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北的心》 第十三章 回乡探亲 (2)重逢(之一)

           (2) 重逢(之一)

         中午,风和日丽, 宾馆停车场边,树上的枝叶在和风中摇拽,哗哗作响, 旅游大巴车停在大树的树阴下。宾馆餐厅有许多人在用餐,餐厅的一角,小小旅游团的七个团员和小杨导游、汽车司机正围着一张桌子吃饭。

       这时,宾馆门口走进一组由导游领着的旅游团人员, 导游举着小旗子,将二十多个人带到宾馆餐厅,大家分别开始围着桌子找座位坐下。在餐厅一角桌子上吃饭的李超杰,问小杨导游:“这是些什么人?是个哪样旅游团?西装革履,满刺眼的,好像不是中国人,我看像是些日本人?”他的眼神中闪出异样的光。

       小杨导游看了几眼:“这是个日本旅游团,这些人都是从日本白海道,来中国云南旅游的日本人。”李超杰:“日本人也到中国来旅游?”满桌的人都把目光射过去。小杨导游:“他们是从昆明前往瑞丽旅游的,现在又从瑞丽返回昆明去,定在云良县停留半天,休息一夜,明天再走线路的旅游团。”冷溪停住筷子:“这些是日本人?” 眼神中也露出厌恶的目光。白雪似乎也先愣了一下:“日本人?”也露出不友好的眼光。王二昆嚼着饭,放下筷子,双手握拳放在桌上。

       小杨导游:“中日邦交正常化以后就有日本人来中国旅游, 中日双方都签有旅游合同,是合法的。”坐在一旁的伍福来不屑地说:“这些年缅甸也有许多日本旅游团过来旅游,他们在缅甸到处乱跑。还搞什么参拜团、慰灵团的,大搞拜鬼慰灵祭祀活动,烧香叩头、嚎丧大哭,搞得乌烟瘴气,说是吊唁安抚那些第二次世界大战中在缅甸战亡的日本鬼子,为那些鬼魂建了许多灵慰塔、慰灵碑、慰灵园什么的,很多。在缅甸是合法的。据说是日本政府给了缅甸政府许多钱,缅甸政府的态度才有了松动。当然,缅甸政府也有自己的考虑,所以批准了这些慰灵活动。”

       李超杰:“我想,如果日本人想在中国境内搞什么慰灵活动,中国政府肯定是不会答应的。”冷溪:“我想也是。 日本人在中国在干了这么多坏事,中国政府肯定是不会答应的。”王二昆:“那他们还来干什么?真是来旅游?还是想来干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小杨导游听了他们的对话:“各位大爷大妈,请你们听我说,我以一个旅游团导游的身份向你们解释,现在中日邦交已经正常化了。这些日本人来中国旅游,他们办理了合法的手续, 以游客的身份进入中国,在中国境内约定的地方进行观光旅游,是合法的。是受中国法律保护的。他们现在是日本旅游观光客,不是过去的日本兵。请各位不要先入为主、不要首先就有个念头,认为他们的到来是不友好的。”伍福来:“我就怕他们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小杨导游:“他们当然也应该遵守中国的法律。”

       那些在大厅里吃饭的日本旅游团成员,没有留意到餐厅的一角,会有人投来异样的眼光,并议论他们,还在有滋有味忙吃忙喝。

        这时,一个满脑壳白发苍苍的日本老人站起来,他脚步稳健地走到小卖部柜台前,摘下脸上的黑框墨黑眼镜,用十分地道的滇西土话,对柜里的女售货员说:“小姐,请拿十瓶矿泉水来给我。”售货员说:“要哪种?”日本人:“便宜的那种,拿十瓶来就是了。”售货员说:“十瓶你会喝得完?”日本人:“不是喝,是有用。”小卖部柜台离李超杰他们的饭桌不远。当那个日本老人摘下黑框墨镜,擦镜片一瞬间,李超杰立刻就认出这张熟悉而罪恶的凶脸, 他那十分地道的滇西土话也听得明明白白。

       他的心向上猛的一提,暗暗吃惊:

