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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城南,到城北(散文诗—节选)



1、

一个人,与一座城,有一句很美的话:爱上一座城,是因为城中住着一个喜欢的人。

林徽因说:其实不然,爱上一座城,也许是为城里的一道生动风景,为一段青梅往事,为一座熟悉老宅。

而这些于我,有点番茄当西瓜来吃的味道。至于你问我味道如何,我却给不了你答案。因为,这只属于我的生活的答案,未必适合你。


2、


偶尓在生活的涟漪里泛起的点点诗意,只介于公交车窗外一晃而过的树木、花坛、街灯以及一幢幢筒子楼,给予的联想。


至于联想,无法为换取盐水如何浇灌一株牵牛花成活的方法,也给不了两毛钱一斤番茄的愁苦。

而我,偏偏存活于方法与愁苦之间。

读完老舍的《离婚》,终于明白了老李的那份无奈的妥协。因为他也必须在生存与活着之间做出选择,这就是所谓的先活着,后选择的人生命题。


3、


五年,从城南,到城北。这首由日子串连起来的歌曲,每天都是两头黑的单曲循环。

晨星与落日,是曲子的重音。四季里的花红柳绿是主线之外扩展的曲谱。

或阳光明媚,或雨雾朦胧,在车来车往之间变换着一天的曲调。


总想收集几滴晨间的露珠,用来滋养那些被风霜侵蚀的伤口,而不识人间烟火的晨露,却无法在掌中久存。那颤巍巍的表情,一如脆弱的灵魂,被生活挟持时的惊慌。

每天在生活的盲道上小心翼翼的寻找活着的真谛,而凹凸不平的路面总会伸出脚来使坏,免不了让人失去信心。

然而,一转身的刹那,所有的气馁会被一片绚烂的叶子;一朵路旁攀枝向上的牵牛花;或者一场突如其来的雨;又或者是一株破土而出的小草救赎。


4、


四季的更迭,往柴米油盐里揉进了捕梦网的颜色。每天启明星的升起,为梦想设置了期限。

而生活的厚重,成了想象的幕布。一拉,一开之间,隔着的是万水千山的绚烂。

如果说非要问一棵大白菜,与万水千山之间有什么关联?除了生活,说实在的,两者之间跟本就是风马牛不相及。

按禅意来说,它们之间存在着轮回的可能性。因为,一棵大白菜在生活里拌演的是温饱问题。而万水千山存在于灵魂之间。

灵魂与温饱,同样存活于从城南,到城北这一段距离,那么就姑且叫它:活着的意义吧。


5、


一棵白菜的卑微,宣示着生命的脆弱。
软腐病、霜霉病、根肿病、病毒病……等,它们在挑战这些病痛的同时,还得承受各种虫族的侵犯。比如:跳甲、菜青虫、螟蛉虫、蚜虫等等。

一棵大白菜的成长,可谓称得上是九死一生。而九死一生成长起来的白菜,也未必能回报得了菜农无微不至的爱。

因为这里面还掺杂着市场经济学、温度变化、土壤值、蔬菜的种植技术以及管理方法。当然,最重要的还需了解一块土地的特点,它适合什么?


而这一课题,也是连接我从城南,到城北的生计命题。



6、


白菜、番茄、辣椒、葡萄、草莓、脆甜柿……的闯入,打败了向往已久的诗和远方。


我与它们的关系,可以用医生和病人的关系来形容。而农户则是它们的监护人。

在病症面前,按简单的来说,我只需按病症抓药即可,不用考虑其它。


而面对监护人,面对市场经济,有时又不得不替监护人考虑治疗成本。因为,对于二毛一斤的大白菜,10元一筐的番茄来说,就监护人而言,是个残忍的现实。

一个看不到活路的现实!

