“还是李连长护着我,好,我和你一起去。”史正才:“不行、你是连长,要管全连,你不能去。”李超杰:“史正才,你是副连长,管好后面的事。我和伍福来小组先上。我先上去可以多掌握些情况,以便以后指挥调度。”史正才:“不行、部队主官不许打头阵。”李超杰:“执行命令,管好你的事。一小时后,你进来瞧瞧,史正才副连长。”  史正才只得服从:“是。”王二昆:“小老大、李连长,为哪样?。”李超杰:“伍大哥小小年纪就在个旧下坑挖矿,见多识广,技术好,你是知道的。坑道高一米二、宽一米、不能扩大尺寸。否则增加土方量完不成限期。坡度为五十度不能少,否则打不到鬼子阵地下面。由他先上把握性更大,遇到难处、遇到问题他有经验处理,再总结总结传授下去。要提高工效,还得仰仗他这位老矿工。所以让伍大哥先上。”伍福来点点头。:“要得。五十度的坡度是陡了点,根据过去的经验,一定要挖好脚坑站稳脚根,站不稳脚根就使不上力去,越向上挖越困难,由我先上去试试,对头。”王二昆排长听了也服了,点点头。镜头 一队工兵乘炮火巨响掩护携带铲、锄、钯、锤、钎、工兵镐、和竹撮箕、绳子各种挖掘工具义无反顾奔过来跳进壕沟。伍福来蹲在沟里:“弟兄们,大家都是干过砂丁,当过地老鼠、山耗子的人。我们为什么要来这里挖地道?原因有三。一、响应国家的号召,一寸山河一寸血,十万青年十万军。二、日本飞机把个旧矿山炸塌了,把我们的饭碗砸了,没饭吃了。我们只好来当兵吃粮。三、报仇!鬼子砸了我们的饭碗,我们就应该找鬼子报仇。对不对?”弟兄们回答:“对。”伍福来:“晓不晓得应该咋个干了?”弟兄们回答:“晓得。”李超杰:“晓得就好,晓得就下死力干,只要人不死,就拼命干。拿出矿工的动作来,麻利点,走。”弟兄们来到松山脚下破土动工干起来。 在隆隆的炮枪声中,坑道已经掘进山体内,坑壁小洞有油灯小碗,豆大的灯花闪着亮,照亮挤在窄窄的 ‘迎头’上干活的六个工兵,头戴钢盔、短裤头、穿鞋子的脚踩在斜坡小坑坎里,汗水淋淋拼命干活。六个人分成两组半站半跪在坑道里。李超杰、伍福来在‘迎头’两侧,用工兵镐蹩手蹩脚地拼命挖掘斜头顶的土石。另俩个工兵在中间,各握牢一根1.5公尺长的钢钎向上斜插去,斜下方有俩位工兵弯虾般拱腰曲体,缩手缩脚挥锤击打钢钎掘坑道。被掘下来的土石不断滚落,大家都眯细眼睛防土溅入。松动的土石掉到头顶的钢盔上、身上,落滚到脚下,他们用铲、用锄、用脚推渣下去。窄窄的坑道内空气流通不畅,所有的人都张口喘气。伍福来边挖边嚷:“把好角度,瞧好灯,莫打歪了,拼命干抢时间,拼命干抢时间。挖‘迎头’弟兄记好我编的顺口溜 ‘脚站土窝半蹲身,戴好钢盔护住头,眯眼低头嘴呼吸,收肩拢臂力向上,握紧短锄死命挖。经常回瞧竹筒灯,见光就是位置淮,光小赶紧纠过来,光园位正出力挖。”自己戴低钢盔眯着眼拼命掘土。李超杰也在旁死命挥镐。

       伍福来嚷道:“打钢钎的弟兄,你们过去也是干过的,记好顺口溜:狭窄空间打钢钎,熟能生巧甩小肩,对淮钎头使巧力,五锤六锤松松土,另找位置再下钎。”他不断吐出溅入他口中的泥土道“弟兄们,拚命干抢时间,抢时间拚命干。”

      镜头:中间使钢钎的的俩位工兵也满身泥土,在昏暗的油灯下低头眯眼用力,专心斜打钢钎,不断更换钢钎上戳的位置,打眼、摇松土、撬落土后,又重换位置向上掘进。

     镜头:坑壁上有浅浅的土洞,油灯小碗豆大的灯花射出昏淡的黄光,照着窄窄的斜坡坑道,一溜头戴钢盔,灰头土脸,军服被刮烂,浑身受伤皮肤青紫,脚蹬土坎的工兵弟兄们。双腿叉开人字形拱腰站坑道斜坡上,用铲、用锄、用钯、用手顺坡将土块渣石迅速从脚底扒下坑道,滚落到坑口。立刻被外面的战友清理,用竹撮箕、竹萝筐倒进麻袋,扎好袋口,送山脚下露天壕沟另一边堆放备用。伍福来又嚷上了:“运渣出渣的弟兄们注意了,土石不留你脚下,往下推,往下送,推送空气才流通,人才不会被闷死,装进麻袋扎好口,放在壕沟还有用。”

