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事一箩筐:10 阅读是一场寂静的战争(逸居京城)


■  寂静的战争

 

     阅读,是这个庞大僵硬而又封闭的世界中少数柔软而又美好的事情之一。但同时也可能是关于寂静的战争,关于人对世界的形而上的战争。

 

    阅读,就是在关闭的世界中再一次将自我关闭,将皮肤和欲望一同关闭,为此货币和食物逐暗远去,阅读者在黑暗的深处依偎着黯淡的灯盏,并通过双眼在海量的语句中取暖。身体消失了。

 

     这是魔法的时刻吗?昏黄雏菊的台灯下,书页在不断的翻动,人的肉体终于消失在沙发凹陷之处,黑暗中仅仅剩下一双明眸和一颗微弱跳动的心脏。而,在此之外,是大量的暗的涌现,它们是时间之云,来自某次黑洞的崩塌,以一种无声的无法抗拒的方式,无限温柔也无限残暴的涌现。

 

   通过某种神秘的心灵之语,人在阅读中悄然逃遁,这是令人类世界感到羞惭并隐隐不安的事物,因为它代表着对人类世界的一种弃绝,也或者是某种程度上对人类的弃绝。对于阅读者自身而言,这是一次逃遁还是一次时间旅行?


    尽管,在他转身的时刻,是无限温暖的神情。然而源于他对事物的一次又一次的关闭,这在某种程度上是无视存在的一种无耻——世界由不安到暴怒了,为此,那些时间之云无休无止的从四面八方赶来,以暗的方式在身体的每一寸皮肤上无限的堆压。它们是世界的口,它们是世界的手与足,是世界的怒火,它们的无休无止的涌现就是永无止境的怒斥与拳打脚踢。它们说:看啊,这个无耻之徒,在他转身之际,连起码的哪怕是最为细小的轻蔑都不愿意付出。



■ 存在之灯

    世界是一场无效的魔法,这是阅读者所期待的临界时刻,人通过从容的方式,将一样东西接着一样东西的逐一关闭,却在灵魂的回旋走廊上将存在之灯一一开启,而有关这些存在之灯的描述是,她们一盏比一盏秀丽,其间的光亮一处比另一处还要细腻。

    在那里,阅读者从历史的另一端欣赏历史,阅读者从宇宙的神奇深处倾听着一种奇妙的音乐。


   他看见伯罗奔尼撒的战争尸横遍野,到处血流成河,但当在他没忙没了的看的时候,由于战争、情爱、事故太多,才几秒钟他就发现刚刚亲临的战争只不过是人类传奇当中的一朵小小的黑色礼花,她在遥远的天幕下姗姗升起,像一朵矮矮的雏菊。

  在时间之河里,远远近近的不停燃放着这些美丽的烟花,有的高,有的矮,有的密集,有的稀疏,就这么燃放着,多美丽的一部电影啊。

  它们是人类的智慧史,是人类的愚蠢史……



   他身后不远处经过一个人,好像在哪里见过,很和蔼的样子,好像是一个电影放映员,但也可能是上帝。他于是向那个人点头示意。




■  用耳朵阅读这个世界

   据说是因为这些有关阅读而发生的事情过于离奇,或者也不一定就是因为这个,始皇帝于是下令收缴书籍,收缴,全部烧毁。令人费解的是,始皇帝又下令秘密在内宫修建了一个藏书馆,里边是那些烧毁书籍的珍本。当然,也只有他有权阅读。

 

  据史籍中一些离奇的传言所述,最为擅长这种阅读方式的是一个叫做李聃的人,他天生就不喜欢看,他在言辞的述说中时常关闭一些东西。他已经修炼到了用耳朵来管理他的图书馆,以及用耳朵阅读这个世界。

 

