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季,昆明与海鸥约会,已成心中的情愫

       阳光灿烂的日子,总诱惑着人们走出家门,走进自然。由其在冬季,和煦的阳光,温暖而明媚,户外晒晒太阳,寒意渐散,身体舒暖,再看看冬季如春的风景,自然是一件舒心的事。
       11月21号,同样是一个天空湛蓝,风和日丽的好天气,又正值周末,想都没想,就身不由己,踏出了家门。
        已经习惯了冬天去看海鸥。因为一到这个季节,海鸥必定从万里以外的西伯利亚来昆明越冬,和昆明人一起过温暖的冬天。昆明人的热情好客友善,也让它们能放松无戒备的近距与人友好相处,嬉戏共欢。
        平时都喜欢到翠湖、海埂等离城近的地方看海鸥。但那天临时起意去西华村摘草莓,正好会路过高海路,经过的一个寺庙就在滇池边上,有片树林和一块空地,能停车,就开车进去了。这里的水边,人不多,海鸥也不多,小精灵们都很悠闲的停在水面,随波轻荡,不时有几只飞起来,爱吃不吃的啄几下人们丟过去的食物,看样子都是吃饱了来这片清静水面休息的。
       说起来,冬天看海鸥也有几十年了。记得1985年冬天,第一次见海鸥,还是偶然。当时刚到单位工作,参加了团员的组织活动,地点就在海埂。到了水边,就见远处一大群白色的鸟儿轻盈的划过水面,又飞向空中,上上下下的翻飞,也有的就停在水的中央。大家一阵开心兴奋,因为都没见过这种鸟,也不知是何鸟,更不知从何而来。只猜肯定是一种水鸟。 
       它们怯生生的看着我们这群水边的陌生人,不敢靠近,时不时的鸣叫几声,好像是想说什么,期待的眼睛也朝我们这面瞧着。一个同事似乎读懂了这些精灵:“它们可能饿了”,这么一说,一下子提醒了大家,纷纷拿出了午餐自备的干粮,投到了水里,起先海鸥只是远远的看着,不敢靠近,后来一两只胆大的,以疾速飞到我们投了食物的水里叼起一块就跑到远处的水中,迅速吞下肚,看人们并无恶意,又飞快回来叼走一块,其它海鸥也开始大着胆子加入争抢,但我们兴奋的欢叫声吓到了它们,一轰而散的都飞到了远处,过一会儿,胆大的(也可能是最饿的),又飞回岸边吃食,其它的也壮胆跟着,就这样十几个来来回回,我们只留下了很少的食物充饥,大部分都投喂给了海鸥,看到已没了可吃的,它们都飞回了远处的水里,和我们保持着足够的距离,戒备于心。后面才从报纸上看到,经鸟类专家研究,说这叫红嘴鸥,是从寒冷的西伯利亚飞来过冬的,也是第一次来昆明越冬。不过见到了海鸥这事,兴奋叨叨叨了几天后,也就慢慢淡忘了,以为看见的那群海鸥纯属一种偶遇。那时媒体对它们的关注度也不高。不过到了第二年冬天,在新闻里又说听有红嘴鸥飞来昆明过冬了,一头子兴奋起来,脑海里瞬间浮出了它们的身影,因第一次见到它们洁白漂亮轻盈的样子,印象极为深刻。而且听说,城里也有红嘴鸥了,就在盘龙江得胜桥、南太桥一带,还不少。哇塞,这样看它们不是太方便了。去逛南屏街、金碧路这些商业街区(那时昆明最热闹的街)就能顺路看到小精灵们,一举两得,太好了!
        它们白天沿盘龙江飞进城,停在盘龙江两岸的房檐屋顶(当时大都是低矮的三层以下瓦房)和无人的岸边或桥墩上,等着路过的人喂它们,或自己水中找吃的,一点不怕人。也有些去了翠湖,都是早上八九点入城,下午四五点又飞回滇池歇息睡觉。一直到现在,几十年的时间,它们从城里各处离城的时间和地点都惯例性的没变。
        人有时就是这样,有了一,又有了再一,就会开始想再二再三的事。对海鸥再来昆明过冬,我就是这样有了期待。果然,第三年冬天,红嘴鸥又飞来昆明越冬,第四年依然如此。开始相信,它们第一次飞到昆明越冬,就已迷恋上昆明这块美丽的土地,确定了对昆明的爱恋,再也没有忘记。
        它们年复一年,不远万里,一路冰霜,一路雨雪,一路风沙,一路雷击,穿越干山万水,穿越无数城市,艰辛跋涉,但它们总能在茫茫大地上找到昆明这块小小的地方,而且一代又一代传承者着对昆明的记忆。如果昆明没有良好的生态,持续的环境优化和改造,怎么能对它们产生如此大的吸引力,年年来春城越冬,岁岁和昆明约会。也可以说,昆明依山傍水,有得天独厚的自然环境,冬暖夏凉,阳光明媚,四季花香,空气清晰,草肥水美,人们友善,是海鸥们认准的一块宝地,也是它们久久热恋的原因。 
      人鸥之间,彼此的爱,己穿越时空,穿越气候, 穿越物种,让我和它们接触的时候,变成了一种相互的交流和对它们的眷恋。这份眷恋,还会随它们每个冬季与春城的约会延续下去,留给我时日去娓娓叙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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