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知官渡古老的“织布营”那六百年沧桑之演变?

张伟:文/图
        在庆祝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七十周年之际,我为我们可爱的祖国在各方面都取得了辉煌的成就而喜悦…… 
        此篇我讲述的是昆明官渡区织布营的前世今生,以及在六百年的沧桑演变进程中所发生的历史轶事和逸闻。当时代跨入二十一世纪,为了配合新昆明的城市化大发展,市、区政府妥善选近址办理织布营(村)居民全体易地搬迁的故事:
        今官渡区小板桥(镇)街道办事处小板桥社区居委会下辖之第七、八小组的织布营村,是为响应市政府对新昆明建设发展,让“云南世纪金源”投资项目征地拆迁才移地重建的新农村。而在织布营原址及相邻几个村庄的土地上兴建 “世纪城”大住宅区。2004年全村整体搬迁到东邻的西廊村一部分机耕地位置重建新村,新村2008年建成。由此,逐渐成为远近闻名的新型城市社区,现在基本是:家家有铺面,户户有租房。彩云北路从新村西侧经过,交通十分便利,商业发达,已成为官渡区排在前列的新农村社区之一。
追根溯源
        织布营原是一个独立的古老村落。村庄初步形成约在元代,即赛典赤·赡思丁大规模治理六河之一的宝象河之后,属珥琮管辖。这个时期生活在这里的居民少数是汉族,大部分是彝族先民(今“子君人”)。当然,这只是世代口耳相传,地方志也无确凿记载,故无从考证。只是老村的准确位置可以肯定:在老宝象河流经小板桥段的“几”字湾下游,距河堤约300米,老村东口在大涵洞河堤上的大朴树西北约10米处。整个老村落位置坐落在今世纪金源大饭店南侧,村落范围大致北至世纪城迎宾路;南到望春路附近,东至彩云北路珥季路地铁站,西至世纪城大圆广场吉祥路与迎春苑相邻。现在的东盟领事馆区,缅甸驻昆总领事馆、老挝驻昆总领事馆包含在原老村落地盘内。
        据小板桥社区八组(织布营村)支书张磊说:曾问过村里有文化的耄耋老人,说织布营村始于明朝初昆明驻军编制内,专业织布的后勤营房。据原“大清乾隆乙酉(乾隆三十年,公元1765年)”立于织布营村中有关水利工程的一通碑名:《中卫右所织布营新改仓沟建筑围堤永远碑记》开头七字刻有 “中卫右所织布营”就看出织布营大概是由明代初军屯制建制里的“中卫”及属下的“右所”统领管辖。由此,明军驻扎中卫右所的军事长官还特意委派姓陈的将领统率本部士兵,在附近设立陈旗营,其职能就是护卫织布营的军工生产能长期安稳运行。由此,织布营属于军工兵营,军户家家有织布机织布。全营织机之声昼夜此起彼伏的响着,随着漫长的进程和演变,村名便仍以“织布营”命名。这种以织布为生产习俗的遗风一直沿袭六百多年,民国末期还曾为著名企业大德森的老板织布。20世纪50~60年代据估计全村还有20多家农户从事纺织副业,直到70年代末才基本绝迹,少数农户的木织机则一直保留到新世纪的2004年拆迁为止。
        据笔者多方考察与采访,世代生活在织布营村的主要有王、何、邓、张四大姓,听村中长者口述:王姓家族最先到织布营落脚,若干年后,何、邓、张姓陆续到织布营居住。据说都是从应天府(南京)柳树湾祖籍迁来的汉族。最早织布营整个村子里只有几十户人家,两百人左右,后来迁入的移民慢慢多了起来,至于其他姓氏则是更晚以后才到织布营居住的。可以这么说,王姓家族是织布营村最早的“土著”居民了。
        纵观,从元代形成村落至今,已七百多年过去。当代各方面发展速度突飞猛进,日新月异,城市化的建设已把原昆明南部郊区的村庄摆到了新昆明的中部位置。
延续传统经营方式
        明朝在昆明实行军屯,织布营以生产军用布匹为主,这近六百年的传统工艺一直沿袭到改革开放农村包产到户初期,据村民回忆,70年代后期到80年代初期村里还有十多户坚守着织布这一古老工艺。
