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篇小说连载《红河旧事》第十三章:王大发夜宿花子洞
残月
发布于 08-14 · 2150浏览 8回复 7赞

 《红河旧事》第十三章:王大发夜宿花子洞

  王大发兄弟俩一路紧赶,不出两个时辰就到了个旧县城。

  个旧--是世居最早的土著姆机族〖彝族支系〗彝语“嘎纠”的译音,意思是矿石真多的地方。相传,早在一万多年前,就有滇南古夷人〖乌蛮土著人〗取火炼石的远古传说。据《汉书﹒地理志》记载,个旧锡矿的规模开采已有三千多年历史,勤劳勇敢的土著民族一代代传承,用泥炉烧化石头炼出金属,打制青铜器具,镂刻人类文明进步的历史印迹。正因为这块古朴的土地上有许多近乎神话的神秘色彩,才让这个深藏在大山中的贲古彝家村落,逐渐演变成繁华的城池而熠熠生辉。

  个旧县城建于两山〖东有老阴山,西有老阳山〗之间,坐于河谷之内,小巧玲珑,四季如春,地方虽小,却因为产锡而世界闻名。县城周边方圆一千多平方公里的崇山峻岭,表面看来郁郁葱葱,与普通山脉无异,可山肚子里蕴藏的有色金属和稀有金属资源却丰富无比。世界大工业革命时期,个旧的锡矿产量和精锡纯度稳居世界第一。英国的《大不列颠百科辞典》,曾记录了个旧锡产量之丰锡质量之好,盛赞个旧为世界锡之都。从此,小小的个旧就有了中国锡都的美称而闻名遐迩。

  二十世纪初,随着产业革命的需要,欧美各国的制造商对精锡的需求量越来越大,以法国为首的外国经济侵略者,对个旧的锡矿资源觊觎已久,纷纷绕道越南进入个旧,都想在红河这块沃土上分一杯羹。

  法帝国主义在占领越南为殖民地后,从中国河口口岸进军红河,为了全面掌控滇南一带的经济命脉,不惜投巨资修建“滇越铁路”〖中国昆明至越南海防港〗。公元1910年〖清宣统二年〗,“滇越铁路”米轨建成通车,各国制造商乘势蜂拥而至,进入个旧抢夺锡矿资源。

  个旧名声鹊起,就好像从地上随便抓把土都能攥出银子来似的,只要腰包里有几个钱的人,都怀揣着发财梦到个旧拉尖子采矿,贫穷百姓也听信襄头老板的诱骗,纷纷涌入个旧矿山走厂淘生,〖走厂:康熙四十六年,清政府在个旧设厂称“个旧厂”,之后凡来个旧淘生赚钱的都称之为走厂〗,一时间,个旧矿山大大小小的尖子猛增至三四千个,走厂的矿工十多万人。也正是这些怀揣梦想的热血青年乃至还懵懂不谙世事的小童工,前仆后继,用他们的血肉之躯,从山肚子里把原生矿石一点点往地面上搬运,再经过洗选加工冶炼成锡锭,经由滇越铁路运往世界各国。

  “锡都”的淘金热,一度带动了个旧各个行业的发展,县城的繁华程度非比寻常,两条狭窄的街道〖正街和五一路〗由北向南穿城而过,街道两边的糕莊米店,客栈锡坊,酒肆茶楼、布店药房、票号银庄、社团商会、大小赌馆应有尽有,真乃市井繁荣,百业兴旺。

  王大发和王二狗第一次进城,对什么都感到新奇,一路走马观花,顺着正街走到一个名叫大桥头的地方才停下。这地方之所以叫大桥头,是因为个旧人把桥修建在防洪的河沟上而得名。以大桥下三个巨大的桥墩为界,往北叫下河沟,直入城市中心,往南便是有名的上河沟。

  说上河沟有名,是有聪明的老板抢占先机,率先占据了这块寸土寸金的地儿。为啥说是寸土寸金?因为上河沟一带本生就是个天然的采矿场,这里矿脉四处相连,矿洞星罗棋布,采到高品位的富矿研磨成砂〖半成品〗就可以直接进冶炼炉,达不到冶炼要求的矿石砂土,就地建个小型的土选厂,用石磨研磨破碎成细砂,通过水槽冲洗提高品位后进行冶炼,老板连矿山都不用上,在家门口就把钱赚进了腰包。