五年来,反复面对它们,那颗藏着诗和远方的心,早已被它们压在了“活着”的九层妖塔之下。



7、


城北,与清代书画家、文学家有个同样的名字,他叫:郑板桥。而它叫:板桥镇。

他在清代大名鼎鼎。而它,知者甚少。

它最大的优势是:它的生命是永恒的,而他的生命是短暂的。

它的永恒,见证了时代的变迁。在变迁中它的命运所承载的历史使命也就有所不同。因为,人们赋予它的意义在随时代而改变。而有时候,那些藏在时光缝隙里的辉煌,犹如那朵随风飘落的来自北津烟柳的柳絮。让人过敏,或者说让人记忆犹新。因为它们毕竟不如一块板桥老蛋糕实在,让人有温饱感。也不会像一杯木瓜水让人念念不忘。

或许这些都取决市场经济的发展,就像我不会去研究那杯木瓜水为何叫——“拉啡”一样,因为它对我没有创造任何价值。相反的,我若与它亲近了,就得为每天的辛苦增负担是同样的道理。

就算把一杯木瓜水称作“拉啡”,三片藕串起的一串藕,浆饺子,豆花米线,火烧肉,百年蛋糕……,对我的味蕾,没什么诱惑力。唯一的吸引,只能是这份美味背后的辛劳,才是兴趣的最终目标。

这或许就是五年来,我却不知何为“拉啡”的原故。



8、


875米的青龙街,是板桥镇的灵魂。


每一米的故事,都是一个传奇。875米的传奇加起来,就是一部流芳百世的辉煌史书。而在这每一米的褶皱里,哪怕是悬挂于木檐下的一张破旧的蛛网,它也是历史遗留的证据,何况是一些鲜活过、存在过的人和故事。

在时光的眷顾里,不管多么辉煌的历史,多么感人的故事,终究会被人间烟火遗忘。就像那深深烙在青石上的马蹄印,被遗忘一样平常。

即便偶尓在车辙辗压而过时,会有人记起。那瞬间的记忆,也只限于五六十年代的老人的几十年不见的偶然,其余的便没有什么记念意义。

这种意义的尴尬,一如我从城南到城北的目的,维系彼此之间关系的永远是——生活!


9、


一壶大叶茶,能缓解马帮师傅的疲劳、止渴,却也能滋生出无数故事来。

袅袅升腾而起的热气中浮现出来的万千画面里,只有汗流浃背的日子,才真实。而一缕缕热气里呈现最多的是日子的辛酸,以及家人的牵挂。

暖暖的茶水淌进胃的过程中,埋藏着来自不同地方、不同人的故事。从一棵茶籽,到一棵茶树;从一棵茶树,到采茶人;从采茶人,到买茶人;从买茶人;到喝茶人,每个故事,串起来就是一部生活巨著。

在时间的夹缝里求生,它成就了百年老茶馆。而它——只是一壶大叶茶。在滚开的开水与壶之间滋生的,也只不过是小情小爱。

有时候,就算你含情脉脉地与一只百多岁的水缸对视,它也不会告诉你,它的所见所闻。

就算你向脚下被躁得油亮且凹凸不平的地面打听,它也会对你视而不见。

因为,它们在对历史保持沉默。


10、


如果你没有精湛的历史知识,是无法讨它们欢心的。这可比不得一块百年蛋糕,可以用味蕾作借口,来当接近它的理由。

有些相识,是一种心灵相通的了解。而味蕾的体验,多半是来自舌尖与美食之间的亲密接触后,碰撞出来的火花而产生的爱。并非是灵与魂之间的相知相爱。

这种不相知,一如柴米油盐里无法过出个岁月静好的闲情逸致是一样的道理。二者是一种风马牛不相及的状态。

唯一的不同是,在你疲倦时,可以与三五好友对坐,共饮一壶大叶茶,吃几块百年蛋糕。这就是如今的它存在的价值与意义。


11、


当那盏悬挂于百年老茶馆墙壁上的马灯,与按在老茶馆楼椽子上的日光灯遥遥相望时,我读懂了马灯的寂寞与欣喜。

寂寞,是历史进步的遗忘。
欣喜,是人类走向文明的证明。

亮如白昼的日光灯,对火烛摇曳的马灯来说,那是一种众人狂欢与一人独处的距离。

那滋味也仅次于,时光穿梭而来的对饮,因为一壶茶,无法泡出两个时段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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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泪雨 1 0

日子,与爱谈的情恋!

10月15日 12: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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