        滇越铁路始建于1903年,1910年全线通车后,进口棉纱逐渐输入我省销售,农村家庭织布副业逐年增长,官渡附近大小村子几乎到处可以听到织机声。后来云南纺纱厂的棉纱上市量加大,织户渐普遍使用我省的棉纱。
        新中国成立以前乃至初期阶段,昆明农村民众衣缀所用布料,大多仍然喜爱用土布。因土布厚实、耐磨、价钱低。官渡区农民织的布,历史上受村民青睐。广阔的市场需求促使织布营、九门里(云溪村)、西庄、六甲等村中,织布成为普遍的农村家庭副业。
        当时以织土布为主,木制织布机通过浸线→倒筒→杆线等工序,由手工操作织成。在民国十年(1921年)前后,昆明城郊,先在“状元楼”、岔街一带有机房,多是江浙一带人开的,官渡人学成回家就开机房,收学徒,学成出师,然后辐射分散于九门里、织布营、天子庙、广卫、宝象河、土坝河沿岸数村。
        上世纪30年代开始也有部分铁制织机,铁织机织出来的布料质量更好,在广大村民中享誉较高,人们都争相购买铁织机织出的土布。
        “七七事变”,抗战爆发。八年浴血抗战,云南已成为“大后方”。昆明虽已先后由省经济委员会筹建了“云南纺纱厂”、裕滇纺织公司等机器纱厂,产品有“金龙”、“五华”、“碧鸡”等牌号的粗纱、细纱,但因棉花产区沦陷,原料不足,经常停工停产,广大人民的穿衣问题,仍有部分依赖家庭织布机织出来的布料,所以市场销路看好,不失为农村中的一项骨干副业。
        一般织出来的土布,有长度为二丈四至二丈八,宽为一尺至一尺二寸三分等几种规格。土布的原料——粗纱,主要来自昆明三市街纱行。土布的销售渠道主要有两条:一是小板桥、呈贡龙街等集市销售;二是到昆明城内东寺街、木行街的布店去兑换粗纱。一般用六匹布才可兑换一股纱,再给手工钱二元五角。农民都乐意自己去集市销售。只有在销售困难时,才去兑换粗纱。
        织布营村还有一个传统副业就是豆腐坊做的水豆腐和臭豆腐。最初是中和庵的居士在做,解放后由集体做,80年代初,利用生产队公房,如中和庵上客堂、下客堂做为豆腐作坊制作豆腐,做得还是有点名气的,桃源街的豆腐厂还专门派人到织布营学习做豆腐的手艺。
        总之,那时织布营大队的副业经济与邻近村落的副业经济要相对落后。多年制约织布营经济发展的因素主要是环境与交通。
环境与交通
       织布营老村地势相对低洼,约低于小板桥街场两米多。外出交通不便,仅靠唯一的河堤路与周边的小板桥和云溪村、永丰村相连。宝象河既是织布营及四邻片区万亩农田的灌溉水源和农民饮用水源的造福者,又是阴雨之年,上游山洪暴涨,河堤决口,冲田毁地淹村舍,从滇池延伸过来,方圆几里一片泽国,给村民带来诸多灾难。真是有雨水成灾,无雨旱情重。
        元朝屯田设立卫所时,系在高阜之地用人工修筑而成,故很长一段河床高出沿河两岸的村庄及农田,以及滇越铁路的修建,也曾给织布营带来不良影响,民国年间的1919年或1938年宝象河均决口,引发两次大水灾。起因都是途经此地的铁路路基堵塞,洪水难以下泄,使织布营村被淹,房屋倒塌数间,几十户人家只好外出逃荒。1945年又遭一次洪水决口泛滥成灾。
        若遇天旱之年,栽秧缺水要拖到夏至底,虽精耕细作收成每亩亦仅200斤上下,连缴租米都不够。为抢节令插秧,邻村毗户争水械斗的纠纷发生不少。每遇春早,求水祭龙的迷信活动不时出现,遇上洪涝灾害只能听天由命。虽然紧依宝象河灌渠,但一些水田还属于“雷响田”,靠天吃饭为主,一马平川坝子,又无山林和山地可种植价值较高的经济作物。为养家糊口,村民只好在农闲季节靠祖辈留传下来的副业手艺织布、做豆腐,以及炒瓜子,炒豆卖,贩买水果、挑扁担、打零工勉强度日。
