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上流行乞丐裤

  近日，昆明的气温因雨水的到来降下来了，许多穿着超短裙和超短裤的男女青年，换上了长裤。可是奇怪的是，穿牛仔裤的都是膝盖破了的旧裤子。一问，才知道，这是故意的，这种裤子叫“乞丐裤”。为什么叫“乞丐裤”？是不是乞丐都穿成这样？偶尔看到乞丐，他们是不穿的，去年到俄罗斯旅游，也见到乞丐，他们也不穿，甚至穿的还整齐些。看来，“乞丐裤”和乞丐完全无关，应该是裤子的、准确地说，是牛仔裤的另类。有一次我在呈贡的春融街等候地铁，看到一个面善的青年，戴个眼镜，斯斯文文、干干净净的，可穿的裤子也是大洞小冒的“乞丐裤”。就冒昧地向他讨教为啥穿“乞丐裤”？他回答我：“为啥？彰显个性呗。”这时地铁来了，我们再没有深谈，各自上车找座位。

  车上年轻人居多，或坐或站，很多青年都穿着“乞丐裤”，如果按那位眼镜青年的回答穿“乞丐裤”是彰显个性的话，这些年轻人彰显的，就是追求自由和洒脱，也表现自己的生活态度和性格特征。真的，满眼睛的“乞丐裤”，还真是各有千秋。有直筒型的、有喇叭型的、有紧身型的、有韩版型的，只有一点是共同的：破洞都是在膝盖这个部位，有的洞大、有的洞小，根据个人的喜好和理解，穿出各式各样的“乞丐裤”来。不管什么型的“乞丐裤”，穿着时，都要裸露膝盖，裤脚可以沥沥拉拉，但臀部是没有破洞的。看来，“乞丐裤”还是有共性的。

  但是，也有许多人不穿“乞丐裤”，五十岁以上的中老年人不穿；中小学生也不穿；体力劳动者不穿，公务员更不会穿。这里首推中老年人不穿，是因为他们都经历过布匹凭票的时代。一人一年发一丈六尺布票，有一年还只发三尺七寸，穿过的衣裤破了，都要打补丁，最多的部位就是膝盖和臀部，看到年轻人穿“乞丐裤”，很容易回想到过去发布票的时代和“新三年、旧三年，缝缝补补又三年”这句话来。

  我曾经看到过两个关于“乞丐裤”的故事，一个是：几个穿“乞丐裤”的青年人到贫困地区“送温暖”。一位老大妈感叹地说：“孩子们，你们都穿成这样了，还想着我们，拿几条裤子回去换换吧。”

  另一个是：孙女回家看外婆，外婆见她的裤子破了几个洞，点灯熬夜为孙女补好，结果第二天孙女一看，气得把它扔了。

  有一次看电视，瞎翻频道，有一个频道正在放“乞丐裤”的制作过程，原来是牛仔裤缝制好之后，最后一道工序有几个工人，手拿大粗銼，在膝盖部位“咔嚓咔嚓”随意銼几下，一条“乞丐裤”就制作成功了。这几位工人脚下，是如山般的蓝色布屑。过去的娃娃天天盼望过年，可以穿新衣裳，现在却把新衣裳故意弄破，还好卖得很。真是匪夷所思。

  不过我横看竖看，怎么也看不出这“乞丐裤”的美感来，倒是有点担心，膝盖裸露久了，会不会受到风寒侵袭，以后落下病根？青年人如此喜爱“乞丐裤”，自然有一定的道理。若干年后，在回头看“乞丐裤”，又作何评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