      镜头:坑道中油灯下,矿工工兵们干得更欢。 镜头:山脚下的坑口,一只二尺多长、打通了竹节的粗毛竹,一头装上个灯笼固定在块小木板上,灯笼油灯的灯光通过粗毛竹另一头照向坑道,瞄向紧张忙碌的迎头,指示出掘进的准确方位。这样在‘迎头’上辛苦的工兵们回头都能看置于坑口竹节灯笼的光亮,在漆黑的坑道不会产生偏差。坑口的壕沟斜挖朝一边,运渣的工兵们满身泥土默不作声扛着麻袋在来回奔波,大家不时抬头张望松山上的隆隆的战火,满脸坚毅。 这时松山上传来一片喊杀声,佯攻部队正在发起新一次掩护性佯攻。 六小时后、坑道口在激烈的枪炮声中,早在坑道口外候着的史正才小组弟兄们,见到浑身汗水湿透、泥猴般的李超杰带着的伍福来小组的人刚退出坑道口腾出地方后,立刻冲进坑道里去继续抢干。坑道外面的堑壕里,王二昆小组的弟兄们在挥动着锄镐,把被炮弹炸塌了的堑壕抢修好。李超杰和伍福来小组的弟兄们退进坑道,筋疲力尽地瘫坐在堑壕里休息。王二昆排长提着两把草绿色军用水壶来到:“李连长、伍哥,各位弟兄们辛苦了,来,先喝口水、喝完水,再下去找个隐敝地方休息。”弟兄们刚喝了几口,突然从松山上空传过炮弹飞来的异样呼啸声。李超杰、伍福来和王二昆异口同声大喊:“卧倒……”大伙忙卧堑壕里。炮弹在堑壕四周爆炸,冲火光天、土石飞溅,堑壕里有人中弹倒地。爆炸刚过,李超杰冲出硝烟奔过去。奔过弹坑、跳过焦树、奔到到负责保卫的杨连长的掩体里: “杨连长、快报方位,干掉鬼子的炮。”年青的杨连长正抓住电话:“已经报了、已经报了。马上就有炮火压制覆盖。”话声刚落,我军的炮火闪着红光铺天盖地飞来落到松山上,鬼子的炮火立刻哑了巴。李超杰握住他的手:“好、杨连长,有你们保护我们的安全,我们就能安心干活了。”

       镜头:松山战场炮火连天、枪炮响成一片。 在我军小树林阵地堑壕里放着两大桶白饭,两盆菜、一盆炒青菜、一盆茨菇闷乌骨鸡。一位炊事兵正给弟兄们舀菜,王二昆小组开饭了。工兵于立:“唔、真香,辣椒茨菇闷乌鸡,今天上边又有加菜啦?”炊事兵:“不是。今天是王排长掏自已的津贴给弟兄们加的菜。”于立望望跟后面的王二昆:“谢谢王排长了,王排长又买鸡给大家加菜了。”弟兄们都回头朝自已的排长笑、点头。王二昆摆摆手若其事跟在后头排队。弟兄们各人端碗蹲在壕沟里吃,王二昆最后一个来到弟兄们堆里。弟兄们:“辣椒茨菇闷乌鸡好吃、真香,辣得痛快、香得舒服。”王二昆扔下块鸡骨头:“晤、还行,香。战乱时期乌骨鸡也不贵。我还有几个津贴,就买了几只回来弄熟了让大家吃个高兴。吃个开心。这事有些违反纪律,但火头军弟兄肯帮忙,我也管不了这么多。大家别乱想,这不是最后的晚餐。这大家好好干,打完战,我再犒劳大家。”于立端碗蹲过来:“谢谢了、王排长,你真是爱兵如子啊。把你的津贴都花光了,实在过意不去。”弟兄们都望着他笑。,王二昆扒了两口饭慢慢咽下肚:“小子,你胡说八道些哪样?”于立不理解:“我说你真能体恤我们这些当兵的,爱兵如子。”王二昆:“什么爱兵如子?你怎么这么傻?那么你还不成我儿子啦?”王二昆拿筷子朝蹲壕沟吃饭的工兵们一划拉 “还连带别的弟兄们都了成了我的儿子,你胡扯些哪样?损不损?老子我还没结婚呢?哪有儿子?”弟兄们低声笑起来。于立笑笑:“这是个成语,打比仿的成语嘛。”           “我文化不高,只会直来直去。我只晓得我们是有福同享、有难同担的手足弟兄。”工兵们七嘴八舌回应:“是,我们是生死弟兄,一起上战场的生死弟兄。”王二昆:“我比你们大一点,是你们的哥,兄长。你们是我的好弟兄,我们大家都是好兄弟,都是一起上战场的袍泽弟兄、生死弟兄。”工兵于立:“对,上阵还需父子兵,打虎还靠亲兄弟。