        老村靠宝象河方向有长长的围埂防洪,据清乾隆乙酉年,黄钟月立“中卫右所织布营新改蒼沟建筑围堤永远碑记”有文记载,其中大意是:村庄有沟称蒼沟,水源是宝象河,最初从村中流过,后朝村边走,围绕村庄的沟埂之上广植树木,目的在于整治沟渠,防洪减灾;同时营造良好的人文环境,促进人向善的发展,即孔子所谓的“仁里”之乡。此碑原镶嵌于中和庵内,现与同处一地的五块碑妥善保存在官渡古镇文明阁内的“碑林博物馆”。
        织布营村在解放初期有村民80多户,400多人口。交通一直不畅达,村庄被广袤的田野包围,通往各村及城区的通道主要靠狭窄不平的宝象河埂,以及盘龙江河埂,其次是更难走的田埂小路。而且,自古以来平坝区的村民舍不得让墓地占用耕地,故两岸河埂两侧都是沿途村民集中的家族墓地。从宝洋桥沿老河埂到大刺棚、九门里的沙河埂路段,密集的坟堆一尊尊紧依着排列路两边。由此,必经之路的河埂上,有时骑辆脚踏三轮车都难于调头回转,白天由此经过的路人更是寥寥无几,每逢“赶小板桥”街子天才会有附近村庄,如三甲、四甲、五甲的人结伴从河埂上经过,平时非胆大之人都不敢一人独行。这种状况直到上世纪90年代初还存在,村民外出做生意或打工,不论男女都要乘天黑前赶回家,其因一是河埂上坟冢累累,走夜路感到阴森恐怖;二是容易遇到藏匿在树林或坟堆后的歹人拦路抢劫,甚至危及生命。
        滇越铁路未改道前(1958年改道),到西庄站或九门里站还可搭小火车进省城昆明。张磊说:他们上几辈村民带上土布、菜蔬等自产物资进城贩卖,也多选择挤乘小火车。早些年,西庄火车站设在洋桥上是一个没有候车室和站台的简陋小站。洋桥架在六谷村通往西庄的宝象河上,河中有一个桥墩,桥有栏杆,桥的两边是宝象河湾,湾两边都是水塘,曾称“洋塘”,给蒸汽机火车加水的。因小站设在高起而又狭窄的洋桥上,当时乘客中有部分是做水果生意的,故长扁担、粗麻袋、大筐大箩的,车靠停站时,由于人货拥挤,经常出现人和货被挤入水塘中的事件。因鉴于安全因素,才在1940年决定将原车站位置向北移800米,新征一块开阔平坦的田地,增设岔道两条,建盖了有各类房室及站台的车站,1942年新站竣工(现还保存,下文有详叙)。提取铁路改道而快消失六十年的老铁路,村中老人仍兴奋不已,老人们回忆,儿时他们还做过好几次火车,从村口到西庄站或九门里站之间虽然不算太远,但要负重走过田埂,再上河埂路,如此周而复始,行走起来十分艰难。因当时昆明交通落后,技术欠缺,尽管沿途往返饱受辛酸苦辣,但能坐上火车都觉得特别稀奇又自豪;而且这往往是老少茶余饭后神侃的话料。
        新中国建立后,党和政府关心民生疾苦,领导和动员人民群众大兴水利建设;在宝象河上游建水库,中下游开挖分洪河道,建调节水位电动闸;在滇池边建起了提水倒灌抽水站,整修河堤,调控了旱涝灾害,使长期危害人民的洪涝灾害从根本上被清除了。使周边万亩良田确保得到灌溉,成了稳产高产田。虽然小火车50年代改道了,还有一条民国二十二年(1933年)从昆明修通玉溪的昆洛公路从织布营邻村经过。此公路原主要是货车通行,解放后,开通了12路公交车可到昆明东站。进入90年代中后期,停种水稻等粮食,转种蔬菜及经济作物。生活日趋宽裕。
        虽然上世纪80年代,织布营没有一条硬化道路,交通还不太方便,排水不通畅,逢雨必积水,给村民生活带来影响,但随后进入90年代修成的环村路、官小路先后建成通车,为新农村发展奠定了基础。
        进入新世纪的2002年,彩云北路从老村旁经过,多少条公交线路重叠经过,任你随意挑选,出行就更加便捷了。
            古建、古树、民风习俗
        织布营村有寺庙古建筑中和庵,据现藏“碑林博物馆”《建中和庵碑记》载:“省城东南二十里也为织布营,内有中和庵。先为本村何仲思、仲实创建,继后何仲彩思位父子修葺,事并常住载之,旧碑慨自辛酉围城庵遂拆毁,其实人叹流离惊……”尾端落款“大清康熙戊寅嘉平月 吉旦 昆明繆有廉撰并书”由此笔者推算“康熙戊寅”是康熙三十七年,公历1698年。按碑文中所述:“先为本村何仲思、仲实创建,……”笔者推测:中和庵初建也许还应早于清代,因顺治及康熙早期,尤其是云南昆明战乱频繁,民不聊生,故笔者认为此庵初建于明代,存世将近四百年。首次重修以清康熙三十七年,又历经几次重修。如同藏的《重修中和庵碑记》……尾款:“大清乾隆十八年岁次癸酉季夏月 吉旦 住持僧正先徒教葵”。其他三块与中和庵相关的碑刻读者们可到上述详细地址细察研究。