  大桥头是这座小城的标志性商业码头,商铺林立,商贾云集,人头攒动,熙熙攘攘,市井的繁华程度堪媲昔日的香港码头。

  大桥头的斜对面是有名的锡行街,虽说被冠名为街,其实也就是一条宽不足两米,长不到五十米的小巷,整条巷子的锡作坊一家连着一家,扯风箱声,敲打锡铂声,招揽顾客的叫卖声此起彼伏;熠光闪闪的锡锭,经手艺人千百次不懈的敲击,变成一件件精美绝伦的工艺品,除酒壶、酒杯、烛台、香炉等生活日用器皿外,造型精美的动植物摆件也是应有尽有琳琅满目。操着南腔北调的客商络绎不绝,就连高鼻子蓝眼睛的老毛子,也不远万里慕名而来,讨价声还价声不绝于耳,整条小巷显得繁荣兴旺,生机勃勃。

  个旧的大锡,就是在这座藏身于西南边陲的小县城,完成它从泥石到精品从平凡到伟大的华丽蜕变,再经由滇越铁路运往英、美、法、日、泰、香港等世界各地,以至使小小的弹丸之地享誉中外,名扬四海。

  大桥头是个十字路口,路口一排木结构的二层商铺,档头第一间就是有名的“中心酒楼”, 隔壁有成衣店、日杂店、工矿所需的工具材料店、五金店等,店铺之间,稍有空隙,就有人铺张滑席,放个土碗,放两颗骰子摆摊聚赌。

  大发兄弟俩走进成衣店,脱掉身上长满虱子的破衣,各自挑了一套卡其布的套装穿上。打扮得人模狗样的二狗闻着隔壁“中心酒楼”飘来的酒肉香,咽着口水说:“大发,我肚子饿得要命,要不我们吃一顿?”

  大发点头说:“好哩!吃一顿。”

  “中心酒楼”名曰酒楼,其实就是一家经营米线、卷粉、炒菜、烧豆腐的综合餐馆。因地理位置特殊,就餐的食客也复杂,有西装革履派头十足的客商;也有腰缠万贯长衫马褂的老板;有浑身散发着汗酸臭味的红脚杆砂丁〖旧社会对矿工的贱称〗;也有衣衫缕烂蓬头垢面的流浪汉。总之,只要你有钱就可以走进中心酒楼。食客虽五花八门,但不分高低贵贱,也不管认不认识,大家围坐在一起,作揖问安,高谈阔论,吃酒猜拳,不醉不归。

  中心酒楼占尽了天时地理人和,一天到晚是坐无虚席客满为患。大发兄弟俩闻着酒肉香,含着清口水等了半个时辰,才在烧豆腐摊上找到空位。

  从出门至今三年了,他们每天都是以地瓜野果裹腹,偶尔有好心人赏些残羹剩饭,都视如山珍海味般细细品尝。只因为李丁氏赏了他们两个大洋,兄弟俩才有机会穿戴得体体面面,有模有样坐在酒楼里安安稳稳吃顿像样的饭。

  大发点了两盘红烧肉,两盘回锅肉,外加一盘花生米和两碗白米饭。两人如同猪八戒吃人参果,稀里哗啦,味道都还没尝出来便吃了个精光。两人意犹未尽,又要了二两白酒,吃起了烧豆腐。

  烤烧豆腐的是个年轻姑娘,长得腰圆膀阔,大眼晴,高鼻梁,唇红齿白,一口云南宣威县口音,和大发的老家富源是邻县。

  烤炕上,堆满了临安〖今建水县〗西门井水制做的臭豆腐,臭豆腐用栗木炭小火慢烤,烤到滚圆发泡外焦里嫰时,食客就用手直接抓着吃,烤泡一块被食客抓走一块。大发学着旁人的样用手掰开,豆腐里面全是蜂窝窝,蘸上椒盐干佐料或是小米辣蒜油蘸料,那真是香飘十里,食之余味无穷。人们围坐在火炕四周,边吹散牛边吃豆腐,食客抓走一块,姑娘就分别往小碗里丢一粒包谷籽计数。

  等大发兄弟吃饱喝足时已近黄昏,大发付了酒菜钱,问姑娘:“姐姐,打听一下,到湾子街还有多远?”