      (画外音):“野冢石夫,这个抗日战争时期潜伏在中国云南云良县境内,企图破坏云良抗战机场的日本特务—野冢石夫。这个双手沾满中国人民鲜血的刽子手,他还活着?他又跑来这里做什么?又想来搞什么破坏?”面色严峻起来。小卖部柜台的售货员用个结实的透明大塑料袋,装上十瓶山泉水递过来,那个老日本人并没发觉旁边有人认出了他。平静地提着山泉水回自已座位,戴上墨眼镜继续用餐。

       这时,王二昆捅捅李超杰低声说:“这个穿花短袖衬衣的老日本人,我看着很面熟,好象在哪里见过似的?一下又想不起来。”李超杰也低声说:“你还没认出来他是谁啊?” 王二昆摇摇头。“他就是抗战时期被我们几个在云良县郊外竹林山道观抓住的潜伏在云良县内,企图破坏云良抗战机场的武装日本特务—野冢石夫。当时抓获的日本特务共四个,其中还有一个女的。你记不记得?”王二昆急速眨巴眼睛回忆着:“是、是、是有这回事,是被我们包围在白云道观里,抓获的四个日本特务。其中还有一个女的。哎,你乍个会晓得他的名字?”李超杰:“名字是云良县警察局的局长告诉我的。还有一个女的,叫个哪样我想想,好象是叫个什么津什么菊子的记不清楚了。”

      引来在旁的伍福来的注意。也凑过头来。王二昆:“你记性好、还记得! 野冢石夫、野冢石夫,好、我记下了。”伍福来:“名叫野冢石夫,我也记下了。”李超杰:“你刚才也听见了,他说的是我们云南的滇西土话,十分地道,一点日本口音都没得。”

       。王二昆点头:“是的,真的就像是个滇西普通人说的滇西土话一样的,有点像昆明口音。要不是他穿着日本人的花短袖衬衣、花裤子,又跟在日本人的旅游团里,我可能还以为他是个中国人呢。日本人跟中国人的模样又十分像。”伍福来:“是的,我也听见了,一口滇西口音,模样又跟中国人差不多,容易混淆在一起,很难分得清,。”

       李超杰:“据那位云良县警察局的局长告诉我说。日本鬼子在抗日战争还未爆发之前早就处心积虑,蓄谋已久,早就派了许多日本浪人偷偷来中国各地,收集军事、地理、气候、文化等情报, 还收集各地的风俗习惯,学习当地人说的方言话等等。有的在中国生活了几年、十几年,有的人早己成为中国通了。被抓到的那几个日本特务就是中国通,包括这个野冢石夫在内,所以他说的滇西土话才这么地道,他对滇两这一带的风土人情 ,一定都十分了解,这些人都危险。”

        王二昆:“我们当时不是把这个野冢石夫与他们的同伙都抓住了,当成重要情报俘虏送上昆明行营去了吗?这么几十年都过去了,他还活着,还能来我们这个地方,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个杂种命真大。早知如此,还不如当时就把他一枪给毙了才好。”伍福来:“这个杂种是命真大。可能是日本投降救了他一条命了,日本投降后大批俘虏都被中国政府遣返回日本国去了,可能也把他遣返回了国去了。让他留下了一条狗命,真太便宜了, 便宜了这个血债累累的日本狗特务了。”王二昆点头:“是啊。但他现在来这里到底是想整哪样? 真是来旅游的?来哭丧慰灵的?真是这样的吗?”伍福来:“也许是,但不好说,说不清楚?猜不透?”                                      

       李超杰:“他现在的身份是个旅游者,日本旅游观光客……”王二昆:“我们怎么办?又不能去把他抓起来?”李超杰:“他现在的身份是旅游者,日本旅游观光客。我们也是。我们没资格,没权力管这些事。”