        据采访一位老者说:中和庵原在织布营村子中部,是个两进院,大殿重修较早,中脊梁上纪年不清楚了,只记得中殿正中大脊梁上书写“大清光绪十三年……”老人眼望着老村世纪城方向,带着无限遗憾又自豪地说:在当时周边村落算得上是所大寺院了,我最记得建筑结构大气,各种构建雕刻精细,彩绘图案颜色丰富又细致。虽然佛事时断时续,但香火都旺盛。又听社区张磊、张勇说,他们小学都在这“大寺”里读完,只是记得因岁月的流逝,各种彩绘严重退色,寺顶的琉璃瓦也失去往日金碧辉煌的光彩。他们提供给笔者的《村志》草稿资料写着:“据记载,光绪十三年年中和庵曾翻修过,当时重新彩绘了寺内各类建筑的图案,并对部分木雕进行了修补,使之焕然一新,中和庵又恢复了当年的风采。因后来年久失修,改做它用,慢慢荒废了”。从另提供的不完整外部照片看,中和庵殿宇均单檐歇山顶。
       《村志》草稿记:“解放前中和庵内的主持(法号能元)自小就在寺内长大,大半生都在寺内主持事务。香火旺盛时,其它各处村落的善男信女都来中和庵寺内进香祈福,以保平安。能元主持于2002年8月圆寂,享年84岁。”
        据《村志》草稿记:90年代中后期,我村鉴于中和庵年久失修,又出资进行了修缮,请工匠重塑了庵内“四大金刚”尊神,使得中和庵又得以“重生”,香火不断。2003年随着城市发展步伐的加快,云南世纪金源集团投资项目“世纪城”项目的开工征用了我村全部土地,整村搬迁,历经几百年沧桑的中和庵最终也被拆除了,永远成了村民的回忆,只是当时中和庵香楼内的十几块石刻碑文得以保存……
        笔者在三天踏勘和采访中,还听到几位老者说:除我村中间中和庵外,村东头进村路口有一不知建于哪个朝代的“穿心阁楼”,阁楼呈四方形有两层,一楼是青砖砌墙,进出村必须通过阁楼下的过道,过道一侧有木楼梯上到二层,主体建筑为重檐歇山顶,四角攒尖顶砖木结构,屋面铺琉璃瓦,屋脊嵌有飞禽走兽,屋顶四角飞檐处悬挂铜风铃。上到二楼有回廊,格子门窗雕刻花草及神兽图案,内塑魁星神像。天气变化起风时,悬挂于阁楼四角的铜铃会被风吹得叮当作响,整个村子都能听到。解放后的1958年“大跃进”全民大炼钢铁因缺少燃料而拆毁送进炼钢炉里烧了。村尾仓沟边还有一高大的古照壁随后也毁了。在织布营拆迁之前村子里的人把这两处古迹作为最醒目的地标式建筑,若有亲朋来访找不到家门,主人一般在来前就请客人何时在此处相见,再领入家门;还有外出时老一辈的人还会告诉代为接访的家人到村头阁楼,或村尾照壁外迎接访客;以及结伴出门时在这两地点等人汇齐后集体出行。
        村内有两口“喇叭井”宝象河河水从大涵洞流进经仓沟蓄入井内,前一口主要蓄水备旱及防火应急之用,另一口在“前首沟”村民们称之为“老井”,是全村的饮用水源。80年代,这两口井因村子发展建设批宅基地被填埋了。听说老井背后还发生过几次悲欢离合的精彩故事,只是笔者难于了解得清……
        1975年在织布营支农的知青为改善水质,方便村民挑水而出谋划策,多番争取自来水公司的支持,在村头重挖两口水井,一口蓄水,一口沉淀消毒过滤,并建蓄水塔安装抽水泵,村内两条街心铺设自来管道,在集中地点安装水龙头,村民们喝上了卫生洁净的自来水。
        据他们口述:“进中和庵寺门两侧有两棵柏树,具体栽种年代不详,估计树龄有五百多年。村中老人反映,这两棵古树建寺前就有了,据说解放前曾有一位官员到中和庵内提出要寺门两侧的那两棵古柏,条件是可为村、寺内通电,但寺内主持和村民集体不答应,此事最终不了了之(待考证)” 。现这两株古柏在2004年拆迁村子时,无法移栽,五百多年的两颗古柏只好寿终正寝。