我们都是上战场的生死弟兄。是铁血弟兄。”工兵们又七嘴八舌地回应:“对,我们是生死弟兄。是铁血弟兄。”。  王二昆:“说得好,说得对。”他拍拍于立的肩膀说:“你哪里人?多少文化?”工兵于立:“个旧人,念过初中一年。”王二昆:“原来又是个家乡人,还是个中学生,文化比我高。等打完鬼子,我想跟你学学,也提高提高文化,一样会咬文嚼字。”弟兄们又低声笑起来。工兵王田:“王排长,听说你谈过恋爱?有媳妇?”王二昆:“嗨,是谈过恋爱,但没有媳妇。”王田:“王排长,我们这些当小兵的都没有谈过恋爱, 谈恋爱是什么感觉?你能不能讲给大家听听?”王二昆:“咋个问这些?你小子想耍我,拿我寻开心?”王田:“我咋个敢?你是大哥,经历的事多,我们是你的好弟兄,只是想跟你学学。以后也好...... 也好谈恋爱。”工兵们笑了:“是,想跟你学学。想跟大哥你学学,咋个谈恋爱。”王二昆飞掌蹭了王田一下头皮:“你小子、等会说不定命就没了,还人小心不小的想谈恋爱。”王田指弟兄们:“咋会呢?我们命都大,还想谈恋爱、娶媳妇呢。”王二昆夹块大大的乌鸡肉在嘴里嚼着慢吞吞说:“谈恋爱嘛,就象这块鸡肉、闻着香、吃着也香。”未谙世事的小年青们都停下筷子望着王二昆:“咋个闻着香、吃着也香?”王二昆又夹鸡肉到自已的鼻前闻闻,送嘴里嚼起来:“这不是?闻着香、吃着也香。”小年青们笑了:“不算,这不算。王排长、王哥,你就给大家讲讲,让大家学学嘛。”王二昆忆往事:“唉,我的叶尼诗玛是个好姑娘。我们恋爱,一起说话、一起吃炒花生、一起吃桂花糖。一起跳篝火舞,一起修飞机场、一起逛山坡、掐山花、一起游小树林子摘果子吃。一起斗嘴、一起打闹,心里甜滋滋的,都很愉快,谁都不想离开谁。”王田:“听说姑娘的身上都是香的?真的吗?”于立:“她们都喜欢往自已身上扑些香粉,是吗?”王二昆:“她送了我一方小花手帕,我拉了她的手,她那小手又细、又软、又轻........”于立:“王哥,你没有趁机亲她的嘴?”王二昆:“我哪敢?弄不好她骂我无礼,一个大耳括子就抽了过来,不跟我好了,那我不就惨了。”于立:“你不是说她的那小手又细、又软、又轻的,就算是抽了你、大概也不痛。”王二昆:“你他妈的小子胡说八道、胡扯些哪样,你以后谈恋爱,也让人家姑娘抽上一个大耳括子试试?痛不痛?”弟兄们又低声笑了。笑声、爆炸声混在战场上回荡。于立傻笑着不作声了。王田:“后来呢?”王二昆:“后来、后来我的叶尼诗玛、她死了,被日本飞机炸死了、被日本飞机炸死了.......”他眼睛红红的说不下去。工兵弟兄们见他悲伤的样子都不作声了。这时泥猴般的李超杰和伍福来跳进壕沟里,王二昆立刻从哀痛中惊醒过来。李超杰:“好热闹呀,爆炸声都压不下你们的笑声,够响的。你们又吃饭、又说笑,高兴些哪样?”王田:“报告长官,是王排长在给我们讲笑呢?”李超杰:“都讲些什么笑?”王二昆:“报告李连长,也没什么、就是随便说点笑话让弟兄们开开心。你是知道的,人哪,到了战场都会恐惧,让弟兄们有说有笑的恐惧心理就淡了,消失啦。要是憋在心里就容易想叉、没了斗志、怎么办?我咋个带兵干活、咋个带兵打仗?所以一定要让弟兄们活跃起来才行。”伍福来指指点点:“好、王二昆,你还满会说活。”李超杰笑笑,看看手腕上的手表:“王排长是个好排长,干得不错。” 镜头:这时隆隆炮声又起,传遍整个松山战场。又一轮佯攻开始了。 王二昆站起来:“大家快吃饭,吃饱饭,做个饱死鬼。抓紧时间带好工具准备,时间一到,马上冲坑道里,上‘迎头’,拚命干。”工兵们赶忙吃完饭,带好工具靠在壕沟里休息待命。壕沟的另一头,王二昆的身后,出现了腰别皮鞭和手枪的工兵营长张成、工兵连长罗栋才,排长包俊才。张成营长:“王排长,准备得怎样啦?”王二昆排长闻声转过来敬礼:“报告张营长,都准备好了,饭也吃饱了。