盘龙江往昔之航运

盘龙江之“虾船”

盘龙江上之拱桥,供船只通过

空寂的盘龙江

 

盘龙江往昔之航运

  盘龙江要开客运航船了!这个新闻,我看了许多遍。尽管航程很短,桃源广场上船,逆流而上至油管桥,顺流而下过双龙桥至永平桥。它不但引起市民的重视,也使我想起盘龙江过去繁忙的水运。

  盘龙江,传说是汉代开凿的。汉代,一位叫张渤的官员,倡导“凿江通水”,主要功能不是航运,而是防洪、灌溉,使昆明旱涝保收。张渤因疏挖盘龙江有功,在云津桥(得胜桥前身)的北岸,昆明人建“张公庙”以祭祀他。以后,历朝历代,都对盘龙江进行了频繁的疏挖、筑堤、截弯改直等治理工程,最有名的,当数元代云南平章政事赛典赤 詹思丁,在治理盘龙江源头,修筑松花坝的同时,也修筑了南坝闸,管控盘龙江水;另一位治理盘龙江有名的官员,是清代的云贵总督鄂尔泰,他修葺了因战乱损坏的废旧闸坝,也包括南坝闸,并疏挖了盘龙江的河道。据统计,盘龙江的流域面积达到170平方公里,(松花坝以下流域面积)。昆明人在盘龙江达到防洪和灌溉功能以后,也巧妙地运用盘龙江进行航运。盘龙江航运的鼎盛时期,是清代中后期也就是鄂尔泰督滇以后以及民国前期。所以,这里记叙的,就是那一时期的事。由于篇幅有限,滇池航运和滇池流域的航运另行撰文纪之,这里就不涉及了。

  盘龙江的航运,既有客运,也有货运。客运主要是游船,供人们在盘龙江游玩,欣赏风景。生意最好的时候,是每隔三年缅甸、越南朝贡,往北京送大象。这两个国家进贡大象,必取道昆明。在昆明还要耽搁一些时日,准备粮草。所以昆明的报国街靠近大东门一带,有“象房”,供大象居住。这里离盘龙江颇近,大象隔三差五地要到盘龙江洗澡。大象到盘龙江洗澡,多在黄昏前。由“象倮倮”(昆明话,象奴也)领着,在盘龙江边洗澡。这时,岸上观者如堵,有的人就租游船,近距离看大象。有时大象戏水高兴,还会有它的长鼻子满满吸上一鼻管水,喷射靠的太近的游船。把船上的游客淋得如同落汤鸡一般。这时,岸上就会爆发出阵阵哄笑。“象倮倮”呆板的脸上也会露出少见的微笑。

  这种游船小,只能载一到四位游客,昆明人给它取名“虾船”。中型一点的客船,可载客2o-——30位旅客。方便沿江的居民出行,用现在的话讲,就是水上公交。滇越铁路通车的前几年,这种中型客船就停泊在得胜桥一带,乘火车来昆明的旅客,一部分就由这里搭乘客船,到太和街、桃源街、圆通山等地。得胜桥的三个桥洞高大宽畅,可以通行有桅杆的大木船,那是货运的木船,载重量可以达到4吨。而这些中型船,更多的,是用于盘龙江的摆渡船。那时昆明的桥梁少,要过盘龙江,只能依靠摆渡船。例如:得胜桥和双龙桥之间,就有两处码头供摆渡船来去,三义铺这里也有摆渡的码头。

  那时,昆明的底层人民大都择盘龙江而居。因为人都离不开水,不仅是生活离不开水,交通也离不开水,没有交通,要想繁荣和富裕,是不可能的。住盘龙江沿岸的居民都不是大富大贵人家。就是取其生活成本低廉这一个原因。每家人就一间屋子,有的房子还占用江面,有一半或者三分之一的用木桩架在江面上。这种房子,也有名称,叫“河房”,建盖“河房”的人家,大都在木桩底下搭座船篷,就像现在的人家有私家车库似的。可别小看了这条木船,农民离不开它,城里人也离不开它。何以见得?那时的昆明人家,燃料有煤、有柴、也有草——稻草、或者山草、松毛等。这些燃料,尤其是稻草,都是农民用木船通过盘龙江运进城里的。人们只要在岸边朝这些草船发一声喊,草船就会靠拢过来,谈好价钱,船主会把柴草运到你家,搬到灶房里码好。城里人的小船,则满载油盐酱醋米和其它生活用品,沿江兜售。常常有人家从河房的窗子里吊下一只竹篮子,里面装着空碗,碗底压着钱。窗里的人和船上的人隔空喊话。船上的人接过篮子和空碗,不一会,篮子里就装着油盐酱醋吊上来。一桩生意就做成功了。

  进入上世纪的30年代,昆明的交通有所发展,向东,有“迤东出省道”;向西,公路修到碧鸡关。人们的出行,向陆地发展,昆明话里,把陆路交通称之为“起旱”,就连城市也向盘龙江以外发展;加上盘龙江失于疏浚,泥沙淤塞,盘龙江的航运逐渐式微。以至于无。

  如今,盘龙江城区河段又恢复航运,据说,还有夜航,算是盘龙江昔日航运的余响。但现在已不是人力撑船,改为机械化驱动,船舱也富丽堂皇。它已失去交通和生活的功能,纯粹是游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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