        老织布营村东口大涵洞河堤上的大朴树与村里中和庵两颗古柏相比,她算是很年轻的小老妹,但令远方游子寻觅家乡的地标性古滇朴树,近几年也不知为何因枯死?!现有张磊提供的古滇朴还存活时的照片为证。据村民说:我们村这棵朴树至少两百年以上。
        据新村中老人回忆,织布营村沿袭的火把节专用龙灯队非常有名,曾到关上、小街、官渡、和甸营表演。,在20世纪50年代失传。还记得何正昌学过扎龙,做过木雕塑像、标枪、木头人等。到解放后,村里还组织过秧歌队,模拟划船和跑馿活动。手工业有皮匠、银匠和加工玉石的人。值得一提的是,织布营还出了位王琼珍老寿星,享年100岁(近年已去世)。
教育及人才
        笔者采访新村社区老人,有的说:清朝本村就有一两家富户请先生住家开设私塾,有同村蒙童陪读。笔者据“大清康熙戊寅年(康熙三十七年,1698年)”刻《建中和庵碑记》及“大清乾隆四十四年(1779年)”刻《中和庵增置田亩常住功德碑记》得知碑文记述了何氏家族几代新建及重建中和庵,并先后创办义学的事迹。民国中后期就在中和庵东、西厢房开办过短时期的小学,解放后,曾做过村生产队队部及队上粮仓。
        据《村志》草稿记:80年代,因我村没有正规的学校,小孩读书成了问题,经过考虑,村集体把中和庵改建成了一所小学,请来了老师,当时共有十几个班,冠名“织布营小学”,除满足本村生源外,还吸收附近村庄的适龄儿童入学。后随着新校舍的建成,中和庵才恢复了佛事功能。
        据几位老人讲:年代太久的就不清楚了,只记得清末民国时期(1903年前后)我村曾出过一名武将,姓张,至于叫什么就无从可考了。其孙子张炳仁本人在民国早期在昆明县任高职,另一人物王华曾任当时昆明县地方厅(今地方法院)的官员,具体从事记录交涉之类的事情,与清朝衙门中的师爷差不多。
        听说解放前,村中富有的人家姓王,村里开有棺材铺,而肉案店则开在小板桥。据几位老人侃大山:民国年间我们村里有家姓张的最富有,省城昆明文庙一条街的房产都是张家的(是否属实待考)。
        解放后,有真凭实据的是,织布营村中出了位大知识分子。他就是生在不寻常的1938年,那年村里突遭遇大水灾,邓中寿却在此灾难中呱呱坠地。他自小勤奋好学,全家含辛茹苦的供他读书。刚解放他父亲当上村长兼民兵队长,由于邓中寿一直努力上进,在1961年考上云南师范学院(今云南师范大学),1965年毕业,被上级分配到云南农业大学教书,据说在农大里教过八门课。1975年调回云师大,从事教学研究,1990年定为副教授。
        据张磊口头提供:织布营从1977年至2014年,考上大学的有50多人。
       其中最值得一提的是织布营50年代中期出了位全国劳模,名叫郭宝库。进京授奖时,周总理等中央领导还亲自接见过他们。郭宝库原籍是辽宁沈阳人,为支援“三线建设”来到云南,在我官渡织布营村安家立业,并长期兢兢业业,勤勤恳恳在此工作的商业干部(已去世),现后代还生活在本村。
                    老村拾零
        此块内容笔者根据张磊、张勇和其他老村民的零星口述整理而成:
        在1926年左右(具体时间不详)因连续的大暴雨造成我村护村的老河埂被洪水冲垮,大部分稻田被淹,当时有近三分之一的房子倒塌,灾后村民的生活及其艰苦,据说当时省委主席龙云曾派专人过问此事才得以解决。村内老人回忆,当时土坯房倒塌了很多,民众曾组织到老铁路(滇越铁路织布营段)的路基上开口泄洪,其间还和法国人交涉,许多村民砍树打桩护堤保村,昆明县城的人还来施救,并发放救济口粮,后来才在老河埂两岸栽植桉树护堤保村。
        民国在抗战时期,我村老河埂大涵洞对岸曾建有兵营,驻扎美国援华飞行队,是美国飞行队的通讯部队,当时兵营里的美国大兵还用卡车从远处运来石料修筑石岸、搭建防空洞。