  不知什么缘故,后来他离开了图书馆。


  有一个离我们时代不远的作家也擅长于这种阅读,他叫博尔赫斯,曾经居住在阿根廷的一个图书馆里,他是通过双眼展开阅读,源于一次又一次的关闭,他后来关闭了双眼——失明了,但这也并不妨碍什么。看来传说是真的。


   不久以前的一个黄昏,在一个花园里,我遇见一个自称在图书馆工作的人,他向我讲述了这些。




■ 他需要故事

  国王的宫殿在黄褐色的沙漠里,沙漠在深蓝色的夜色里,月亮像宝石那样皎洁。国王在想着心事,心潮澎湃。

 

  国王拥有凡俗的一切,甚至有着普通人不能拥有之物,而国王是寂寞的。

 

  国王是神的儿子,但是他一生都没有见到神。国王需要的仅仅是故事。他偶尔喃喃自语。

  为此,他在杀人的间隙里迎娶了一个伟大的新娘。她承诺每天在入睡前都要给他讲一个美妙的故事。她是何等高妙的艺术家啊。

 

  看来,拥有着无上权力之人,他已经变成了一个淘气的小孩子,他需要故事。

 

 

■ 语言的秘密

 

   语言一直潜藏着一些秘密。比如,中文的石头,在英文里它被唤之“STONE”,其发音为“湿豆”,它与汉语的石头发音何其相似啊。

  语言记录了远古的秘密,只是我们不常常思考它。

 

 

■  孤寂的狂欢

 

   深刻的阅读,以及深刻的写作,都是一种孤寂的狂欢,有着几许小小落寞,但更多的是宁静与自足。这些都不是问题,而最令人难堪的是,当人从阅读、写作的精神家园退出,来面对这个世俗世界时,一种尖锐的对立产生了。

 

  你曾经陷入阅读和写作的疆界有多广阔,也就代表着你与现实的距离有多遥远,以及你被“拒斥”、“否决”的程度有多强烈。

 

  阅读和写作,至少从身体姿态而言,都是一种垂直生存的方式,人应该与世界平行,还是选择在阅读和写作中达到一种“垂直极限”?

 

  精神家园的高度倘若与世俗空间重合,那么它也就不成其为精神家园了。

 

  人应该居于怎样合适的高度,在精神与世俗之间?



■ 警察长

 

   试图写出一本可以倒着读,随便从哪个部位都可以读的书,这是何等美妙的事啊。

   宇宙本来就没有所谓的单向街,艺术也不是“胡同里赶猪”。

   试想想看,一个人倒着长,一件事情从另一角度看,把苦酒喝成蜜糖,把幽默搞得很严肃,把失去的时光重新召唤回来,把肉吃的索然无味,这多么有趣啊。

   这——让我想起一个名叫李耳的人。




   据史籍记载,李耳出生于公元前571年,在楚国苦县的厉乡——曲仁里的一片树林里,他一出生就是一个白发老人,他就是倒着长的,后来越活越年轻。史书没有记载他的母亲的惊异,但是估计她的母亲是一位见过大世面的人类,那是一位伟大的母亲。

   李耳是一位伟大的人。他曾经担任过图书馆的管理员。当他西出函谷关,守关的警察长尹喜对他进行“勒索”和“打劫”。

   尹喜说“出关可以,但是要留下你的思想与文字”。由此看来,公元前4世纪的警察长也是一位大师,他怎么想到要“打劫”思想呢?

 

   那真是一个神奇的时代,人是倒着长,警察长要的是思想。而且,这名警察长也是一位优秀的探长,他能够在过关的人群中迅速嗅出李耳的“气息”,进而将他揪出来,请进了办公室。



   出关,也就是出境,这位名叫尹喜的警察长,隶属于上古时期警察系统——出入境管理局的基层警长,他的行为向我们敞露了警察与文明之间的隐秘关系。

   被人“勒索”,任何人都不会舒服。

   但是据《史记集解》所言,李耳是欣然书写的,只用了几天,简牍上就涌现了5000多字,上篇叫《道经》,下篇叫《德经》。由此看来,李耳也觉得这是人类历史上最为美妙的一次“索贿”行为,并且是伟大的“索贿”。后来,他们大概成为了朋友。有群众举报他们曾经一起出现在西域流沙,然而一切都不确定。



