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趣

我大概是一个已经过了童年的儿童,听到院坝里小孩儿的嬉闹时,我如是想。

——题记

今天读豆瓣上一个作者写的《齐谐今语》,他提到《祥异记·周济川》里边儿“阿母与儿乳”的小故事。大概是说一具小孩儿骷髅作祟,嘴里喊着尖利的“阿母与儿乳”,骨头咯咯摩擦作响地在院中蹦跳。其与周济川(故事主角)的同窗以及家人几番折腾,最后骷髅被装进铁皮鼓里沉江。这是一个非常人性化的鬼,读来更像个恶作剧的小孩,结尾的“谢以棺椁相送”更是极富悲剧色彩,就像《隐山梦谈》里的梁王——都是让人无法讨厌的反派。拙劣之见,我倒认为,这个小孩儿骷髅是作者心中还没有长大的部分。渴求关怀,所以才会叫“阿母与儿乳”,这大概是怀着生理和心理的双重渴望死去的小孩;外表(行为)可怖,可心地却可爱可怜,倒真像一个以恶作剧博得关注的稚童,和那些魅人心魄、害人性命的魑魅魍魉倒归不到一类去了。

我们大多数人的童真都早殇了,但是那些夭折的美好,总会有一夜还魂之时。我们在某一个阶段不情愿地忽然懂事、长大,但是内心都保留了一个只属于儿童节的笑容。

“我们会在记忆的花园里再次相遇。”

那些陶醉着朗诵过的“烟村四五家”、“我们看海去”;那些一直惦念的槐花饭、珍珠鸟;那些蹦跳着踩过的梧桐果实、吹过的蒲公英……会让我突然想起某个微风和煦的下午,我趴在窗台上给养的蚕铺桑叶,突然看见一条正在排便的,白胖的身子艰难地蠕动挤压,于是我就揪住它身后那一小截黑色的条状固体(大概就是它的粪便吧),然后猛劲一扯,帮它拉了出来……现在想来真是庆幸,如若当初力道过猛,连带肠子一齐扯出来,岂不是好心成恶果,白白断送了无辜生灵。

然而我又唏嘘,因为那个扎羊角辫的小姑娘再也变不回来了,时间给予了我们很多,然后根据期限一样样收回,比如我的拉布拉多,比如那些如今想不起名字和长相的童年玩伴,比如某个假期夏风里的蝉鸣,比如已经走了约莫四年的爷爷,都停在那些美丽又惆怅的时间点。

故梦的春风不吹,记忆的柳絮不飞。

踩着跳格子的嬉闹声,灯笼花在夏夜里轻轻睡。

很久很久以前,我妈妈叫我回家,我们一起上楼,家里亮着暖黄色的灯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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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30日 11: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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