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揭黑记者张子保自述:网络反腐:由“小鼠标扳倒大贪官》

中国网络反腐的兴起、发展及其秩序的重构,作为中国新闻史和中国政治史上的一件大事,必将载入史册!
为什么,会出现网络反腐?这是因为传统举报机制不畅。
过去,在一些欠发达地区,地方政府害怕群众上访,将其视为“刁民”“暴徒”,认为群众这一举动会影响到当地政府的形象和有关领导的政绩,故采取“人身控制”“围追堵截”等措施,对群众反映的各类腐败问题搞隐瞒而不上报、仅报告但不彻查、即使彻查也不严办,导致这些问题最终都不了了之。
网络反腐发轫于2000年,官方的检察院系统开启了中国网络反腐的进程。复盘看来,这是一个有效的反腐利器,效果可谓立竿见影!
2001年至2003年,检察机关每年受理网络举报线索在1万件左右,比较著名的网络举报案件是2001年被称为“全国检察机关网上举报第一案”的北京市检察院第二分院利用网络受理举报线索查处的“程绍志受贿案”和2001年河南省偃师市的“中原网上举报第一大案”。
2008年以来,我国网络反腐不仅不断创新形式,如社交媒体成为网络反腐的平台,而且中国网络反腐的机构数量和个体数量不断增多,影响也越来越大。无论是民间网络反腐,还是官方网络反腐,都得到了一定的发展, 比如“名烟局长”周久耕、“表哥”杨达才、“房叔”蔡彬等腐败分子都是网民利用网络揪出来的!
彼时,民间网络反腐,呈现出“井喷”状态。如徐州“一夫二妻书记”事件,河南“史上最牛官员别墅群”事件,深圳官员猥亵女童事件,广西烟草局长等。

经验之谈:揭黑的新闻稿请不要写真名
“新闻报道要实行实名制”,这是《关于新闻采编人员从业管理的规定(试行)》对媒体从业人员的一个新要求,也是用制度捍卫媒体公信力的重要举措。看着新规定,张子保不由想起自己那些不“写真名”的经历。

2012年10月份,我怀着新的希望来到首都-北京现在这个行业内网站工作,负责反腐贪官调查报道工作。
短短半年时间,张子保辗转全国的大街小巷,听着老百姓的抱怨和无奈,调查取证贪官的罪行,累并辛苦着,但是我乐在其中,因为我坚守着一个反腐记者该有的良知底线。

发现问题,调查取证,向中纪委反映情况,配合职能部门执法……一切似乎都是顺理成章。

然而,张子保终究是猜中了开头,却始终没有想到这结果。

张子保是个脾气倔强的人,骨子里有一种正义感。他喜欢我的职业,看到贪官被处理的样子我很开心,他忠实于他的职业。网友举报贪官的材料,张子保第一个下去核实贪官情况,记录着每天天做卧底调查贪官发生的一切。张子保相信,文字的力量是强大的。每天,他的新闻都以快餐或纵深的形式出现在某网站上。然后又被互联网转载,接受着来自是网友们或激昂或萎靡的“拍砖”。那某主播被国家档案局档案局官员包养,他们的媒体已曝光,68个小时把他拿下;还有某市公安局内线举报原副局长何某涉嫌受贿、玩美女,觅黑社会打手打人等内容,他们接到举报做卧底采访和他熟悉的人,觉得稿子基本属实;上报经领导签字在网站曝光,最后被纪委拿下;以及那个被怀疑酒驾打人而遭到数百小贩和市民围堵的城管队长林旺军;还有不在工作范围之内的为打工兄弟姐妹的讨要工资1254人……

回忆张子保刚到媒体单位不久,由于经验不足,他又接到网友的举报,到某单位腐败官员进行暗访,并把暗访结果写成稿件向中纪委和国家相关部门举报,贪官被纪委抓走调查。

这篇“实名”报道,在全国引起较大反响的同时,后台收到了各式各样的留言。当然,收到支持与鼓励的留言最多,同时也收到了诱惑和威胁的留言,甚至也收到了辱骂留言。那几天,张子保顶着巨大压力疲于应付,陌生电话、微信一律不接不回,他又到纪检部门的领导汇报着,解释着。同时也给张子保招惹了麻烦。这些贪官的背后都有黑社会,就是一伙无恶不作之徒,他两次遭受他们围攻,张子保在当时也因此受到了警方的特别保护。
有一天,一伙人闯进反腐网站办公室,他们气势汹汹很快引起同事的警惕,他们厉声叫他的名字,问那个是张子保。那会儿,他正在办公室里赶一篇稿子,聪明的同事发觉情况不妙,不动声色地骗他们:“张子保到黑龙江去采访去了”。
那是被张子保揭了短曝了光某省交通局局长带来的打手。那天他们杀上门来,打算好好收拾我一顿。这种早在数年前他就遭遇过,而且经常遭遇。后来,一些资深记者提醒他,今后再写这类报道,只署“本报记者”四个字即可,不要写上真实姓名,这是自我保护的常规套路。后来,张子保吸取了“教训”,在大量舆论监督稿件中,他都是以“本报记者”代替姓名。应该说,舆论监督的效果并没有因为“无名”而减弱,但这种“无名”,确实能有效保护记者。
当地的媒体虽然了解大量基层不合理、不公正或不正常的现象,听领导的话,报喜不报忧,也不敢给其曝光。他们不一样,他们执行中央的政策,谁违反中央的政策,他们就敢报。