   这是上古时代,一个警察与一名图书馆工作人员的伟大友谊。

   这是上古时代,警察与文明的伟大遭遇。

   一切早已被尘世的风沙所掩埋。

   但是,存在需要被唤醒。

   存在,它不生不死,不寂不灭,不垢不净。

   它,竟然存在。它,一直都在。




■  物 我

   人在世上的基本图景无非就是:人与物。物被人化着,人被物化着。

   谁被谁化去,孰多孰少,冷暖自知。想起——天性里的真,恐怕是秋霜上心头。

 

   写作也是如此,人被文化着,文被人化着。

 

   在王维的晚年,他反复把玩的其实就是这几个概念:经验,现象,真实。

   而在此之前,他必须将现象界的经验知识予以清洗。

 

   他从见山是山开始出发,然后开始见山不是山,到达彼岸后,又终于升华到见山还是山,只是此山已非彼山。

   这是哲学的否定之否定,也是中国古典文化的核心,它的最高境界就是一个忘字。

 

   从人物对立到心物交融.

   最后物我两忘。




■  金大侠

   令狐冲越是学得多,越觉这九剑之中变化无穷,不知要有多少时日,方能探索到其中全部奥秘,听太师叔要自己苦练二十年,丝毫不觉惊异,再拜受教,说道:“徒孙倘能在二十年之中,通解独孤老前辈当年创制这九剑的遗意,那是大喜过望了。”风清扬道:“你倒也不可妄自菲薄,独孤大侠是绝顶聪明之人,学他的剑法,要旨是在一个‘悟’字……                                                     

                                           ——摘自金庸《笑傲江湖》第十章传剑

 

  各人竟皆诧异……只听张三丰问道:“孩儿,你看清楚了没有?”张无忌道:“看清楚了。”张三丰道:“都记得了没有?”张无忌道:“已忘记了一小半。”张三丰道:“好,那也难为了你。你自己去想想罢。”张无忌低头默想。过了一会,张三丰问道:“现下怎样了?”张无忌道:“已忘记了一大半。”

  周颠失声叫道:“糟糕!越来越忘记得多了。张真人,你这路剑法是很深奥,看一遍怎能记得?请你再使一遍给我们教主瞧瞧罢。”……                                   

                              ——摘自金庸《倚天屠龙记》第二十四章太极初传柔克刚




■  归 隐

   后人说王维向往山水却又不舍得归隐,是自相矛盾。

   事实上,他所向往的“山水”在现实里是找不到,所谓小隐于山林,中隐于江湖,大隐于市,像王维这样隐于朝中显贵,可谓天隐。而,对于真正笃信禅宗的王维而言,隐与不隐,这重要么?有分别么?他一直居住在可以自我织造意义的诗歌别墅里。


   王维,他在春天里真切地看见了秋天。他从现实世界提取了众多美好的意义,却无法在现实安放,只好在某些个暝寂无人的时刻,乘坐诗歌的小舟,朝彼岸摆渡而去,并且又无数次返回,两种经验几乎融成一脉,一直到老。

   这似乎在暗示世人,创建诸多意义的人,尽管他创建的意义何其华美缤纷,但他的现实生活基本上乏善可陈。

   他出生,他工作,他死了。



 

■  人类的孤寂病

   有一本被美国中情局以及牛津大学所关注的书籍——《左手天才、右手疯子》,书里有这样一个病人。

 

    那是一个女人,她的生活无忧并且一切正常,但她还是住进了精神病院,这一切源于她的一个梦。

 

   她经常在梦中哭醒,她永远只做一个梦。梦里衣食无忧、起居如常,可是打开居所的任何一道门,都只能看见机器。如果她厌烦这些,那么她还可以眺望窗外,窗外是永永远远的冰山和海洋。什么都有,就是没有人。她为此从每一个相同的梦中哭醒。

 

   这是人类降生和流浪之梦?