        同在一桌吃饭的小杨导游,注意地瞧着他们:“几位叔叔伯伯,你们的心情可以理解。但是请你们注意中国的法律,遵守中国的法律。”李超杰:“小杨导游你放心就是,我们现在就是个回乡探亲的华侨,我们一定会遵守中国法律的。”小杨导游:“那就好,你们千万不能乱来啊。”王二昆:“我们不敢乱来,只能不管了。”   伍福来:“这是在中国,我们什么事都不好做”李超杰沉重地点点头:“我们是不能管,只能看眼见昔日的敌人就在眼前,未受到惩罚,我真是手痒痒的,心里恨恨的难受。”他恨恨地瞅着野冢石夫。

        小杨导游:“吃完饭,请大家先去房间休息一下,然后去县城里的景点走走、看看吧。” 宾馆住宿部的走道上,小杨导游走来敲开一个房间的门, 冷溪开门让她进来,在沙发上坐定后,小杨导游掏出张纸递给李超杰:“李先生,你要的名单拿来了。陈蓬导游是我的同事、又是好朋友,他才肯悄悄帮我这个忙的。”李超杰:“好,谢谢你,小杨导游。”小杨导游:“这个旅游团是在日本白海道组成的团,也是从白海道出发的, 旅游团的成员基本是白海道的人,十六个男人、十二个女人,职业有农民、公司职员,渔民、专职太太。你说那个叫做野冢石夫的日本人上面也有,也是叫做这个名字。名单上写的他是个搞园林栽培的专家,名单上就是这样写的。不过我的朋友陈蓬也说了,日本人就喜欢故弄玄虚,虚张声势,做什么的就爱称自已是这方面的专家。说不定他就是个在家里栽花种草,摆弄个盆景什么的业余老头而己。别太当真。

       陈蓬还说:这个野冢石夫是第二次来云南这条旅游线旅游了,去年他就来过,也是他做的导游。李先生、你要这个名单做啥?”李超杰:“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嘛,我只是想知道知道这个日本人,是不是过去我们抓捕过的那个日本特务野冢石夫?”小杨导游:“可是,就凭这一点,你也不能肯定他就是过去的那个日本特务野冢石夫呀?再说,他是日本特务也是过去的事情了。”李超杰:“现在看来可能性很大。因为他与记忆中的那个野冢石夫长得太像了。名单上也是他的名字,应该不会错。我才不相信他是个什么狗屁专家呢?我只相信他是个日本特务。我很怀疑他来中国的目的是什么?他为什么要两次来云南这条旅游线上转悠?他到底想干什么?”小杨导游:“李先生、你怀疑可以,但请注意不要乱来。”冷溪:“小杨导游你放心,我们不会动他的,这家伙很会故弄玄虚,弄个什么专家的身份来罩住自己,动他还触犯了中国的法律,多不值。”小杨导游:“那是,动他值不得,就别去碰他。俩位前辈、我在瑞丽时就跟你们说过,云良机场早在解放初期就被拆消了,机场的跑道,建筑等都不复存在了,都改成农田农舍,基本看不到云良机场的痕迹了。云良机场只是第二次世界大战中国战区的一个临时军用机场,解放后这个机场就没有用途了。就开发为良田划归当时的两个人民公社管理了。今天我们就不去原云良机场的旧址参观了,己经没什么好参观的了,休息一下午,明天我们再去各风光景点游览吧。怎么样?等会我到各个房间告诉别的人去。”李超杰:“小杨导游,这样吧,今天下午,你就不用操心了。云良县城这个地方我们熟悉得很,抗战时期我们就在这里驻扎过一年,各条街道都熟悉,我们自由行也不会弄丢的。”小杨导游:“怕不行吧?你们是来旅游的,我是带团的导游,放你们自由行出了半点差错怎么办?我这个导游是脱不了干系的。再说你们那是几十年前的事情了,现在的云良县城盖了许多楼房,街道也改变了不少,范围也扩大了许多。你们不会认识的。”李超杰:“再变,大的方位是改变不了的,不会弄丢我们的。要不然,你就带俩个年青人到处走走、看看吧。他俩没来过,会有趣的。”龙龙和华华不知何时进了房间附合着说:“好啊,快走啊,小杨导游你带我们去走走、看看吧,让我们多见些世面也好啊。