有一次,面对气愤的举报群众,张子保实在无法抑制“曝光”的冲动,果断地进行了“曝光”。

我的爆料人曾认为“敢说话”的我打过无数次电话,然而当天真正介入的,只有我。

昨天,我在办公室上班,同事们给予了本稿前所未有的高度评价。我很高兴地,有些唐突地、骄傲地说了句“这个赞扬,我接受。”

文人相轻也好、自命清高也罢。我说过,新闻记者这个圈子是个不怎么抱团的地方,不过,昨天晚上,坐在我面前的同行们还是让我感动了一次,小李说:“保哥你疯了,一稿子放倒两个贪官,最近还是小心点。别太冒险。”

我知道,那是很善意的提醒。作为同样冲在一线的战友、对手,他们清楚地知道,这样的稿子背后隐藏着巨大的风险。

我沉默着、嘚瑟着,就这么看着眼前的人不停地报以羡慕或者嫉妒的目光。有谁知道,揭露贪官的事件报道的第二天,我已经领教了那些所谓的“风险”。

反腐稿件转载的那天,信息比较灵通的同行说,“上面”有人要找你谈话,于是在下午4点半的时候,我的电话里有个狼一般的声音:“你小心点。”遭到黑社会组织的威胁。
某副市长坐不住了,他们还动用了警力千方百计寻找作者,张子保只署“本网记者”也找到他了;某市市长带着警察以及律师气势汹汹到了报社,出示了律师函,扬言要和张子保在法庭上见,警察马上把他控制住。张子保的回应还是“文责自负”,还是期待在法庭上,也承诺手中还有猛料,他们还继续曝光。
原本想带上警察和律师来给我一个下马威,想不到张子保正气凛然根本不吃这一套。赌咒发誓要在法庭上的某市长和他谈判的地点转移到了饭桌上称兄道弟了,张子保也没因此和某市长产生隔阂,照样为党为人民报道反腐新闻。也给报社送来了欢迎舆论监督的文件和锦旗。

说到这,我又想起了《中国经济时报》高级记者王克勤,他因“揭黑”经历许多生死劫难,有黑恶集团悬赏500万元要他的人头。王克勤令我敬重,也让我思考。记者需要挺起正义的脊梁,应该“能憎方能爱,能爱和生,才能文”,但为了这些就一定要付出昂贵代价甚至鲜血与生命?如果说舆论监督的效果没有减弱,对黑恶势力或腐败分子的揭露没有“缩水”,为什么不能把风险降到最低?张子保以为,要善于保护自己,同时又能不遗余力地鞭笞假丑恶的“无名”记者,同样应该受到尊重和保护。
正因为有了这些经历,张子保再也不在也不再也不写真名了,写真名会增加一些反腐记者在舆论监督中的心理负担,产生不安全因素,令他们未能“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进而影响舆论监督稿件数量。张子保建议,尤其对那些揭黑的舆论监督稿件,只要新闻客观真实,贴近实际、贴近生活、贴近群众,“不写真名”不仅有利于保护反腐记者,也不影响舆论监督效力,也一样有利于弘扬正气,捍卫媒体公信力。

图中:央视记者在采访张子保

对于那些盯着他的人,张子保得说上两句,作为记录者,他无意放倒谁,可只要你错了,你做了,张子保和他的笔锋就不会放过你。在心底深处,张子保和他的调查对象从来都不应该是对立的,无论你是高官富豪抑或路边盲流,在张子保这里,都一样,在特定的时候,你只是他的文章里的符号。

现在正贪的官员们:赶快悬崖勒马回头是岸,赶快到当地纪检委投案自首,不然叫他收集到你的贪污证据,而他,就是揪出真相的人……

图中:香港作家协会主席蔡丽双为张子保主编《新莞人》报题词

一位在政府做事的朋友看后给张子保打电话:只为苍生说人话,不为帝王唱赞歌,只会唱赞歌的不叫媒体,那叫宣传。这句话写得颇有道理,但他也理解只会唱赞歌的媒体人,当今社会在特定条件下,每天都唱赞歌,报道正面新闻,所有的文章都是八股文,内容全是省市领导的活动,指示和讲话,偌大的版面上,没有一个负面新闻几乎没有见过。在那里只有假大空的宣传,整个报社充斥着腐朽的官僚气息,毫无生气。每天开早会社长告诉我们报喜不报忧,领导喜欢看的新闻。管你网友喜欢不喜欢,反正是财政拨款。想做一个敢说真话的记者,丢掉的不只是工作,甚至受到追责。

崔永元消失了,王克勤不见了……

据调查:第一次中国调查记者调查数据相比,传统媒体调查记者从业人数下降幅度高达58%,新媒体也没有明显增加,目前中国内地的调查记者的人数为175名,与六年前相比减少了159名,调查记者基本都改行了。