史副连长他们一出来,我们马上就补上去”张营长:“好,我们要去检查测量竹筒灯笼有没有移位,检查坑道有无偏差,很快就完毕回来,佯攻的部队伤亡不少啊。你们不能耽搁了。”他表情凝重。王二昆也心情沉重:“是。”张营长恶狠狠地:“你告诉他们,把尿屎都给老子放干净了。别在战场上借故借故的上厕所,不好好干活,小心老子把他当成开小差的逃兵当场崩了。听见没有。”他拔出腰间的皮鞭和手枪凶神恶煞地说。王二昆:“是。” 坑道里,坑道壁上每隔四五公尺就有一浅洞,洞里的小油灯发出淡淡的昏黄光亮。照着矮矮的、窄窄的,陡陡的坑道。“迎头”上六个戴钢盔,使短锄、用锤子和钢钎的工兵,使尽全力拚命向上挖掘土方,大块小块的土石滚落砸到钢盔帽上、身上滚落脚下,很快被人们扒往坑道下方。坑道下方弓腰站着一长溜灰头土脸,粘满泥污、全身青一块、紫一块,有的地方血渍尚未干的工兵们。大家劈腿弯腰,后下方人的脸对着斜上方人的屁股。大家不停地从胯挡中向下方扒土,送土下去。王二昆排长也在队伍中着干活。坑道里,挖掘‘迎头’的声音,刨土、扒土的声音,大于外面的枪炮声。军人们大口的呼吸喘息,默不作声低头干着活。突然有人歪坐到斜坡土坎上靠着坑壁。有人问:“小丁、小丁,你整哪样了。”工兵小丁大口喘着气:“闷、闷死人了。闷得我心慌气短的。嘴里、鼻孔里都都是尘土,头晕目眩冒金花。”工兵小兴也喘着气:“大家都一样,都一样闷得心慌气短的。头晕目眩冒金花,我鼻血都闷出来了。还不是得干,忍着点。”王二昆:“闷、大家都闷。要想不被闷死的就动起手来,把手上的工具舞起来出渣、出渣,让空气流通起来,就少闷了,就不会闷死了。”王二昆又嚷:“小丁,你起来。你少给我装娇贵,你没得这么娇贵,当兵的人就要不怕苦、不怕累、不怕死。站起来干活计。”小丁喘了几口大气晃晃头:“我只是歇口气,我晓得,战场上不死就得干。这下好多了。”站起继续刨土、扒土。王田:“只要我们不断做出渣、运土的动作,帮助空气流动,就不会闷死人。”王二昆:“扒土、扒土,大家赶紧扒土,只有大家不停手,洞外的空气就会流通上来,大家就好呼气、好吸气,少闷点了。”镜头:昏暗的油灯下,工兵们手中的工具不停地挥动,既使不扒土也机械的动着,尽量让空气流通。 镜头:坑道里工兵小兴在低头扒土,突然“迎头”撬落下来的几块土石顺坡砸到他的头上、漆盖上、身上,他:“哎哟。”一声倒下了。王二昆闻声向上望去厉声吼道:“小兴、小兴,你怎么搞的,没吃饭呀?咋个会掼倒了?起来、赶紧起来,莫拦着土石下来。”小兴一下没站起身来。在他身后的工兵王田:“报告王排长,小兴被砸伤了,漆盖在流血,流很多血。”王二昆:“小兴,你能不能坚持?”小兴挣扎几下站起来:“能坚持。”他的膝盖,大腿多处受伤流血浸出来。王二昆:“‘迎头’上不能停,‘迎头’上不能停。瞧瞧灯、瞧瞧灯,灯光格还在呢?莫打偏了。抓紧干、抓紧干。让开、让开。”工兵们身贴坑壁,让他挤上来看伤势:“不行了,你得去包扎一下伤口,不能留在这里。”    工兵小兴忍住痛:“王排长我能坚持。”王二昆扶他走:“不行,坑道里责任大、时间紧、任务重、空间又窄,莫堵着碍事。下面的弟兄扶他一把,让他出洞找卫生兵包扎。”目送他连滑带梭出了坑口。 王二昆又吼:“抓紧干、抓紧干‘迎头’不能停。弟兄们,我晓得大家都有被土石砸成大大小小的青淤伤,我也有,还不少。大家都忍着点,不要蚊子蹬着一脚也算伤。这是战场,受了伤也要战斗。赶紧干、抓紧干、下死力干。比起掩护我们的佯攻部队来,我们舒服多了。他们随时都有生命危险。我们累点,受点小伤算什么?早日挖好坑道把鬼子炸上天,大家就都好了。赶紧干、抓紧干。‘迎头’上不能停,对准目标下大力气干,二十分就换人,没力气就换新人干。” 镜头:小油灯摇摇晃晃,坑道陡坡上,一长溜赤着上身的人在闷声低头干活。所有的人都用手抹着额头上的汗水,张口喘气。 