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相思》之相柳:人生无根蒂,飘如陌上尘

读了桐华的《长相思》好几遍,每一次都要为相柳动容。


《长相思》这部小说篇幅长,上古神话类小说,讲述蚩尤与西陵珩的女儿小夭和九尾狐族族长涂山璟、神农义军将领相柳、黑帝颛顼几人之间的恩怨情仇,故事架构算得上恢弘大气,对于人物的刻画却也细致入微,“九头妖怪”相柳在作者的悉心雕琢下骨血鲜活起来,以致于小说末尾看到相柳壮烈惨死,久久不能释怀。


《长相思》里面相柳刚出场时是恶名昭彰、血腥残忍的九头海妖。清水镇和小夭初相遇,他喜怒无常、灵力强悍,似乎要成为小夭最大的苦难。可到后来,他把自己化成踪迹缥缈的山间轻风,默默守护着小夭,虽然依旧“尖酸”和“冷漠”,但是他让小夭有力自保、有人相依、有处可去,确认小夭会好之后,轻飘飘、淡悠悠地离开。相柳从来没有在小夭面前表露过心迹,最后身死也要撇开和小夭之间的关联——解开情人蛊让小夭再也感受不到他。


相柳对小夭的一往情深只是化作了一个大肚的笑面娃娃,借他人之手送与小夭当做新婚礼物。娃娃肚子里承载着相柳隐秘愿望的水晶球,也许就这样永远不见天日了吧。


为相柳动容不只是因为他深藏了对小夭的缱绻深情,还因为他的忠义和忠孝。


相柳自身是一个自出身就不知道自己的生身父母,从蛋里孵出来之后到处受人欺凌,是一个被神族不屑和践踏的妖族少年,年少不懂人心险恶,被卖到死斗场作为供人取乐的奴隶,冒死逃出又在海上遭遇大涡流,随后被共工所救。为报恩情,相柳成为共工义子,成为神农义军将军,一生为共工和神农氏筹划,最后还为神农氏壮烈战死。


相柳为神农氏战死这一段,“他假扮成共工引开轩辕 蓐收和禹疆的军队,万箭穿心死在海岛,死后尸体化作黑血,毒性剧烈,将海岛变成了一个再无活物的荒岛”,这是他作为一个将军的“最好结局”,可这样壮烈的惨死并不能挽回神农氏败局。神农氏的颓败并非一夕而就,相柳在成为共工义子、神农义军将军时,就似乎已经在朝着赴死的结局走,但他走得那么坦然和决绝。


相柳是从蛋中孵化出来的,不知道父母是谁,少有的能够体验人世间亲情的是他在逃亡途中幸运的遇见了防风邶。


相柳是在极北之地躲避追杀多了一百年遇见的防风邶,防风邶与相柳达成交易:防风邶答应自愿给相柳吸食灵力,相柳则答应替防风邶尽孝。这恐怕是真防风邶无奈下做的一场赌局,毕竟灵力丧失身死之后谁来追究相柳是否真的践诺呢。可最后,相柳冒充防风邶回到中原,替邶尽孝,在防风邶家煮了四年,悉心照顾病重的母亲,端汤奉药,喂饭喂水,尽心尽力。书中说,“几百年后提起旧事,仍有老仆感慨‘邶至孝’”。践诺之后,相柳扮成的防风邶不好立马消失,但在防风氏中,“防风邶”变成了那个性子散漫,什么都不争,可以说不堪重用纨绔子弟,和防风家族仅有的联系可能就是拥有着“防风氏”这一个名头了,他带着纨绔的面具,游离在氏族之外,如果不是遇见小夭,想要教给小夭自保之力,怕是又要化作一阵轻风,准备随时飘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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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月01日 10: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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