   这是人类末世之梦?

 

   我仅仅知道,她继承了人类集体的潜意识,她甚至看见了末日,她的病永远不可能痊愈。

 

   她无比的孤寂。





■  当时上帝必是戏谑随意

   她的病是人类之病,其他人都没有事,只有她有幸或者说是极其不幸的病倒了。因为,她和其他人不一样——她不会对自我进行欺骗与催眠。或者说,她至今尚未掌握该项充满人情世故韵味的技术。

   或许,这个女人在降生之前,曾为上帝所亲自制造,上帝很有可能是用脚制造的她,并且不排除上帝患有脚气病的嫌疑。

   神界与人界本是互为否定。她今生如此悲伤,则当时上帝必定是戏谑而随意。

 




■  神话:诊疗与恶化

   面对病人,我们必须予以诊疗。

   然而,经过诊疗之后,病人的境况愈加恶化了。这难道不是现代社会的宿命吗?

   是的,这正是现代社会的逻辑语法:究其实,我们才是病之本身,所以,我们需要病的载体——病人。

 

   我们诊疗她,为何屡屡败北?

   因为,我们就是病之本身——以病治病,病上加病。

   这就是我们,喜欢神话的我们。



■  慢着,我还有一个更大的神话


   我们发誓要用科技来造福人类,然而现实恶化的人类生存环境说明,这一切都需要现代科技来买单。

   但是,现代科技说:慢着,我还有一个更大、更遥远的神话,我可以全力挽回这一切的恶化。

 


■  神话连篇

   所谓神话,也就是不证自明,无须质疑的人类生活事实。我们至今仍旧生活于神话之中——科技,也是神话的一种,它予以你种种许诺,它予以你种种暗示。可是在最终的结局方面,我们只信任一条:当所有的神话和许诺无法兑现,那它们实质上就是鬼话连篇。


 

■  不证自明

   那么,所谓神话,它是一种欺骗还是疯癫?科技是一种神话。医疗是另一种神话。神话,是一种伟大的形而上的自然而然。神话,也是一种猥琐的、不可告人的想当然。

 

■  人是神话的产物

   我们依旧生活于神话之中。

   抑或,人本身就是神话的产物,人不断的编织各款神话,无非是悄然进行的自我诊疗。



■  神:广布四方,屡求不应。

 

   极端的神话,反复失败的神话,当我们把它缩小到个体身上,它开始表现为神经;

   偶尔得手的神经,一时歪打正着的神经,当我们把它扩大,它就是一种神话。

   当我们用一个神话来诊疗另一个神话,缩小了看,好像是一个神经在诊疗另一个神经。

   这在医学上有一个说法,叫做——交感神经。这在社会学上有一个说法,叫做——社交。

   正是源于这个交感神经的存在,神必然广布四方而又屡求不应。



■    痛 苦

   文化,也即符号。

   文化社会,也即符号社会。

   社会越来越文化,所以人也就越来越被“命运”所规定和劫持。

   文化的痛苦,也就是人的痛苦。

   人的最大痛苦甚至还不在其本身,而是对自身的无能为力——他亲手为自己制造了文化与符号,然后让这些东西来左右他。

   他的命运(也即文化)乃由他亲手织就,最后他终于受制于它。

 

■  人失去了在的必要

   在更高级的文化社会,人不再借助符号来说话,而是符号借助人来说话——人,还是人,只不过变成了符号人。

 

    他的每一个心情、每一句话都被符号程序所操纵。

 

   在每一场社会应酬里,都是这样,不是人在说话,而是话在说人,是符号在自言自语。

    究其实,人早已失去了出场和在场的必要性。



■  动物在春天唱起情歌

 

