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到小街
昆明工人新村
发布于 02-19 · 4324浏览 10回复 34赞

小街的铁匠之一

小街的铁匠之二

小街的小脚老奶舞龙队在舞龙

可以做菜得到枸杞尖

小街的叫花鸡

 

 

三到小街

  有句古话,全国通用:“世上三般苦,撑船、打铁、做豆腐”。在嵩明,这三种苦力活计都存在过。撑船,过去嵩明是一座水城,一江一泽八条河,构成嵩明密如蛛网的水上交通,嵩明人出行,全赖船只运输,嘉丽泽(嵩明人称为“杨林海”)到“通京大道”,到“兔耳关”,到哪里去,都靠船只运输。因而嵩明的船家不少,有的还以船为家,在船上养鸡,种花;做豆腐至今还多,嵩明的血豆腐、臭豆腐,闻名遐迩,和嵩明人长期做豆腐积累经验有关;至于打铁,则集中在嵩明最大的镇——小街镇。说到小街,我去过三次:最初一次,是上世纪六十年代,第二次是本世纪的头十年,第三次是2016年。

小街镇,原名嘉玲镇,明末就已存在,到了上世纪六十年代,治理嘉丽泽,涸出良田万亩,这里的集市更趋发展,遂改名“小街”。但小街打铁的历史,可以追溯到清末。这里历来就是人多地少,几乎家家户户都在打铁。进入小街镇,“叮叮当当”的打铁之声,不绝于耳。过去在小街,常听到这样一句话:“要过年过节,打铁”。早先,小街人只有逢年过节,才能吃到肉、穿上新衣。“要过年过节,打铁”这句话的含义在于:“要想生活好得像过年过节那样,就得靠打铁”。以后,到了改革开放时期,变成:“要想富,拔丝打铁找出路。”也和打铁有关。话说远了,回到我第一次到小街的缘由上来,那是铁道兵修筑贵昆铁路时期,我们营部在四营车站,营长派我到小街镇一家铁匠铺去拉铁路上使用的道钉。吃过晚饭,我们便驱车赶往小街。到了小街,天色已晚。正是掌灯时分。可是家家铁匠铺为了省电,都不开灯,而是就着炉子里的炭火余光打铁。这个场景,使人想起唐代大诗人李白“炉火照天地,红星乱紫烟。”的诗句。我们去的这家铁匠铺亦如此,红红的炉火映照着铁匠紫红色的脸庞。见我们前来,铁匠铺的师傅、徒弟马上放下手中的活计,离开炉子,七手八脚地摸黑把道钉装上车。

第二次去小街,我是随着一个民间文化艺术研究团队去的。距我第一次来小街,已经快40年了。那时,小街镇被文化部命名为“中国民间文化艺术之乡(龙狮)”。去小街的目的,就是了解嵩明的“花灯歌盛世,龙狮舞太平”的实况,重点是“小脚老奶舞龙队”和嵩明的洞经礼乐团。不巧的是,嵩明洞经礼乐团到外地演出,没有欣赏到。只是参观了“小脚老奶舞龙队”。

“小脚老奶舞龙队”是1982年成立的。1982年夏,嵩明久旱不雨,小街镇的阿古龙村后面有座龙王庙。村民自发到龙王庙祈雨。村里的小脚老奶们也做了一条用蒿枝绑成的蒿枝龙,和祈雨的队伍一起,边舞边喊:“老龙要下雨,老龙要吃水,老龙要翻身!”说来也巧,一个多小时后,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下起倾盆大雨。这个消息不胫而走,都说是小脚老奶舞龙的结果。以后,许多村子都来请她们去舞龙。就这样,嵩明小脚老奶舞龙队渐渐舞出了名气。还走出国门,舞向世界,舞到第六届亚洲亚洲民间艺术节上。

裹小脚,是封建社会一种畸形的、丑恶的审美观念。女子讲究“金莲三寸”,谁的脚裹得小,出嫁就顺利。到了近代,裹小脚早被时代抛弃了。所以,小脚老奶越来越少。我们去“采风”的小脚老奶舞龙队,虽然也是老年妇女,却大多数是“天足”,只是她们穿的布鞋,还是小拐脚的样式,舞龙队的名称也换成“俏佳人”舞龙队,但人们还是习惯称她们为“小脚老奶舞龙队”。舞龙也由祈雨的仪式演变为健身、娱乐为目的的表演。

小脚老奶舞龙队舞龙舞得真是精彩,首先是舞龙的老奶们身心投入,表情专注,其次是舞姿变化多端,娴熟,老奶的身手敏捷,步伐矫健。伴舞的锣鼓也很激越,给人以积极向上、催人奋进的感觉。

第三次去小街,是和一群饕餮分子一起去的。大家是看了央视的《乡土》节目,到小街寻觅药膳美食去的。嵩明,是医学家兰茂的故乡,这里“家家有药膳,户户有偏方”。央视的这个节目介绍了一位叫李佳霖的药膳高手,说他特别会做嵩明的药膳。我们最想吃的,自然是李佳霖师傅在央视里露了一手的“叫花鸡”。

李佳霖师傅的“叫花鸡”,央视评价是有苦说不出。不吃不能体会,吃了才知道,这句话有两个含义,一个是他的“叫花鸡”里塞进枸杞尖,外面看不出来,也就说不出来“叫花鸡”怎么会苦;另一个含义是,吃了他的“叫花鸡”,只是淡淡的苦味,接着就会回甘,苦味也说不出来。是的,开始吃时,叫花鸡只是咸、稥,吃到后面,鸡肉里才会透出清淡的、带着枸杞尖的苦味。

吃李佳霖师傅的枸杞尖叫花鸡,最好的主食是“荞疙瘩饭”或“包谷饭”,荞疙瘩饭用木甑子或竹甑子蒸出来,只要一上桌,荞疙瘩饭的香味飘出来,就让人食欲大开。兰茂的《滇南本草》说:“苦荞味苦,性平寒,能实肠胃,益气力,续精神,利耳目,练五脏渣秽。”到嵩明,不吃荞疙瘩饭,不说不算到过嵩明这样的话,至少,来嵩明不吃荞疙瘩饭,是个遗憾。

近年来,小街早已从家庭式的作坊走向民营经济园区,传统的打铁转型为新型工业。在小街,可以看到五金器材、电力配件、电力通讯铁塔、汽车配件、人防设备、铁路配件等多元化成品的生产体系,成为我省民营经济最活跃的小镇;在工业强镇的同时,生态小镇也是小街的特色,嵩明的花灯、嵩明的舞龙舞狮、现在有50多支,每逢初一、十五,都有龙狮表演;嵩明的美食,在小街,都能领略得到。用嵩明话讲,就是:“好吃呢下饭菜。”

小街荞疙瘩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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