韵味嵩明

嵩明花灯之一

嵩明花灯之二

《嵩明花灯音乐》封面

 

《发现嵩阳之美》征文

 

韵味嵩明

哎﹒﹒﹒﹒﹒﹒,

我送阿哥十里坡,十里坡上花果多。

……

         ——《嵩明山歌》

 

是踏着这支《嵩明山歌》的旋律走进嵩明的。这支《嵩明山歌》具有浓郁的花灯调色彩。也难怪,在花灯界,嵩明花灯是云南花灯的发源地之一。在李昆声先生撰写的《云南艺术史》里,把花灯的十个地方支系罗列出来,有一个支系,就是嵩明花灯。可见,嵩明花灯,在花灯界,有不可撼动的地位。杨林镇的官渡村,还保留着一通道光二十七年(公元1847年)的《中灯山房碑记》,六百来字,它记叙了从乾隆年间就在嵩明地区初建灯棚,嵩明人在灯棚里演唱花灯,到了嘉庆年间,由于使用频繁,灯棚损毁,不得不重修,到道光十三年(公园1833年),因地震而“灯棚落平”。从这通碑里,我们可以追溯到嵩明花灯在乾隆时期,在全县农村里已流行了,一个村,就拥有专门供演出花灯歌舞的“灯棚”,可见花灯在嵩明的普及程度;这通碑还生动地反映出当时花灯活动的盛况:“斯时也,老叟咸歌舜日,少慕共乐尧天,岂不美哉。”这通碑的重要价值,在于它记载了花灯成型的最早的年代。云南花灯史上,它是很主要的实物资料。所以,《嵩明山歌》具有花灯元素,也就是顺理成章的了。

 如今,快两百年过去了,嵩明也已经由纯粹的农业县变为一个工业强县,其工业生产总值,在昆明的八区八县里,仅次于安宁市。嵩明花灯会不会因为时代的进步、城市化的加速而消逝?怀着这种忧虑,我来到嵩明。考察的结果,大大出乎我的意料,忧虑一扫而光。

在嵩明,流行着这样一句话:“十个嵩明人,九个会唱灯,还有一个会哼哼。”一踏进嵩阳镇,还没有走出汽车站,就听到小巷子里的院落里,传来阵阵花灯的曲调,停下步来凝神细听,还能听出是《金纽丝》的旋律:

“三月采茶好春光,采茶姑娘无主张,

 昨天才说新茶好,今天又说老茶稥……”

拐个弯,又会传来《倒扳桨》的旋律:

“桑叶团团柳叶尖,

花灯,是地方小调成长起来的表演形式,重唱,也重动。在嵩明这块沃土上,更是得到茁壮成长。天有些热,我们在路边小摊子上买水,边喝水,边和摊主随便搭讪。不曾想,摊主也是个“灯花子”。(嵩明话,把花灯爱好者如是称呼),一说到花灯,摊主的话匣子就打开了。我们告诉他,我们一到嵩阳,就听到花灯调,他说,这不算什么,晚上,在兰茂广场跳广场舞的,就是以花灯调为音乐,以花灯的崴步为基础改成的广场舞。那才叫过瘾哩。我们想起“十个嵩明人,九个会唱灯,还有一个会哼哼”这句话,便打趣地问他:“你是九个中的唱灯者,还是一个中的哼哼者?”他很大方地回答:我嗓子不好,是哼哼者。但我会崴花灯。”话音一落,他跳出摊位,在人行道上就崴了起来。一下子,马上就有人围上来,有几个还跟着他崴了几步。仔细观察,发现嵩明人崴花灯的步子,和我们过去见过的昆明花灯、玉溪花灯、姚安花灯崴花灯的步子不太一样,动作更加富有舞蹈性,夸张、热烈。向摊主和其他人打听,他们也说,这就是嵩明花灯的特色。还说,嵩明花灯之所以成为云南花灯的一个门派,也和他们的崴步独特有关系。

那么,嵩明花灯的独特“崴”步,是如何产生的呢?原来,这和嵩明坝子有关。嵩明坝子之大,可以排上云南坝子前十位,附近坝子仅次于昆明坝子。在平坝,人们习惯于挑担而不习惯背揹。于是,花灯把挑担子的步子美化,就形成了嵩明花灯特有的“崴步”。只要欣赏嵩明花灯剧《毛货郎》、《小姐观灯》、《老爹背孙囡》等这些经久不衰、百看不厌的剧目,就可看出嵩明花灯“崴步”的源头。

嵩明花灯,有过辉煌的历史。1957年,嵩明县花灯团编了一个花灯剧《破四门》,它代表云南到北京参加“全国民族民间文艺会演”,受到周恩来总理、邓小平副总理和董必武副主席等中央领导人的亲切接见,这些中央领导人还和演职员合影留念;也就是在那个时期,解放军总政文工团将嵩明“团场”的花灯形式改编为“红灯舞”,不但在全国巡演,还把它带到波兰,参加“世界青年联欢节”。

后来,嵩明花灯也和全省其它地区的花灯一样,受到电视的冲击,老人晚上不愿出门,使花灯的听众失去了很大一部分,年轻人呢,喜欢快节奏的娱乐,受不了花灯那种拖声慢气的唱腔和对白,最主要的,还是上世纪的一场“革命”,使嵩明花灯中断了十多年。花灯的观众和听众有了断层,未能养成爱好花灯的兴趣,这不怪他们,因为他们从小就没有听过花灯。

但是,嵩明花灯不会在这块土地上消逝,还有不少民间花灯艺人和“灯花子”存在;还有政府已经在重视。特别是改革开放以后,嵩明花灯正在复兴。嵩明的小品《一点之差》先后获过云南省的“小戏调演创作的一等奖,这个小品还获得国家级奖——第七届全国群星奖的金奖!这是嵩明花灯复兴的第一步。第二步,花灯从娃娃抓起,嵩明还编出乡土教材:《嵩明花灯音乐》,让它走进校园,让更多的青少年喜爱花灯。前几年,嵩明县还在兰茂广场举办花灯广场舞比赛。一办就是连续三年!

我们好不容易捱到天黑,想去兰茂广场一睹嵩明广场花灯的风采。却得知:疫情期间,大规模的群众聚集娱乐已取消。只有少部分“灯花子“在分散活动。走进他们,便能深切感受到他们对嵩明花灯的挚爱和熟悉,就和前面那位卖水的摊主一样。说起家乡的花灯,如数家珍。相信疫情过后,嵩明花灯,必将焕发出更大的生机和活力!

 

(插图选自网络,如侵权,请联系删除。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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