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看海鸥去


段德谦


“海鸥来昆明两年了。走,看海鸥去!”30多年前初冬的一个周末,杨校长——一位慈祥而受人尊敬的老好人,邀约我,我高兴应允。

这是我在寻甸县塘子高埂子农中教书的第3个年头。那时,条件艰苦,交通不便,通讯落后,即便像我这种吃财政的人,每个月的工资亦只能解决个温饱,攒了两三年才买得辆自行车。

我早早起床,到杨校长家等着杨校长的爱人煮早饭。不一会,一桌香喷喷色香味俱全的佳肴就上桌了。吃过饭,我和杨校长坐上从富源红果开过来的小营上火车直奔昆明看海鸥。

杨校长的爱人贤惠,勤劳善良,我们都亲切称呼“杨师母”。我那时二十出头,刚踏进社会这所无字天书大学,年轻幼稚,懵懵懂懂。一个外乡人,远离故土,举目无亲。杨校长一家人常把我当一家人。工作上鼓励帮助,生活上关心爱护。一到周末,煮饭的工人师傅休息,学校食堂不开火,我常在他们家蹭饭。常常是我和杨校长在一旁唠嗑侃大山,谈工作,谈生活,谈人生……另一旁是杨师母洗菜、做饭忙碌的身影。杨校长每顿喜欢定量喝点酒,特别是自己泡的拐枣酒。杨校长经常倒点给我喝,说是适当喝点酒舒筋活血,对健康有利。我就是那时学会喝点酒的。杨师母做得一手好菜,特别是她炒的洋芋丝,酥脆香甜可口,至今仍记忆犹新。

我和杨校长赶到翠湖公园时,已是下午五点,游人如织,看海鸥的人很多。我第一次见这么多的人,这么多的鸟。大多数人应该也是第一次近距离见到这么多的海鸥吧,每个人的脸上挂满孩子般笑容和惊奇。那些海鸥,有的在湖水里嬉戏,有的在蓝天白云下飞翔,更有胆大的飞到游客的肩上、手上,好不惬意自在。有人向空中抛洒面包片,吸引着小海鸥们,这些小精灵也不客气,争相抢食,欢乐闹腾。一幅幅人鸥和谐的画面,煞是惹人喜爱注目。所有人沉浸在一片欢乐的海洋,忘情尽兴,忘记了生活的酸甜苦辣愁。人们呼唤着海鸥,尽情地和海鸥交流互动,犹如故人久别重逢,难舍难分。

那时,到昆明看海鸥,翠湖公园是必到的打卡地。

往后,环境越来越好,空气越来越清新,昆明的海鸥越来越多,多得数也数不过来。我多次到昆明看海鸥,每次都有新的收获和感悟。人们爱海鸥,海鸥也忘不了人。

今非昔比,如今,交通发达便利,我常带着家人自驾出游,到昆明看海鸥,喂海鸥。

无独有偶,去年初冬的一个早上,我和爱人散步到寻甸汇龙湿地公园前进河旁时,老远就看到公园大池塘有几十只海鸥在嬉戏、觅食,我们乐坏了,忙走近拿出手机拍照录视频发朋友圈,和朋友们分享看到海鸥的喜悦心情。不一会儿,前来锻炼的人们驻足围观,脸上无不露出会心而笑。寻甸有海鸥啦!寻甸有海鸥拉!人们奔走相告,欢呼着,高兴着!多么希望这些可爱的小精灵能够留下来,在这儿越冬,和我们为伴!

到昆明看海鸥,成了我每年要了却的一桩大事、喜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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