  姑娘反问:“听口音,你们是富源县人吧?跟我是半个老乡,来走厂?”

  兄弟俩点头答道:“是。”

  酒楼外面的街道边蹲着几个小子,姑娘朝其中一个小子招招手,说:“黄小毛,你带这两兄弟去你家歇一夜,明早送他们上湾子街。”

  黄小毛笑咪咪走进来,伸出脏兮兮的手就要抓烧豆腐吃,姑娘眼尖手快,一筷头打在黄小毛手背上,黄小毛迅速缩回手去,撇嘴笑道:“何仙姑,你天天让我帮你招呼客人,连泡也不冒一个,还老打人,皇帝老儿也不使白工哩!”

  何仙姑说:“好哇!不干拉倒,有本事以后别来守着我。”

  “姐,开玩笑你也当真。”黄小毛嘴里说着,突然冷不丁伸手往姑娘脸上拧了一把,转身撒腿就逃。

  何仙姑大怒,骂道:“大胆,小屁勒,小心后脑帮!”从碗里抓起几粒包谷,朝黄小毛逐一抛去,颗颗命中黄小毛后脑勺。

  大发见何仙姑虽是女子,却颇有点江湖小哥的豪气,不禁面露钦佩之情,将找补的几文零钱塞进何仙姑手中,抱拳说了声:“谢谢姐姐,后会有期!”拉着二狗哥朝黄小毛追去。

  再说李丁氏晕倒在马车上,妇人大惊,忙招呼众人抢救,英子吓得大哭。妇人问:“孩子,你是谁?到底是怎么回事?”

  英子见妇人慈眉善目,跳下车跪倒在妇人脚下,求道:“太太,我是妈妈的小老囡,我们已经没地方去了,求您收留我们吧!我记着您的大恩大德,等我长大了,我当牛做马报答您!”

  妇人将英子搂在怀里,心疼地说:“唉!可怜的孩子,留下来吧!只要二婶有一口吃的,就不会让你们母女俩饿肚子!”

  须臾,李丁氏苏醒过来,二婶将她们安置在客房住下,又忙着下厨房安排饭菜给英子母女俩接风洗尘。

  晚饭后,又有几个妇人结伴来看望李丁氏母女,二婶一一介绍说,一个是彭太太,一个是金太太,她们都是二婶家的房客。

  其实,二婶并不是李丁氏的亲戚,二婶姓杨,名叫杨丽珠,祖上都是县衙里世袭的官员,这条小巷就是丽珠的高祖父兴盛发达时建盖的,传至二婶的父亲那代就开始颓败没落了。二婶的父亲学识渊博,但生性清高,因为看不惯官场的腐败糜烂,就辞官赋闲在家,终日与朋友杯觥交错,吟诗作赋,没多几年,就坐吃山空,只得将祖先们置办的房产和收藏的字画古玩陆续变卖,卖到后来,就穷得只剩下这幢二层小楼了,再后来,父亲晚年得女生了丽珠,就只好在后院办了个私塾维持生计。

  杨家的祖上虽然官运亨通,但香火顿挫,接连几代都是独子,到了丽珠这代,连独苗也没了,就只生了丽珠一个女儿,父亲不愿杨家就此绝后,便将学生王仁厚改名杨仁厚,招赘上门当了女婿,这女婿倒也争气,养育了一儿一女,帮杨家续上了香火。丽珠的父亲死后,女婿又继承了丈人的衣钵当了私塾先生。

  这个杨仁厚倒还真是个仁厚君子,不仅对妻子儿女知热知冷百般疼爱,对学生也是爱护有加,遇到家里有钱的学生,就收些学费养家糊口,遇到贫贱子弟没钱上学的,他就收来免费教育,所以,在城里口碑极好,许多学生慕名而来,到了不惑之年,早已是门生众多,桃李满天下了。