王二昆又吼:“换人,‘迎头’上换人,顺次序换人上去干,‘迎头’上不准歇气,拚命干。”六个累得力尽气竭的工兵退下来,人们侧身让他们。顺序的六个工兵马上顶上去接着干,“流水线”一刻不停。“流水线”的工兵于立:“报告王排长,我要出去小便。”王二昆瞪他一眼:“哪样?出去小便?去哪里?你不会就地解决,你又不是大姑娘还怕别人瞧见。放心,你那个东西我们大家都有,没人稀奇瞧。”傍边的工兵都闷笑。于立:“太臭。”王二昆:“臭什么臭?你那身臭汗就够臭的了,还在乎这点。”于立:“我怕臭了大家。”王二昆:“没进坑之前,张营长就吩咐大家把尿屎都放干净了,你没听见?”于立:“放了,现在又有了。”王二昆:“就地解决。”于立:“是。”弯腰长长撒了一泡尿。晃晃灯影中人们纷纷仿效在坑道坡上撒起尿来,和着土石往下送出坑口,外面的工兵不管了这么多,铲进麻袋里拖到外面的壕沟里。王田:“报告,王排长我想屙屎。”王二昆:“哪样?你他妈想着、想着的说,屙屎?屙哪样屎?亏你想得出来?忍着、忍着,干活一忙就忘了。”王田:“报告王排长,忍了、实在是忍不住了。”王二昆:“你他妈咋个这么的贱?见别人撒尿你就想屙屎。”王田:“报告王排长,是人都要撒尿、屙屎。”王二昆:“那你屙嘛,往裤挡里屙就是了。”王田:“哎、你这不是为难我嘛?”王二昆:“我咋个为难你了?那你要咋个整?”王田:“我想出去。”王二昆:“好啊,既然来当兵,就不该怕死。你去、你去吧。张营长提着皮鞭、手枪在外面督战。你要想挨皮鞭抽?你就去。小心他把你当逃兵当场给毙了,你就有造化了。没毙,你就回来。”王田为难:“我、我不敢去!这、这咋个整?我、我不敢......”他无奈、无语。王二昆:“咋个整?就地解决。要臭先臭你自己。”王田无奈应道“是。”他上下盼顾、双手作揖:“上下的各位弟兄们、实在对不起了。我拉肚子,只好对不起各位了。”黑影中他用手攀坑壁,斜蹲在陡坡上方便起来。王二昆皱眉用手扇鼻:“看见了吗?想撒尿、屙屎的就这个样子。快点、快点扒出去。臭死了。”坑道里的工兵们只是用铲子、锄头不歇气地将这些屎尿土石混合物刨下去,扒出坑口外装进麻袋,扔放进堑壕。 小油灯摇摇晃晃,照着坑道里灰老鼠般的低头干活工兵弟兄们。队伍中不断有人发出干呕、咳嗽声,发出牢嘀咕声:“臭死人了,受不了啦。” ,“这么多人都在里头,又是撒尿、又是屙屎的,还有人伤口淌血,能够不臭?”工兵小丁咳嗽,发出恶心干呕声:“臭死了,受不了啦,受不了啦。”小立也嘀咕:“太臭了,比厕所还臭。”小丁手不停活:“臭得气都喘不上来了。”于立:“臭气熏天,只当是上厕所遇上挑大粪的掏粪坑就是了。”王田:“尿臭、屎臭、屁臭、汗臭,血腥味比厕所里还大、还臭。”王二昆排长听了不由皱起眉头来。这时坑道外面、闷雷般的枪炮声传进坑里来。他吼道:“乱扯些哪样?听到没有?外面的弟兄们不顾性命生死发动攻击掩护我们挖坑道,你们还有哪样屁好放的?都给我抓紧点干活、干活、快干活。”坑道里除了掘石挖土的声音,扒土滚下坡去的声音,大家都鸦雀无声地拚命干活。王二昆又吼道:“换人,‘迎头’上换人。‘迎头’上的人体力消耗大,换勤点。换上去的人给我拚命挖、拚命撬、挖下土石方来,加快进度。注意竹筒光、注意方位、注意坡度、都是些老矿工了,莫打偏了。打偏了误了战机,谁也莫想活命。” 镜头: ‘迎头’掘落的碎石、土疙瘩接二连三掉下来,砸到工兵们的钢盔帽上、脸上、肩上、身上,疼得呲牙裂嘴、遍身青紫,不时有人“哎呀”出声来,但大家都忍着疼痛不停忙活。, 王二昆手刨土,皱眉斜眼望着闷声不出气、奋力干活的弟兄们黑影。嚷道:“不要怕累、不要怕苦、不要怕疼、不要怕臭,死力干、拼命干,老子也在这里陪着你们干的嘛。”坑道里还是不断发出干呕声、咳嗽声和痛苦的哼啍声。他想了想慢慢说:“唔,这味,这味道咋个怪嘛,怪怪的。