   爱情是令人陶醉的,婚姻是让人疲惫的,自由呢?自由是一种向往,它让人见证了自我的更大的不自由。

   自由,是一种无止境。

   爱情与性欲关联,爱情见证了人类的古怪性,因为,爱情源于文化。

 

   天有四维,地有四季。人有四十,也就是不惑。一切都有宇宙规律。所以,动物从春天走来,彼此发情交欢。而雨水到来,它们彼此分手走开,投入荒原。

   人是古怪的,动物只在万物生长的季节发情,而人却随时随地发情。那么,包括人在内的动物界就存在着一种变态——人,因为他随时随地都会发情。

 

  或许,是文化炮制了爱情这杯鸡尾酒。

 

  记得有一篇访谈,是林白、陈村等人的,题目是《当我们谈论爱情,我们是在谈论什么》,其中所述,大致如此。


■ 羞耻感

   诚然,性是重要的,是一个原初命题。

   恒河的起源——在印度史诗《罗摩衍那》中,即言恒河是大神湿婆的精液倾泻所致。

 

   据说大神湿婆与乌玛交媾,一次就达100年之久,中间从不间断,众神对此甚是惊慌,遂求湿婆倾泻精液于恒河之中。

   在您诧异于神怎么是这个样子之际,不妨想象这飞流直下的壮观。

 

   黑格尔读到这里赞叹道:

  “我们的羞耻感简直都要被搅乱了”。 



■  身体如灯

 

   一天夜里,本人悠游至姜兄屋内,适逢其在台灯下写作,其时,姜兄着一件浅绿色风衣,所以白皙的面孔回头之际不觉有一种惨绿。

 

   扯淡之际,他的牙齿白森森的,他的眼白也是白森森的,惨白惨绿相映成趣,甚诡异。他大骂:这鸡巴灯——不亮。意指为,室内的大灯坏了。

 

   我一听立马醍醐灌顶,一溜烟跑回屋写作了。




 

   我相信多年以后再忆这一段岁月,我必然会写下如斯字句:姜兄诗品如文品,文品如人品,常践行“恶心自己、快乐大家”的济世宏愿。与姜兄相处,我总是受教良多……

 

   这鸡巴灯——不亮。这委实是关于存在之大焦虑以及大探讨。姜兄之大骂立即将这二者同构了起来,一语惊醒梦中人,使我想到,与其终日读书悟道,不如须臾之臭骂。

 

     回屋以后,打开电脑,将姜兄教育我的话(鸡巴灯——不亮)详细记录于下:

   静入世界之夜的极深处

   也就是极繁忙极喧嚣和极荒芜

   极静谧之幽深黑暗中

   那男人  一口气冲上6楼

   踹开房门

 

   未及细想的刹那

   他那    下边的

   阴茎一时散出如许柔和的光亮

   照彻室内  以及整个停电的

   黯哑城

 

   一寸光取消一处身体

   虚无归于光中

   那灯遂在宇中宙中

 

   人的天地根,人的玄牝,可以如灯。

   人的身体可以如灯,人的精神可以如灯。

 

   人可以如灯——想一想啊,一个人可以使自己成为一盏灯,这是一个多么美丽的世界啊。

 

   就好像夜空里的星星们,它们也是灯,它们是谁的灯?



■  相 聚

   午间与好友相聚,刘君、杨君以及道兄,甚欢乐。拿刘君之风度、其妻杨君之画以及老道兄的机锋下酒,都是很好的事。

 

    一天与道兄饮茶品谈,至深夜,但觉一时来到星光满天的微漾海上,清风啊徐徐。

 

    今日,四人欢聚,但觉人海茫茫,云海亦茫茫,相聚是随意的,却也是不容易的。

 

    小纸船,小纸船。

 

    桨声灯影到江南,流水浮灯到江南。我们曾经在哪里见过呢,我们何时再见呢。



■ 兰州面 

 