        我们早等不及了。”冷溪:“忙啥、忙啥,俩个年青人。”龙龙和华华:“快走吧,我们早等不及了。”冷溪:“那你们就到外面等一下,我们稍等一会收拾点东西就出来。” 中午阳光明媚,宾馆大楼,成排的大树小树在和风中轻轻摇拽枝叶,发出阵阵声响,像合唱团的团员们在唱舒缓的小城抒情曲。

      停车场上停着大大小小的各种汽车,车窗玻璃闪烁着慵懒的光。停车场边上的一处树阴下的水泥马牙石靠椅上,龙龙和华华俩个年青人在等得不耐烦地瞅着宾馆门口。这时、宾馆的门口,一个老年人走出来,只见他挎着个黑拉链大提包,他就是日本人野冢石夫,他换了一身滇西普通人的装束。在门口张望了几下后匆匆离宾馆。正好让坐在树阴下石椅上的龙龙和华华看个真切。华华惊讶地:“野冢石夫……龙龙也轻声说道:“就是那个日本人野冢石夫。他怎么换套中国衣裳独自一个人跑出来了?他要跑到哪里去?去干什么?”一连串疑问在他脑海中打转。龙龙:“走、快进去告诉叔叔伯伯他们去。”俩人匆匆返回宾馆里去。很快,李超杰、与他俩快步出来了,他们都不露声色。李超杰悄声问:“就他一个人出去?”龙龙:“是的,就他一个人出去了。”华华:“他手中提着个黑拉链大提包。”龙龙:“我刚才进宾馆去叫你的时候,路过日本人住的房间,门都关着, 里头的日本人正在午间小睡,鼾声传出来听得很清楚。”李超杰:“他走路的速度快不快?往哪个方向去的?”龙龙:“不快,只是平时速度,往这边走去。”他指着左边方向.。李超杰:“龙龙、华华,你俩个快去追,脚步放快点, 别跑,别惊动他,别离他太近,也别离他太远、他无论如何都走不过你们俩个年青人的。盯住他,看他去做什么?。我就随在你们身后面跟着来。快去。”俩个年青人急步向同一方向追去。这时小杨导游带着小小旅游团其他的四位成员从宾馆走出来。见到李超杰伍福来:“小老大、莫管这事,这是在中国,少管闲事。必尽我们现在只是回国来观光探亲的游客,不要多事。”李超杰:“不、伍大哥,你说得不对。这个野冢石夫本该诛杀。现在他以日本观光客身份来中国旅游, 怎么会换身中国服装独自一个人跑出去呢?他要跑到哪里去?要干什么?这件事实在蹊跷?请记住,他是个讲得一口流利滇西话的日本人。我原本就是个中国人。我能不管这件事吗?不但我该管这件事,每个中国人都该管这样的正事。”王二昆:“讲得有理,我们管这件事。伍大哥、管,我们一起管这件事。”几个女人听了也点点头。伍福来:“你们也真是的,不行。你们不能乱来。这是在中国,中国是个法制社会,卡得严、管得紧。不象在缅甸,不一样。”王二昆:“伍大哥、你不敢管、别管就是了,我们管。”伍福来:“不是我不敢管,是怕管了适得其反。”李超杰:“不怕,我起码要对得起我一个中国人的良心。”小杨导游:“李先生、你打算怎么管这件事?”李超杰:“放心,我不会动他一根毫毛,我只是想去看看他到底去了哪里? 去干什么就行了。不会对他有任何行动。”小杨导游:“那你要晓得他去哪里? 去整哪样?有什么意思?”李超杰:“先了解一下情况再说、再下决论,再决定是否该有行动。起码要对得起我做一个中国人的良心。”王二昆:“走、我们追去。”李超杰:“不、你们不能去、去这么多人倒反打草惊蛇。你们只需象游客一样与我保持一段距离,慢悠悠地象一群旅游客、在游山玩水看风景观光就行。有事情我会招呼你们来支援的。就这样了,我先去了。”他朝宾馆同一方向追去。 云良县郊外的山坡上竹林成片,波涛般的竹叶随着吹来的清风发出阵阵欢唱。