  民国以后,政府鼓励创建新式学堂,新学堂打破传统教育的方式,学科众多,知识面广,渐渐地,只授国学的私塾门可落雀,二叔只好将私塾停了,将后院的房屋出租给房客添补家用。后来,县教育局派人来请二叔去公立学校教国文,二叔一口拒绝,被二婶臭骂了一顿,二叔才屈尊到公立小学当了一名国学教员,家中的日子才慢慢好起来。

  李丁氏乳名叫阿珍,出嫁前曾在二婶家读了两年私塾,阿珍比丽珠大两岁,当年俩人同桌读书,往来甚密,情同姐妹。阿珍出嫁的那天,俩人相拥泣别,阿珍向父亲讨了两块缎料送给丽珠,丽珠则将那一把紫檀木的小木梳送给阿珍做纪念。

  时隔四十二年久别重逢,丽珠抱出一套大红嫁衣,对李丁氏说:“阿珍姐,这是你当年送我的锦缎做的嫁衣,我还压在箱底收藏着呢!”

  阿珍也拿出保留至今的紫檀木梳子,说:“这把木梳伴了我四十二年,一天也没离开过我。”

  俩人说一阵,笑一阵,哭一阵,直叙到半夜才睡下。

黄小毛的家住城西的老阳山半山腰,虽然叫家,其实就是个丈二见方的石洞,洞里阴暗漆黑,混浊的空气中弥散着浓烈的酸臭味儿。三人摸黑走进洞来,黑暗中听见有人问:“是小毛哥回来了吗?”

  “嗯!”黄小毛应了一声。有人点燃油灯,大发这才看清地上的山茅草中,横七竖八躺满了人。

  众人起身躬迎黄小毛,其中一个上年纪的老者,端着一钵冷饭,毕恭毕敬说:“这是大伙留着孝敬您的,菜也合口,我去热一下再给您送过来。”

  黄小毛说:“我吃过了,分给大家吃吧!”

  黄小毛的住处在洞的最里边,虽然是席地而歇,但厚厚的草垫和被褥非常暖和,壁龛里点着油灯,旁边挂着几张不知名的菩萨旧画。

  二狗捂着鼻子,问:“小毛哥,这就是你的家呀?”

  黄小毛不高兴地回:“怎么啦?嫌不好你睡大街去。”

  大发连忙作揖赔礼,说:“二狗哥不会说话,小毛哥别跟他计较。”

  黄小毛生气说:“我是看在何仙姑的面子才收留你们,不然吃屎撑着,满大街的流浪汉我懒得管。”

  大发诚恳地说:“三年前我们从富源老家出来,一路上睡桥洞,睡草稞,吃地瓜,吃野果,偶尔进村讨点残羹剩饭,又遭狗咬人欺,唉!受过的苦和罪,三天三夜都讲不完哪!刚到个旧,就遇到了仙姑姐姐和小毛哥,您们都是好人,等我走厂赚了钱,回来再感谢您的大恩大德!”说完跪下给黄小毛磕了三个头

  黄小毛一把拉住,说:“使不得,使不得,这礼我叫化子命薄受不住。都是老乡,不图你报什么恩,只要能留条小命囫囵回来,就是你的造化了。”

  二狗问黄小毛,说:“小毛哥,你是干什么的?真神气!他们都巴结你呢!”

  黄小毛冷笑道:“你知道这里叫什么吗?花子洞!住的全都是叫化子,我有什么可神气的?过的还不如人家一条狗,每天端个破钵挨家挨户讨饭吃,运气好那天能讨个肚子饱,没吃的那天,就只能去何仙姑那儿候着,她会把客人的残羹剩水攒在缸里,赏给我们这些穷叫化子填肚子。”

  大发问:“小毛哥,你怎么不去走厂?听说走厂可以赚大钱,赚了钱你就不用讨饭吃了。”

  黄小毛问:“是哪根屁勒〖旧矿山骂人的脏话〗吹给你们听的?”