唔、我想起来了,想起我小时候的事来了。那一年过年,我妈买了些面粉回家,又买了一大块猪肉回家。剁成碎末,加上些葱、姜、小粉、放点盐巴拌成馅。那时我还小,看着我妈做,做成许多肉包子放在蒸笼里蒸,加大火来蒸,蒸啊蒸,蒸了一阵后,白白的热气冒出来了,飘得满屋子都是,那个肉包子的香味也出来了。香啊、太香了、真是太香了,猪肉香、葱香、姜也香。香得我口水直淌,我使劲往肚子里咽。我妈把肉包子放到小竹筐里吊在梁上。我看见了,包子比昆明吉庆祥糕点铺,中秋节做的四两陀月饼还大。我偷偷拿了三个大肉包子跑出去,太香了,一口气吃下去,撑得我肚子又胀又痛。下午,我拉起肚子来,蹲在厕所里拉,拉了一大滩。怪事发生了,我闻着我屙的那屎,一点也不臭,还有一股肉包子的香味。你们说怪不怪.....” 工兵弟兄们都在忙活计,听他讲到这里大家都笑了:小兴:“不可能、不可能......”小丁:“吹牛、吹牛,牛哄哄的......”王田:“乱说、乱说...... ”王二昆瞪着眼手不停工认真说:“真的、真的、我真的闻一股肉包子的香味.。”于立:“是你妈掀开篜子盖,飘来的肉包子香吧?”王二昆:“咋个可能,我妈出门做活去了。”小丁;“吹牛、吹牛不打草稿。” 王田;“乱说、乱说骗人。”小兴““不可能、不可能。”王二昆瞪着眼:“咋个不可能!莫乱、听好了。”弟兄们都停住笑。 “你们是哪样么鼻子?我的是哪样鼻子?你们的是臭鼻子,凡人鼻子,咋个闻得出香味来?我的是哪样鼻子?好鼻子、贵人鼻子。所以我就能闻到一股肉包子的香味来。所以、我现在就是你们的长官,管着你们。以后我还要当连长、营长、团长、师长呢。你们是什么鼻子?臭鼻子,凡人鼻子。怎么会有出息呢?”  大家又笑起来。  “所以,你们要想改变命运,就得象我一样,有个贵人鼻子,在厕所里也闻得出肉包子的香味来。你们也应该锻练锻练自己的鼻子,在这里也闻出肉包子的香味来。那就能时来运转、挖矿挖出富矿珙头子来。子弹、炮弹见到你就转弯。官越当越大,乌鸦变成金凤凰了。”弟兄们又笑起来。王二昆趁热打铁:“大家有没有信心锻练自己的鼻子?”。传来各不相同的声音,工兵于立:“有信心、有信心......”但响应的声音不大。工兵王田:“没信心、没信心........”工兵小丁“不可能、不可能......”王二昆:“胡扯,大家手上抓紧点。抓紧干活,一齐跟我说:‘有信心’,”但响应的声音很小。工兵小兴说:“这不是乱扯吗?”王二昆又嚷;“你才乱扯,弟兄们,我是你们的排长,听我的,大家跟我喊,‘有信心’。听见没有?喊‘有信心’, ‘有信心’。”大家才喊起来;“ ‘有信心’、 ‘有信心’。 ‘有信心’、 ‘有信心’。”喊声与外面的枪炮声混为一体。坑道口外面,壕沟里工兵们在忙碌装渣进麻袋运走。提着皮鞭和手枪在外面督战的张营长和罗栋才连长、李超杰连长在壕沟上也听到坑道里面的动静王二昆哈哈笑起来:“这就对了嘛,我们不但要闻出肉包子的香味来,还要能闻出辣椒茨菇闷乌鸡的香味来。”弟兄们又哈哈笑起来。王二昆:“大家抓紧干,完成了坑道任务,我再弄辣椒茨菇闷乌鸡犒劳大家吃、好不好?”弟兄们:“好。”大家乐了。王二昆:“大家别看我们现在这个样子又黑又瘦、又脏又臭,出去被人突然撞见,还以为撞见地狱里逃出来的土鬼,吓都吓死人了。但是我们这些人就是在给日本鬼子挖坟墓的,送他们上西天的人。大家说对不对?”工兵弟兄们:“对”王二昆:“大家该不该拚命干?”工兵弟兄们:“该、该。”王二昆:“好,快干, ‘迎头’上该换人了,马上换人,不准歇气,拚命干。” 坑道外面:鬼子的炮火袭来,山坡火光冲天。坑道中:坑顶上的碎土粉尘被震落下来迷漫在坑道中,作业的工兵弟兄们开始咳嗽起来。王二昆也咳了几声他忍住难受吼道;“怕挨闷死,呛死的就赶紧动手、动起手来。