        1949年12月,打保卫战国民党26军的一部队在我村驻扎,宝象河河埂上修筑防御阵地架机关枪重兵把守,与卢汉的起义部队发生过激战,靠近宝象河附近的田间有被击毙的国民党士兵尸体,国民党的收尸队来收过尸体。衣裳褴褛蓬头垢面的国民党士兵跑到村子里躲命,听到枪声的村民都关门闭户不敢出门。国民党飞机轰炸,炸弹投到“老洋沟”炸出了一个大水塘。
        解放前,我们这里的老百姓种田大多数是租种,俗称“租米田”,租种的生活条件十分艰苦,只能靠天吃饭。遇上风调雨顺,除去缴租,自己多少还有一点剩余,要是老天爷“发怒”,收成不好,除去缴租,根本不够吃,只能饿肚子。因当时缺乏水利设施的修建和化肥农药,以及管理技术的支持,庄稼普遍产量低,许多老人提起当年的情景仍感慨万分。
        据他们口述,因当时粮食不够吃,只好去挖野菜,盗山芋南瓜充饥。在当时只有富农以上的大户才能保证其基本口粮。因当时环境所迫,许多小孩去砖厂背砖,只背的动三四块,换来的却是很少的食物(红薯类)。
        民国三十八年(1949年6月),我村也受到霍乱疫情的危害,因当时缺医少药,我村也有部分人员死亡。据说,当时大板桥等其它地方死亡的人数较多,疫情较为严重。
        解放后的1952年左右(具体时间不详),我村长虫沟又发生洪水冲垮河埂事件(又叫倒口子),许多群众自发组织砍树打桩护埂,并把小孩老人转移到地势较高的地方。
        解放初期,清匪反霸运动开始,当时人民政府清缴了一部分地主的土地和财产,按各家困难程度情况分发给贫下中农(时称“三农”)。同时展开减租减息,减租退押运动,把当时地主的大部分土地陆续集中到政府手中,再另行分配到贫下中农手中,由此,农民群众的生活开始有所好转。
                 顺应时代发展
        1956年10月,昆明市第五,六两区合并,始置官渡区,所辖31个乡(镇),织布营属云溪乡管辖。
        1958年实行“政社合一”的人民公社体制,织布营隶属于先锋公社辖区范围,时称云溪管理区。1961年,织布营隶属于云溪公社管辖,时称织布营生产大队。
        1974年织布营生产大队还响应党和政府的号召,接纳了来自昆明市自来水公司职工子女的“知青”名额约20多人(其它具体情况不详)。
        1984年织布营村合并入珥琮(小板桥),成为珥琮乡织布营村的第七、八两个社;1988年珥琮乡更名为珥琮办事处。
        1991年春天,市政府、官渡区政府以保护耕地、保护农田、提高粮食产量为目的,决定在官渡区小板桥镇建设万亩吨粮田基地。小板桥镇具备这方面的优势和条件,一是土地肥沃、地势平整;二是自成独立水系,属官渡宝象河、四甲宝象河和六甲宝象河流域。即使提水灌溉,也有五甲塘一级供水站、四甲二级站、织布营三级站、老毛瓜桥四级站等;三是历届政府都在小板桥镇(云溪)土地上办过试验田、样板田、综试区及“三长”指挥田等,干部群众基础较好。因此,市、区政府决定在官渡区小板桥镇建万亩吨粮田示范基地。当年一月动员准备,二月开工,三月竣工,历时90天,圆满完成工程任务,工程经过春耕栽种及当年检验,反映很好。小春粮食增产一至二成,大春普遍增产粮食二成。对小板桥镇而言是创造奇迹。各级政府要求小板桥镇政府立碑建立保护区,碑上刻写“昆明市小板桥万亩吨粮田示范基地”,栽在永中路口雨龙村村头。
        1999年珥琮办事处改为珥琮村民委员会;2003年6月20日体制改革,珥琮村民委员会改为珥琮社区居民委员会。
        2004年初,在省、市、区深化改革、招商引资、实施西部大开发和将云南建设成为面向西南、东南亚的桥头堡战略的过程中,在小板桥昔日的万亩吨粮田示范基地上打造一座现代化“世纪城”大住宅区。
