矿山生涯回忆录第一章、奔上去矿山之路之十二、初识牛栏江

 吃过中饭,离开井田坝就开始下坡。迎面山风扑面,异常清新,心旷神怡。同学们又唱起《勘探队员之歌》。我却没有心思唱,继续欣赏沿途风光山色。

汽车转过一个山嘴,眼界突然开朗起来,我们居高临下俯瞰眼前的一切:起伏的群山被白云缭绕着,它们有的像羊群在山坡吃草,有的像白天鹅在山间盘旋,有的腾上蓝天,有的潜入谷底,有的钻进山谷又越入眼帘……

山谷底,一弯耀眼的光带闪闪发亮,像银蛇穿山潜行……

“那是什么河?”我指着那条银蛇问不时换同学坐驾驶室,他来车厢的老W

“那是牛栏江。”老W指着对面那座大山说:“所谓‘牛栏’,就是把那头奔跑来的“大牯牛”拦住。”

W又说:“你们看,那在白云中隐约可见的是那头“大牯牛”的背脊,顺着这沟下来的是牛脖子和牛头,它似乎低头饮水,又像企图拱断牛栏……”

“我在地图上查过,这座山叫牯牛岭,又叫大海梁子。”我说。

“云南矿山20号信箱在牛栏江这边?还是那边?”L某某同学问:“我们要经过牯牛岭吗?”

“在牛栏江这边,但我们要过牛栏江,不经过牯牛岭。”老W说:“要从云南矿山20号信箱机关所在地者海镇新工地,经会泽县城到东川新村,才会经过牯牛岭。”

W继续说:“牯牛岭的脊梁海拔四千多公尺,终年积雪、杳无人烟。牯牛岭的那面山谷中,也有一条江叫‘小江’,也是金沙江的支流,它在那面把这头大牯牛拦住。小江背后是拱王山,东川矿务局机关所在地在拱王山北面的汤丹。从汤丹往南走,经过拱王山中部的‘二百二’(地名,以寻甸羊街到此地的里程222公里命名),再到东川矿务局的南部矿山落雪矿、因民矿。在二百二和落雪矿山顶,可以看到牯牛岭的全貌。落雪矿南面不远,有座比牯牛岭还高的山峰,人称‘石将军’,只有它才能镇住这头大牯牛。拱王山的南部,就是昆明禄劝的轿子雪山了……”

W不厌其烦地介绍着东川会泽的山和水,讲着有关这一切的神话和传说,以及红军长征过会泽的故事……

大家饶有兴致地倾听着、提问着、议论着,不知不觉地来到汹涌澎湃的牛栏江边的“江底”(地名),过了江上的大木桥,汽车停在江边叫“坡脚”的地方,驾驶员要给汽车加水,大家就下了车,在江边沙滩上嬉戏着,仿佛回到了滇池畔的盘龙江、八大河……

已是八月中秋的第三天了,在昆明已经寒风习习,昨晚歇宣威时,已经感到寒冷。可是,牛栏江边却是异常酷热:沙是烫的,风是热的,连水都是热的,汗一出来,就被烤干了,糊在身上,非常难受……

牛栏江两岸栽满我们从来没有见过的甘蔗、香蕉、芭蕉,就像八哥从西双版纳寄回来的照片一样;江边人的皮肤都被晒成了古铜色,像画报上的非洲人一样,只有眼仁和牙齿是白的。那些人有的就是中午在井田坝吃饭的,他们是在这里修建水泵站和从水泵站输送牛栏江江水到新工地的“水线”的,老W告诉我们说。

由于热得难受,大家巴不得驾驶员快开车,于是一起帮他洗车、加水,可他又下到江边洗了个澡,才穿好衣服开车……

过了汹涌澎湃的牛栏江,又开始爬坡,弯更多、山更大、坡更陡!汽车歇斯底里地吼叫着,拼命往山坡上拱,“大牯牛”的牛头和牛栏江慢慢抛在身后,看不见了……

由于山色枯燥,天气炎热,加之汽车引擎的吼叫和路旁树上知了的尖啸,弄得大家心里烦躁,谁也没有心思再高声谈笑和唱歌了,一个个埋头呼呼大睡……

起先,我还因为牛栏江、牯牛岭而饶有兴致地畅想,想到金沙江、长江和东海;想到昆明、北京和世界;想到年迈的双亲和兄弟姐妹;想到将要到达的陌生地方,将要接触陌生的人,将要从事陌生的工作……慢慢地,我也沉入了梦乡……

傍晚时分,汽车快要到达云南矿山20号信箱机关所在地的时候,我被同学们吵醒了。我揉揉惺忪的睡眼,眼前是矗立着稀稀疏疏建筑的一个大坝子。原来已经到达我们被分配到的“保密”单位的机关所在地了。这个“保密”单位离昆明真“近”!走了三天,才300多公里……

我们的汽车停在云南矿山20号信箱机关大楼前,听从接待人员的指挥,将行李搬进小招待所服务员让我们男生在一个大房间里打地铺,让那女同学住了一个小间。招待所干净、明亮。听服务员说,这是前苏联专家的小招待所。可是,大家都纳闷,为什么要让我们打地铺,是不是留在机关,在招待所暂时住几天,等待调整宿舍?

W说,他也不知道。老W带我们去食堂买了饭菜票,吃过晚饭,洗尽满身黄灰,就草草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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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文华 0

学习了

  • 糊涂老马  : 谢谢管老师关注!健康幸福吉祥,顺致敬意!

    2019-05-19 20:24 0

05月17日 08: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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