挥起你们手上的挖挖、锄锄来让空气流通起来、空气流通了才才会不被闷死,呛死,大家赶紧快动起手来,把手上的挖挖、锄锄动起来,让空气流动起来,快、快、快点...... ”坑道里一片手起手落的模糊景象。渐渐、坑道里的空气能见度清晰起来了。人们的干呕声、咳嗽声和哼啍声也大大减少了。 坑道外的张营长和李超杰听到对话也笑了,张营长:“李连长,你们这位王二昆排长不但能带头苦干,在鼓动士气、振奋军心方面也还有些本事。是个带兵的好人才。”李超杰点头笑了:“是的、王排长粗中有细,带兵有方,是个带兵干活的人才、是个带兵打仗的人才。”这时“子高地”上的隆隆的炮声和密密的枪声又响起来了。 镜头:松山主峰,“子高地”制高点,日本鬼子的地堡里杂乱地堆放着空弹药箱和粮食杂物等,还躺着十多个身缠浸血绷带的鬼子伤兵。地堡一侧站着几个鬼子兵,日军拉孟守备队指挥官金光灰太郎跪在地上,把头伸进埋在地下的一只的铁桶里,努力静静听着,地下果真传来一阵清晰的掘土声,他邹眉站起身来,身边的一个鬼子立即说:“两天前就发现地下有掘土声不断传来,现在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明显了。支那军的目的很清楚,就是想搞地下爆破,炸毁关山阵地。我们找了许多次,都无法确定准确的位置。”身边另一鬼子说:“是的,如果能找到准确的位置,我们会采取相对的措施的。”金光灰太郎:“继续找,想法找,一定要找到地道的准确位置。否则我们都得完蛋。”鬼子:“哈依。”金光灰太郎:“关山阵地是这一带最高的山头,非常重要。不可能放弃。丢了这个制高点,其他阵地就很难守得住。坚决不能放弃。你们必须想法尽找到地道的准确位置,消灭他们。”说完甩手与另一个鬼子窜出地堡,刚露头,就被山下呼啸而来的成群炮火炸中飞起来,变成血肉模糊的尸体摔在浅沟中。 坑道外面壕沟里,伍福来和王二昆站在张成、李超杰、罗栋才,包俊才几位长官前,张成营长右手作V字形:“好,俩位年青的老矿工,任务就交给你们了,带人在‘迎头’两边各挖出一个炸药室,按技术要求挖。早挖成炸药室,早送鬼子们上西天。早日结束松山战役。”俩人拿土兵镐立正敬礼:“是,坚决完成任务。”俩人在坑口前握手:“大哥放心,我提前完成任务。一定会来帮助你的。”伍福来:“还是我帮你吧,二弟,我完成了任务。会来帮助你的。”李超杰连长过来:“俩位哥们,赶紧抓紧时间动手干吧。你们挖好炸药室,我们马上去装炸药、安雷管引信,快进来。”说完,送他们钻进坑道。 三只美制的绿色曲头手电筒发出的光,照着坑道里挖好炸药室,炸药室里塞满了一百二十箱TND炸药,炸药箱外露出来的铜片小环,都被铜丝串联、并联上了。赤着上身的李超杰、史正才、伍福来挤在一堆忙着连接电线。坑道陡坡两侧的浅沟里各埋一束多色电线。被铁铲铲土掩埋住了。炸药室里的李超杰在曲头电筒光的照跃下,熟练、准确而迅速地联好最后一根电线:“行了,电线接好了。马上填麻袋土。”转身撤下去。工兵们马上带将装满泥土的麻袋一袋一袋传上去,贴着炸药室填塞进坑道里。露天堑壕里的麻袋很快被搬空了。

        松山下的小松林里,简陋的半地下帐篷掩敝所——国军松山战埸前敌指挥部。一束各色电线连接在桌子上的一个手动启爆器上,旁边的桌子上安放着几部电台和地图。站着、坐着、忙着一群国军的高级军官,林副参谋长、迟师长、于万兴部长。在打电话、在看地图。张成营长和罗栋才连长、包俊才排长立正站在一位中年军官的背后,中年的眼睛盯着松山制高点——子高地。这时,一位军官匆匆走进来向中年军官报告:“报告李军长,佯攻部队巳经完全撤下来了。”中年军官点点头转身回来:“好、张营长,你是立过军令状的,怎么样,有把握吗?”张成营长和罗栋才连长、包俊才排长齐声:“报告李军长,我们有把握。”李军长:“好、有把握就好,只许成功,不许失败。