        2004年2月,区政府成立了“世纪金源投资项目征地拆迁协调领导小组”云溪、珥琮、鸣泉等三个村委会征用土地工作全面展开。其中珥琮村委会织布营村因土地全部被征用,织布营村要整体搬迁,针对村民的反应和要求,指挥部反复研究,将拆迁补偿,安置方案印发各户……为保证在12月份完成织布营村375户,1180人的整体搬迁,区政府和指挥部制定签订拆迁协议的奖励顺序,给予优先选择周转房和宅基地的政策,有力地推动了拆迁工作开展。到12月31日,历时四个月,全部拆迁完毕,织布营村400多幢房屋全部拆除。计划用三年时间建成世纪城和织布营新村整体搬迁工程。
        2004年织布营村庄整体搬迁到相邻的西廊村田块地建设新村,占地面积136亩。在两年左右的新村兴建中,村民暂住过渡期多选择周边邻村投亲靠友或租房。
        随着2005年4月12日社区报区政府审批,正式将“珥琮社区居民委员会”更名为小板桥社区居民委员会,即将建成的织布营新村仍属小板桥(珥琮)管辖。到2005年5月,绝大部份村民迁入新建的周转房,周转房按500元∕㎡出售给本村居民居住,周转房底层商铺按1000元/㎡交给村小组集体管理。
        除周转房外,指挥部还按照拆迁村民老宅基地面积,拆一还一原则,每户划拨一个宅基地,有四种户型,村上统一按照规划和地基标高并限制四层建房,新批宅基地占地面积超出和不够的用现金找补的办法解决。到2008年,织布营新村已有480户,人口1331人,新村于2009年初全部建成完工。
凤凰涅槃
        现如今,从2004年到2015年间,在原织布营老村以及几个邻村的边沿矗立起一片规模宏大的世纪城。除世纪城外,还建有很多配套小城——卫星城,如新得胜家具城、雨龙家具城。中林建材城等。在世纪城内,一幢幢高楼林立,一座座写字楼毗邻,一条条商业街繁花似锦,一个个生活小区新生,名字取得真是十分优雅动听,如迎春苑、茗春苑、如意苑、叠春苑、惜春苑、玉春苑、咏春苑、傲春苑……民居住宅小区数不胜数,其中少数失地农民和城中村改造的农民已在世纪城买房,住进有电梯的高楼大厦。
        世纪城内绿化、美化,一派公园似的小区,园林式的环境,中心区有山水与亭台楼阁桥点缀。金源大道、吉祥路商铺鳞次栉比,商贸云集,饭店酒楼、超市购物影视厅、KTV厅,银行金融、房地产股市、学校、医院、服装、发廊、美容、桑拿、黄金珠宝等琳琅满目。在世纪城内外,经商和居住的,有来自全国各地的数万人,南腔北调,南来北往,车水马龙,热闹非凡。此外还建有五星级的世纪金源大酒店、高原明珠大酒店、居然之家家具超市、家乐福超市、车立方汽车市场等应有尽有。现在织布营老村、新村周边交通已形成四通八达的交通网,令人眼花缭乱,彩云北路、关雨路、广福路、珥季路、金源大道、众天路、昌宏路,世纪城建有公交枢纽站,有数不清的公交线路都在彩云北路古老的地名“织布营站”停靠。更让人欣喜的是,前几年就已进入地铁时代,1、2号线早已与公交线“织布营站”近距离对接停靠“世纪城站”,再南北贯通大昆明城。
        过去给老官渡人,老织布营村人带来很多方便和利益,令人大开眼见,转变因循守旧观念,在脑海里永存记忆的“西庄火车站”,现世纪城建设者还难能可贵的保留下老滇越铁路上这个一百多年历史的西庄小站,今完好坐落于世纪城玉春苑18幢楼房旁,免费供人参观游览,寻找世代心中的乡愁。
        小板桥社区党总支、居委会先后在织布营新社区新建图书室、小游园及各种健身器材设施,丰富和满足了居民对精神文化,强身健体的需求,为社区“创卫”和“文创”建设奠定了基础。
        老村织布营六百多年织出的布匹长度可绕地球不知多少圈?新昆明人不要忘记,她为老昆明人的“温饱”做出了贡献;她又共同为大昆明跨越新世纪的发展创造了奇迹。
        织布营村六百多年沧桑演变,在历史长河中只是几朵小小的浪花,然而,几十代人的男耕女织,户户织机声,前赴后继的努力奋斗,并发扬优良传统,辛勤耕耘,理智建设,使故土方兴未艾,让织布营老村凤凰涅槃,华丽转身,新家园变得更加适宜居住。