  “是招工的刘金标说的,说是矿山天天有白米饭红烧肉吃,每月还有五块钱工钱可领。”

  黄小毛瞪眼骂道:“真他妈的放狗屁,遇上良心好的老板,倒还有白米饭吃,有老妈妈汤〖熬得较稠的豆浆〗,逢年过节,还会宰头猪打打牙祭;碰上良心黑的,就只能是吃糙米饭,喝野菜汤,饿死你。”

  “真的?”二狗说。

  黄小毛叹口气,说:“穷人命贱,吃的好丑也都不重要了,关键是老板不把砂丁〖矿工的贱称〗当人待,天天逼着钻洞子背塃包,动作稍微慢点,枪托打皮鞭挞,等你身上磨去几层皮,血汗被榨干,成了半条命,就扔去干麂子冲喂豺狗。我们村一起来的十三个人,除了我有幸逃出来,其他的全惨死在矿洞里,连尸首都找不着。”

  二狗听得背脊发凉,说:“那我不去矿山了。”

  大发说:“小毛哥不是说老板有良心好的,也有良心黑的吗?也许我们能碰上个良心好的老板。”

  黄小毛摇头说:“好的老板也有,就怕你没有福分遇不着。传说有个通海人叫赵天爵,带着家产雄心勃勃来到个旧开矿,这个赵天爵待人宽厚,对自己的工人特别好,好的食物都省给工人吃,自己却粗茶淡饭随便打发,所以,工人都肯为他卖命。但赵天爵也是财运浅,干了几年尖子都打不到富矿,还欠下一屁股两肋巴的债没法还,最后连小工的工钱都欠着没法发。赵天爵灰心丧气,感觉没脸见人,就将身上仅剩的钱掏出来,在每个工人的枕边放一双草鞋几文零钱,然后乘着夜深悄悄逃跑了。”

  大发问:“逃了吗?”

  “没逃得掉,赵天爵逃到半路,有条蛇横在路中间不让他走,他走左边蛇就挡在左边,他走右边蛇就挡在右边,赵天爵对天长叹道:‘唉!天绝我呀!连逃命的路也不给一条,罢罢罢,干晚让工人把我打死算了。’正说着,小工们大呼小叫追了上来,赵天爵以为小工是来找他讨要工钱的,就干脆闭上眼睛坐在路边等死。谁料小工是来报告好消息的,原来那天小工就恰巧打到了旺洞。大家高高兴兴去伙房报喜,见到老板留下的草鞋和银元,就猜想老板肯定是差钱没脸见人逃跑了,工人们深感赵天爵的仁义恩德,舍不得他离开,就一路小跑赶来追他。赵天爵死活不信,他的小工只好强行把他扛回尖子,他一看,迎头上果然全是硔头子〖含锡量高的富矿〗。”

  二狗问:“后来呢?”

“后来,赵天爵发了大财,当然,他的工人也都有了钱衣锦还乡。他思念家乡,雇了几匹骡子,驮着他一生的积蓄荣归故里。快到家时,他暗忖:我离家多年,不知妻子变没变心,待我先去试她一试。于是,他将马匹留在门外,自己乔装成乞丐去见老婆。他老婆见赵天爵破衣烂衫,穷途落魄,以为丈夫开矿未成功沦为乞丐,便唇舌相讥,欲将他赶出家门。赵天爵见妻子无情,道出实情。他老婆后悔不已,抱着他的腿苦苦哀求,赵天爵将一盆水倒在地上,说:‘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你若能把水撸回来,我便留下。’他妻子撸了半天只撸回一点点。赵天爵念其旧情,指着门外的几驮马匹对妻子说:‘我去意已决,你我夫妻一场,这几驮东西任你选一驮留大。’其妻贪心,挑选最大的一驮留下。赵天爵将其货物搬进家来,对老婆说:‘最大驮的是绫罗绸缎,小驮装的才是金银珠宝。’其妻擂胸捶背,后悔不迭。赵天爵冷笑一声,赶着骡马扬长而去。”

  二狗追问:“后来呢?”

  “后来,赵天爵返回个旧,在宝华山建了座寺庙,取名“宝华寺”,虔心供奉天地神灵,香火甚旺,百姓求谶许愿,非常灵验,。因此,赵天爵被誉为个旧锡矿的开山鼻祖,被后人称为赵老祖公,供奉在宝华寺至今。”

  二狗又追问:“后来呢?”

  黄小毛一巴掌朝二狗的脑袋挥去,骂道:“去!你还有完没完,灯油不花钱呀?”

残月
晨练太极晚吟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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