日本人野冢石夫出现在竹林间的小路上。他虽然满脸皱纹、头发花白,但面皮棕红、体力不减、脚力有劲。他头戴顶兰涤卡的帽子,身穿一件兰涤卡的外衣卷起衣袖,下穿条黑色短裤子,脚穿双棕色的塑料凉鞋。一副当地下地干活的老农民装扮。路人对他熟视无睹,。他不时地往身后窥视,只见身后有俩个小青年说说笑笑远远跟在他身后。似乎也没有注意到他的存在。竹林间、出现一座青瓦白墙重新修缮过的道观。道观里供奉的各尊真人塑相,眉目清秀、仙风道骨、傲然屹立。野冢石夫从门口经过只偏头张望了一下没进去。他离开了道路绕着道观围墙走,在墙脚下四面警觉观察、来到围墙一处拐角见到一块两米多高兀立的石头前停住脚步,四下张望一阵用脚重跺了几下地面,深深吸了口气,拉开黑色大提包的拉链,从包里取出一把短把橛头和矿泉水,他把那些矿泉水一瓶瓶倾倒在大石块下的土地上,湿润完了那一小块土地后,他弯腰双手紧握那把短橛头起劲挖起来。小路上的龙龙和华华俩个年青人听到“通、通”的挖掘声,绕着围墙寻音而去,李超杰也悄悄跟到,三人在竹林暗处朝掘地处望去。竹涛声中,野冢石夫不断鬼崇张望没发现什么,很快从地下挖出一个物件来,他惊喜地迅速抹去泥土装进那个黑色大提包里去,又捡来些竹叶、茅草,连同那把橛头塞入包里拉上拉链。抖抖身上的泥土东张西望一番,沿原路返回去。竹林暗处,三人见到了脚步匆匆,故作镇定的野冢石夫走过去后,立刻到他挖掘的地点看,只见十个矿泉水瓶被胡乱埋在一堆潮湿新土的坑中。李超杰站起身来迅速思索片刻说:“龙龙、华华,你俩听我说......”在俩人的耳边嘀咕几句,传授机宜。俩人边听边点头。龙龙:“好吧、李叔叔。放心、再见。”与华华一同拔脚追去。竹林山的小路上、龙龙、华华一前一后追逐着、嘻嘻哈哈打闹着朝坡下跑去。龙龙:“站住、别跑,你等等......你当真以为我追不上你啦?追上、我捶死你.....”华华:“来追、来追,拿出本事来追,追上我,捶死我,快跑、快跑......”朝前头人影方向奔去。一心想逃离的野冢石夫听到身后传来奔跑声和笑闹声心中慌乱、赶忙回头观看,只见两个小青年嘻嘻哈哈打闹着追遂过来,连忙闪退一边。华华把他当成障碍拦住龙龙的追遂。绕来缠去围着他打转转。野冢石夫不知是计,但做贼心虚嚷着:“整哪样?整哪样?你们要整哪样?”龙龙趁机一把将他那个黑提包扯落地上。龙龙嘴上也嚷着:“哎哟、对不起、对不起老大爷,把你的提包都弄掉了、把包里的东西都摔烂了?我赔你、,我赔你,是什么东西?我赔你就是。”说着蹲下身去拉开黑提包拉链看,伸手进去又掏又摸。野冢石夫见状慌恐:“整哪样?整哪样?乱摸些哪样?”一把抢过黑提包拉起拉链。龙龙:“对不起、老大爷,是什么东西?我赔你就是了。”野冢石夫:“算了、算了,你莫把我也撞倒了就行了,你们赔不起,两个惹祸的冒失鬼。”说罢提着黑提包匆匆去了。路遇旅游团的成员慢悠悠爬着坡,若无其事任由他逃去。李超杰三人下来了,才向他们讲情况。李超杰:“他刨出个什么物件拿走了?不行,这是中国的物件,他不能拿走。”小杨导游拿出手机:“我马上告诉日本旅游团导游陈蓬,让他向旅游社反映这件事,旅游社没有执法权,会向上级领导机关反映,请公安部门介入处理。从地下挖出个什么物件都得让公安部门知道,都是不可能带出国去的。”她走一边用手机讲了一阵才回来:“我给陈蓬反映了。他说他会处理了。走吧,我们继续去游览景点,还有两天,这才是我们的正事呢。” 