   晚间与好友相聚,是姜兄与叶君。姜兄言语诙谐而机敏,叶君于维柯一脉之思维多有心得,为人甚稳重,席间,三人埋头围攻两个小碗面,场面紧急而大气。唏嘘之声不断,不是感叹人世而是纯为兰州面条,这是多好啊。

   犹记得,当其黄昏光线迷离之际,姜兄神情激动的冲进我房内,大喊着要请客,穿越大半个中国,这究竟是要蓄积多少的正能量才能喊出这伟大的话语啊。

   我和叶君也是穿越大半个中国来吃姜兄之席的,赴宴之时,大有风萧易水的慷慨。

   姜兄者,曾有非著名戏剧问世,姜在剧中饰托尔斯超。

   叶君,非著名女性,为我们所深深热爱,在剧中参与,名为叶赫那拉媛。

 

■ 来

   风雨如晦的远方,故人正翩翩而来。



■  “偶然”  

  按照爱因斯坦的说法,时间是不均匀的,也不是匀速运动的,一幅典雅的江南小品过后,往往是大量的苍凉,是云阔江低在客船的回首,如南宋词人姜白石一般的体悟,人在时光中溶解。

   这当中最值得缅怀的就是朋友、读与写。

   时间里有一种美学,生命里也有一种美学。

在这个名叫“偶然”的驿站,你我与他都是过客,在同一班列车相逢,交会出光和热。


■ “轰”

 

   夜晚重得象5吨海水,“轰”的一声把人所有的时间与疲劳一股直劲的带到海底,沉沉睡去。

 

   不美又能怎么样呢?



■  昨夜星辰昨夜风

 

   而对于原初的大地,以及淳朴、秀丽的农业文明时代,她已经远去。

 

   像一个远去的温煦的梦,这记忆永无法释怀。

  人将带着童年快乐步入真正意义的现代时空,并在辛劳之余的某个干燥的黄昏,在注视着鱼、莲、蒲公英、纸鸢的同时,适当缅怀一些原始的童贞,偶然散发出几丝乡土诗人的细小疼痛。

 

   一个时代就此走远了么?

 

   昨夜星辰昨夜风,是啊!走远了。

 

   2015年春,第一次见到诗人欧阳江河。

   这话有语病,既然读并且喜欢他的句子,那么就是已见。既然已见,则今日所见何人斯?就在欧阳江河那雄辩、奇诡的演讲中,我距离他10 余米,但觉时空一时恍惚起来。他的身旁还有西川、张清华二位先生。

   何人,何人斯?

   何来,来何?

 



(2015年春,对外经贸大学后门,小餐馆,餐馆里还有几个服务小哥是从云南去的,有一个是红河人,另一个好像是思茅人,挺热情的。)







网友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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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新评论

11月07日 07:20

糊涂老马 7 0

图文并茂,美不胜收!感受才情,跟随梦游……

  • 林 牧  : 感谢马老师!!!

    2019-10-19 22:10 0

10月19日 21:34

cuihu 7 0

音乐配的很到位!

  • cuihu 回复@ 林 牧  : 有眼光很艺术!

    2019-10-15 15:27 0

  • 林 牧  : 感谢您,音乐是刘家昌《爱唱的小夜曲》,感谢分享!!!

    2019-10-15 15:27 0

10月15日 15:19

clzg_5da1d9130fa77 1 1

常用汉字几千个,排列组合不同,形成了伟大思想,其中有何规律这是个问题。

  • clzg_5da1d9130fa77  : 其实很多读不懂。

    2019-10-12 22:31 0

  • 林 牧  : 感谢您的阅读与评论!!!

    2019-10-12 22:30 0

10月12日 21:55

云南呆歌 3 1

有意义

  • 林 牧  : 感谢您,感谢意义!!!

    2019-10-12 11:45 0

10月12日 09:27

  • 林 牧  : 感谢艾老师!!!

    2019-10-12 21:26 0

10月12日 07: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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