炸不响,跑不了我,也跑不了你们。张营长、去淮备吧。”他手指桌子上的那个手动启爆器。 前敌指挥部桌子上,放着一只小闹钟,张成营长抽着烟,额头上流着紧张的汗水,坐在桌前的凳子上眼睛盯着小闹钟。身边就是那个连接着电线的手动启爆器。 松山战场前线稍靠后的一处小坡上,这里远离日本鬼子火力射程。树林、草丛间,靠着、坐着、躺着一群刚撤下来的,又黑、又瘦、又脏、又臭、土鬼一般的工兵连弟兄们,他们体力严重透支,都只穿着一条短裤杈,全身满是泥污、伤迹、虚弱无力,满面劳累地哼着、瘫软在草地上。李超杰、史正才、伍福来、王二昆几位工兵连的长官也疲惫不堪的在士兵当中休息着。李超杰杵着身边的短锄木把,扶着王二昆的肩膀强撑着站起来,望着不远处的松山制高点——子高地。 前敌指挥部的桌子上。这时,时钟已经指向九点正。张成营长举目望向站在身边的李军长。李军长看了一眼桌子上的小闹钟,抓把冲锋枪在手中,扣顶钢盔帽在头上,握紧拳头下命令:“开始吧。”张成营长:“是。”猛站起身,大口抽几口烟,狠狠砸在地上。急步上前去按住手动启爆器头顶上的横杆,并住气压下去用力一扭。他咬紧牙关、眼睛恶狠狠盯住松山制高点——子高地。片刻,才传来一阵沉闷的爆炸声,子高地炸开了,掀起的两团硝烟,迅速高高上升汇成一团象蘑菇云般的尘埃。 小坡上,站立着的李超杰看见子高地上空迅速上升的蘑菇云,伸出无力的手兴奋地喊道来指着:“炸了、炸了,子高地炸了,弟兄们、手足们、袍泽们,你们瞧,炸了、炸了,子高地炸了。”瘫软在草地上的工兵弟兄们都坐起来望向子高地,有的战士强振虚软的身体,奋力站起来手指着子高地上空的蘑菇云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炸了、炸了。”工兵连的几位长官也互相搀扶站起来,望向被炸开了的子高地。望着扩散在子高地上空的那团硝烟战火,蘑菇云般的尘埃。史正才副连长也指着那里说:“我们挖的子高地坑道,炸了、炸翻了。”王二昆:“小鬼子上西天了,被我们这些土鬼、被我们这些土鬼送上西天了。”李超杰:“听说修造松山坑道的鬼子,是由日本九州福冈煤矿的矿工组成的,工事做得很好。其实也不咋个嘛,还不是挨我们这些云南个旧锡矿山来的矿工们整翻了,全部炸飞上西天了。小日本鬼子也都炸飞上西天了。”周围的官兵们都哈哈笑起来。 前敌指挥部里的所有人,都兴奋地而毫无声息地望着子高地上空迅速上升的蘑菇云。李军长挥动手中的冲锋枪:“特务营,跟我来,进攻。”冲出指挥部。

       帐篷掩敝所里戴钢盔帽的军官和士兵,都抓冲锋枪跟着冲出去。张成营长和罗栋才连长、包俊才排长也抓起冲锋枪跟着冲了出去。 前敌指挥部里,大桌子一座人工制作而成的大沙盘上,标着横幅字样:“松山战场敌我态势”的标识。沙盘上起伏不平的山头上,插着许多我军的小旗帜,也插有一些日本鬼子的小旗帜。在大沙盘中的最高山头标有“子高地”字样。小日本鬼子的小旗帜被拿下扔到了山下。牢牢插上国军的小旗帜。大沙盘上的日本的小旗帜不断被拔除扔下,国军的小旗帜渐渐布满了沙盘中的所有山头,所有阵地。屏幕画面上出现:“松山战役大捷。”的字样。

       背景:画面出现抗日战争的历史记录片:大批满载弹药的汽车驶过松山脚下的公路。大批驮着战争物质的骡马走过松山脚下的公路。满载国军将士拖着火炮的汽车,驶过松山脚下的公路。大批全副武装的国军部队走过松山脚下的公路。直扑滇西的芒市、龙陵、腾冲等地痛击日寇,光复国土。直扑缅北的腊戍,密支那等地痛击日寇,打通滇缅公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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