两天后,太阳又从群山中升起。小杨导游在宾馆住宿部敲一房门,李超杰开了门。小杨导游:“李先生、请旅游团的所有的人都宾馆大厅去一下,有云南省相关部门的领导要来见见你们。大厅宽一点,接见方便。”李超杰有些困扰:“什么领导要想来见我们?见我们整哪样?”小杨导游:“是省侨联、林业部门和公安部门的领导要来见见你们,对这次你们及时反映日本旅游团游客野冢石夫擅自挖采中国国内地下物的行为表示感谢和慰问。”李超杰:“是这样!不屑了。其实也没得哪样,野冢石夫昔日就是我们的死对头,这次这个老小子实在不该再来中国讨这个没趣。”小杨导游:“李先生说的是,但他还是来了李超杰:“那就让他碰个头破血流吧。”小杨导游和冷溪都笑了。冷溪:“好的,我们一会下去就是,小杨导游。”  宾馆大厅沙发上坐着旅游团的七位游客,小杨导游站在边上候着,这时一男一女俩位警察满面笑容来到宾馆,向站起身来迎接七位成员热情问候,一一握手,大家又坐回沙发上。女警察站着:“各位游客你们好,欢迎你们来中国旅游。我姓焦,是云良县公安局的副局长。各位都是身居缅甸的爱国华侨。我代表云良县公安局感谢各位的爱国热心、爱国热情。及时向我们反映了这个情况。这个日本游客脱离旅游团私自行动,擅自开挖中国地下埋藏物,这是违反中国法律的行为。中国的民法通则规定在中国境内地下、内水、领海遗存的一切埋藏物、隐藏物都归国家所有。他还挖取了一些植物根茎、籽种。这些根茎、籽种也是不能传出国的物种,物种的随意转移可能会是灾难性的,可能会造成损失巨大的灾难。比如说一种叫做紫茎泽兰的植物就是例子、紫茎泽兰利用自已强势生长优势,在我国许多地方强霸地盘,破坏了荒野物种的多样性,逼得许多的植物品种处于濒临消亡的边缘。使我们人类不得不作出干预来减少它的破坏性。所以,中国政府是不会允许把我们地下的埋藏物,及动、植物的物种,随意转移出国的,谢谢你们啦。”坐沙发上的七位游客认真听着不时点头称是。最后都称:“没得事。”,“应该呢。”女警察:“据我所知,你们有三位老先生还是参加过印缅远征军的老兵呢?” 李超杰、伍福来、王二昆三位老人微笑应着:“是、是………”俩位警察又过来重新握住三位老人的手:“失敬、失敬,你们是曾经对中华民族作出过贡献的中国人, 是中华民族的脊梁,是值得大家尊重的人。欢迎你们来中国看看,欢迎你们来中国旅游。”三位老人很激动:“谢谢、谢谢、谢谢……”

        李超杰:“这个日本人叫野冢石夫,过去曾在中国与我们作过战,被我们抓了俘虏,后来又释放了。不知为什么?”王二昆:“他是个俘虏,被我们抓住的俘虏。所以我一认出他来心中就不爽,就想揍他。他还来自讨没趣。”伍福来:“日本人投降了,释放了他,太便宜他了。”焦副局长:“是的,他是二战结束后被遣返回国的日本战虏。从感情上来说,我也很讨厌这个老鬼子。但我们必须执行政策。”

网友评论

0条评论

发表

网友评论

0条评论

发表

最新评论

推荐文章

彩龙

Copyright © 2008-2022 彩龙社区 版权所有 All Rights Reserved.

免责声明: 本网不承担任何由内容提供商提供的信息所引起的争议和法律责任。

经营许可证编号:滇B2-20090009-7

下载我家昆明APP 下载彩龙社区AP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