矿山生涯回忆录第二章走上去矿山之路第一站:理可煤矿之6、在矿山第一次看露天电影

   老马第一次在看露天电影是在1962年刚从学校毕业分配到滇东北某矿的自营煤矿工作时。

   煤矿位于两省、三县(云南省的会泽县、宣威县和贵州省的威宁县)交界处,离总矿60多公里。
       
煤矿唯一平坦的地方是个“多功能”的露天“三合土”球场,球场顺坡而上是办公室,再上去就是来煤矿时,通往川滇公路的岔道,在岔道的另外一面有两条新开不久的坑道;球场顺坡而下,左面是机电工段、坑道、竖井、洗煤场、矸石场等。右面是是大工房(单身宿舍)、家属宿舍(都是平房)、食堂、洗澡堂;最下面是条温情时清澈迷人、暴怒时咆哮惊心的无名小河。河对面上游是贵州省,下游是宣威县。煤矿上的人常常在河里游泳、洗衣被。淌过河去,再翻山越岭到贵州威宁的哲觉赶街……
       
球场正面,三合土筑成的舞台倒不露天,供矿领导在偶尔召开的大会上发表演说;供总矿电影队不时下来放露天电影;供总矿文工队春节、国庆来慰问演出。听众、观众可戴篾帽、打纸伞、穿雨衣站在台下,领导和演员可不能这样啊!
       
球场是该煤矿的“中心”。每天早上是“菜市场”,附近两省、三县的农民都背东西来卖。虽是三年困难时期,物资匮乏,仍有荤有素,只不过价钱高一些,但仍比总矿机关和昆明丰富且便宜得多;球场偶尔还是“百货摊”、“书摊”和“照相摊”。

   附近两省、三县的供销社不时上门服务。对百货,老马不敢多问津;对书籍,老马虽每月只有32大毛,除了身上衣裳口中食外,还必孝敬父母,故已多乎哉?不多也!然为“充饥”、“解馋”,仍勒索自己,忍痛卖上一二,有些还是昆明卖不到的,可惜已丢失大半(详见《丢书纪事》)!关于照相,详见《照相的故事》)

   每天下午一直到夜里,球场都非常热闹,是男女老少休闲娱乐的唯一场所,舞台上下都成了“舞场”。“舞油子”们不顾灰土飞扬、臭气熏天(孩子和猫狗常在舞台上拉屎、撒尿),仍跳得津津有味、乐此不彼、如醉如痴……
       
球场最热闹的时候,是逢年过节和总矿机关电影队不定期地来煤矿放露天电影。大约每季来一次,还要由工会事先联系,靠老天“赏脸”,但常常变卦……
       
老马是国庆节前从矿总部“二次分配”到煤矿的,国庆晚上,就看到露天电影,新朋友们都说老马“运气好”!
       
乌蒙山的10月,已寒风飕飕,遇大风降温,有时还会下冰凌,却无法减弱观众的热情。

   国庆节这天,是农历九月初三,天气倒好,月亮只是微笑,笑得嘴张得太大、太圆反而会影响电影效果。
       
布幕还没挂好,舞台上下就摆满各种各样凳子、椅子、草墩、砖头和石块……
       
电影还没开始,球场就挤满了人。山坡上、树上,甚至办公室房顶都坐满了“小半截”,还不断有人从四面八方赶来……
       
舞台照例是老人、儿童和带孩子妇女看电影的专区,没人去争抢;虽然是在幕布背面观看,银幕上的人反手反脚,也不影响兴致……
       
新结识的朋友们早就为老马把好座位并再三交待:一定要穿好棉衣,穿上长统水鞋!
       
盛情难却,老马如是,好容易才挤到朋友们身边,却纳闷:穿长统水鞋与看电影有什么关系?可能因为煤矿蛇毒、虫狠……
       
按惯例,每次都连放两部故事片,并先放新闻、科教短片。那天放些什么早忘记了,反正是早在昆明电影院看过多次的老片!

   我想回宿舍,却再也挤出不去了,就捱在里面活受罪……
       
第一宗“罪”是乱!呼朋唤友,找儿女、叫爹妈的有;与电影上的人争抢着说笑的有;吵架、骂人,哭天喊地的有,加上麦克风的嗡嗡声、放映机的吱吱声,矿井机械的轰隆声……

几乎无法听清电影的对白,却不影响观众的痴迷和专注。起先,老马非常反感,甚至发誓再也不看露天电影了。可看的露天电影次数多了,到后来,也就习惯了……
      
第二宗“罪”是臭!汗酸臭、旱烟(烟叶直接裹的土烟)臭、酒肉臭、屎尿臭。但臭中飘香,不时有诱人烤洋芋、烧包谷、炒松子、燃松柏取暖的香气扑鼻……
      
第三宗“罪”是内急!在人山人海中遇到内急,真是麻烦事!你想挤出来非常不容易,也舍不得挤出去!挤出后,就别想再挤进去……

  朋友们教老马“就地解决!”可老马不敢,也不好意思,就强忍着,差点活人被尿胀死!但无意中发现:不时有人此起彼伏,想来真是干“那话儿”……
        
好容易熬到电影散场,老马借来的新水鞋已满是泥污……
        
回望对山,余兴未尽、顶着繁星、冒着寒风的山民举着松明、火把,摇曳着、漂浮着逐渐远去,直至消失在眼里,留在了梦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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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光 0

像迅哥儿看社戏!

  • 糊涂老马  : 谢谢阿光关注!健康幸福吉祥,天天开心!

    0

06月13日 23: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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