再看看记者朱瑞峰的人民监督网也打不开了,他的朋友圈反腐的新闻也有一段时间没有更新了……

张子保也想收拾不想干了,但当他面前对着那双双乞求求助那期待的眼神时,总是找不到拒绝的理由。他们肯定知道有律师事务所,但他们付不起昂贵的律师费,只能把最后一线希望寄托在我身上,这样一想,张子保的心里又释然了。他也曾无数次地、如此这般地劝慰自己,可当天开始奔跑,一切都被弃于九霄云外。

说实话,张子保亦喜欢看到阳光的一面,如春节到,他喜欢看到每位出门在外的国人都能够如愿的回家,不再为一张车票而排了几天几夜的队;如他喜欢看到每个农民工不再为讨薪而烦恼,企业家老板能够承担起应有的责任;如他喜欢拆迁户能够得到应有公平的赔偿;

反腐调查记者或者新闻调查记者,有人需要你,他们非常需要你为他们说话。那就是弱势群体,就是天下苍生,就是千千万万小小老百姓。小小老百姓,他们过日子,艰难困苦,太多了,他们太不容易。那些人,哪一个都需要你替他们说话,替他们发声。

面对这样的群体,不要以为你的力量太小,你的文字太弱,哪怕是给他们说一句公道话,哪怕是一篇微乎其微的小文章,那也是你的贡献,那也是你的正义和善良。还有,把有关他们的真相写出来,把他们的经历写下来,让世人知道,那就是功德,这就是替他们说人话最起码的理由。

替天下苍生说人话,有些事情就该曝光,就该把历史的真实面目弄清楚。这些事情,需要勇气,当然有风险。

今天,黑恶势力肆意横行,农村的小青年娶不来媳妇,外出打工的老乡子女无法就地升学,还有,冤假错案,横祸加身,那又有多委屈,多难受!替他们发声,就是主持正义,就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尽管你的声音微不足道,但是声音多了,就会势不可挡,事情就能因之而改变。
明天继续奔跑,在自觉一切还挡不住张子保的时候…… ,当然,欢迎那恶狼一般地嚎叫继续骚扰,奉陪到底!......

图中:1995年采写的《某乡查处假劣化肥》一稿被省市级媒体报道,在全国引起反响。

今天张子保拒绝了《美国之音》的采访,熟悉他的网友都知道,他与别人不同的地方,就是脾气倔,张子保一直认为反腐是中国内部的事,不想叫外国人插进来管中国反腐的事情,不知道网友他的观点对不对,张子保是这样认为,望批评指正。可是有些反腐者思想不一样,请外媒的记者鼓吹一下,国内有些反腐者认为他多牛逼,其实你想错了,可是请外国的记者很容易,外国记者对中国很敏感,看我们中国的笑话哩,他巴不得写你呢,结果中了圈套,你干啥要记住,你是中国人,不能给中国人丢脸,中国内部的事,中国人内部解决,不叫外国瞎掺合,要想真正是反腐者,是深藏不露的,都那举报人还遭到报复哩!我们媒体报道的职业举报人遭报复的还不多吗?那还要宣传呢,你那真正是反腐的吗?

说心里话,其实张子保从1995年就开始了反腐:那时候,在故乡电视台上班,采访接触底层的群众,那时候农民负担重,没有互联网,农民的苦无处说,就找他:张子保,你看看,你也是农民出生,了解农民疾苦,天天报纸和电台经常你采写的报道这里好哪里好,你就不写写农民负担重,”张子保听了这话,表面镇静,其实心里七上八下:决定帮助农民鼓与呼!

 

张子保和同事在一起。

从此,他采写的阴暗的稿子多起来,那时候张子保采写的《某村一月吃喝七千元》、《某乡查处假劣化肥》都被《人民网》、《中国纪检监察报》等媒体采用。还有群众找你帮忙写一些冤案稿件除了投递给媒体,还要投递给中央‘省领导、市领导反映情况,大部分得到领导的高度重视被处理,群众拍手称快,但还有一小部分访民没有解决,其实我们采写稿件给领导反映,领导都很重视。
张子保反腐已经有21年了,他曾用10多个笔名扳倒大小官员50名,任何人不知道他的机密反腐之事,他还有20多年的反腐经验,他现在一一公开:张子保从一个高考落榜娃到县电视台记者,自己又组织文友办《新莞人报》,在后来从媒体工作,曾在中央级等网络媒体做个卧底组记者,后又创办自媒体的鲜为人知的传奇色彩人生。

张子保简历

张子保,资深媒体人,毕业于河北大学传播学院学系,曾就读于北京鲁迅文学院作家班。多家刊物编委、网站的版主、顾问和评论家,从1992年起开始反腐,因多起特殊案件维权,曾多次受到中共中央高层领导的亲切接见并给予高度评价。他在多年的工作中,共发表评论、纪实作品若干,从上任到现在曾用多个笔名曝光已处理中央级省级50名高级贪官。被人民群众评为:“反腐勇士,群众的贴心人!”

《撰稿:记者网记者:李明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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