今世纪金源大酒店及世纪城大部分占地为织布营老村板块位置。

俯瞰世纪城风景

世纪城中心大花园

彩云北路上东侧的织布营社区正大门景观

织布营新社区面向彩云北路正大门的一对石狮子

织布营撤迁前村中的古迹中和庵外景(翻拍老照)

中和庵偏殿(翻拍老照)

中和庵山门局部(翻拍老照)

中和庵建筑局部(翻拍老照)

官渡古镇“碑林博物馆”收藏的织布营“重修中和庵碑记”

官渡碑林博物馆收藏的织布营中和庵常住碑记。

中卫右所织布营新改仓沟建筑围堤永远碑记

陈列在官渡古镇内官渡民俗陈列馆的木制织布机

织布营村东口原大涵洞埂旁的老朴树(近年枯死)

织布营新社区幼儿园

昆明世纪城玉春苑内18栋附近保留民国时期的西庄米轨火车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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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新评论

糊涂老马 6 0

拜读了,学习中,长知识里。谢谢老弟!

  • 大卫  : 老哥,小弟感谢您的一贯支持和鼓励!

    2019-08-07 09:56 0

08月06日 20:08

骆驼(周国能) 4 0

昆明近代文明史应给子孙认识,有过去才有今天

  • 大卫  : 周老师说的“……有过去才有今天”很对!所以每一代有一定条件和能力的长辈们都应尽可能把自己所知道历史事物用文字、图片和实物整理记录下来,流传给一辈辈子孙后代,让文明史延续不断,使他们不间断传承和发展着传统文化,永远知根知底,以史为镜的启迪着炎黄子孙永不止步,总在历史进程中进步发展。最后感谢周老师对我帖子的一贯关注和勉励!

    2019-08-02 14:47 0

08月01日 21:52

韦嘉萍 5 0

好翔实的记录

  • 大卫 回复@ 韦嘉萍  : 您的作品内容耐看,受益匪浅,我每爱细阅。我们彼此交流互学,相互勉励,共同提高!

    2019-07-28 13:19 0

  • 韦嘉萍 回复@ 大卫  : 谢谢你的鼓励!继续努力

    2019-07-28 12:28 0

  • 大卫 回复@ 韦嘉萍  : 是啊!韦老师,您的帖子做得图文条理清晰,赏心悦目,我也很爱看

    2019-07-28 11:37 0

  • 韦嘉萍 回复@ 大卫  : 好帖子让人耳目一新

    2019-07-28 09:25 0

  • 大卫  : 感谢您的观帖和赞誉!

    2019-07-28 09:22 0

07月28日 09:21

魔笛 6 1

这样的文章,很有价值。

07月27日 14:12

马沐驷后裔 2 0

云南多数汉族追溯祖先来历,都说“南京柳树湾”,就是指洪武十五年(1382)以后,沐英从江南,湖广,中原移民屯垦戍边,约有三百万。改变了之前云南以土著民族为主体的民族结构,汉族人数首次超过少数民族,成为云南主体民族。营,卫,所,哨,铺,堡等村名保留至今,就是移民屯垦的结果。织布营也不例外。

  • 大卫  : 首先感谢老师对此帖的细阅和点赞点评!老师对这方面有深入了解,说的既专业又具体透彻。

    2019-07-28 18:48 0

07月27日 10:04

南天 5 0

织布营,军刀营,席子营,豆腐营,黄瓜营,麻线营,饵块营,马洒营,前卫营......每个营后面都有故事

  • 大卫  : 我一向爱深度写我最熟悉的文史类原创稿,感谢您对我的偏爱!我创写的拙稿有人爱细阅和赞评,这对我是最大的鼓励!

    2019-07-27 15:23 0

  • 大卫  : 谢谢您的点赞和点评!是啊!昆明每一个营的背后都有一些鲜为人知,又耐人寻味的精彩故事。只是缺少挖掘整理出来,如您提到的黄瓜营,原称黄官营。是出自明代有一位姓黄的将领带领士兵扎营此处而得名。

    2019-07-27 09:43 0

07月27日 09:17

大卫 5 0

大卫感谢彩龙所有观帖和点赞的朋友们!

07月24日 08:01

少女维特 7 0

学习了好多不知道的历史

  • 大卫  : 感谢老师的观帖和赞誉点评!

    2019-07-23 16:58 0

07月23日 16: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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